提到葉輕染這個名字,秦箏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她的爺爺是雲霸天的好友,去世之前,將她託付給了雲族族長,她之前一直居住在雲族這邊,以後她準備就住在雲族內城,哪也不去了,畢竟她可是尊貴的族長的外孫女。
她尋思著這次回來見到族長外公就和他提改姓的事情,她的確應該要改成雲姓,省得總有些人不長眼睛,將她誤認成外人。
在回雲中城的路上,她得知雲霸天的親外孫女,雲靈之女回來了,她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雲族長只能是我秦箏一個人的外公!」
秦箏心中暗暗道。
她最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東西,爺爺既然把她託付給了雲霸天,雲霸天也同意她喊他外公,那麼他只能做她秦箏一個人的外公!
葉輕染哪怕是雲靈之女,也只能靠邊站。
秦箏看著小狐小塵,見他們氣度不凡,便留了個心眼,問道:「你們是誰家的孩子?」
小狐眼睛滴溜溜一轉,「我們是從外城來的。」
秦箏眼底閃過精芒,外城來的,頂多就是旁系之人,那麼她也就沒必要擔心什麼了。
「原來是旁系之人,見到本小姐,還不快讓路?」秦箏語氣里充滿了高傲以及對小狐小塵的蔑視。
「憑什麼?還有這麼寬的路,又不是不能走。」
「本小姐不喜歡和你們這種低賤之人並肩,這會讓本小姐覺得自降身份了。」
呵呵!
小狐小塵翻了個白眼。
見過自以為是的,沒見過這麼自以為是的。
「那你要是有這樣的顧慮,我勸你還是繞路吧,反正我們是不會讓你的!」娘親說了,這種人不能慣著,你越是慣著他們就越覺得自己了不起。
「既然他們不願意讓開,你們就給我把他們給我丟到棧橋下去!」
秦箏見小狐小塵好說歹說都不讓路,當即就怒了。
小狐小塵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眼底閃過冷芒。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蛇蠍。
「丟下去我們會死的。」小狐眨著眼睛,弱弱說道。
「區區賤命!」秦箏不以為然。
反正她又沒有雲族的血脈詛咒,殺了雲族的人又不會受到報應。
她可是族長的外孫女,殺幾個區區旁系的孩子,一點也不過分吧?
小狐眯了眯眼睛,蛇蠍女人,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小塵忽然指向秦箏一行人身後。
「快看,那是什麼?」
什麼?
幾人下意識轉身朝著身後看去,什麼也沒有看到。
「你竟敢耍我!」秦箏大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這兩個賤種!」
話音剛落下,秦箏幾人幾乎同時覺得不對勁,然後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學著蠍子一樣開始爬動!
「嘖嘖,即便對於蠍子來說,你們也屬於醜陋的那一類!」小狐輕嘖一聲,眼底滿是嫌棄。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既然你這麼惡毒,我就成全你了。」
小狐小塵靠在棧橋的欄杆上,看著幾人蠍子一樣從身前爬過去。
「哪,我們沒讓你不也好好爬過去了嘛。」
秦箏只能怒瞪著他們,手腳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繼續往前爬。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狐小塵聳聳肩。
放馬過來吧,小樣!
「快看,這是什麼情況?」
「咦?這不是秦箏小姐嗎?她們在幹嘛?」
「或許是在練功吧...」
......
秦箏一行人的舉動,一路上引來了不少人側目。
「該死的!」
她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去找雲霸天。
等她找到族長外公,一定要讓那兩個賤種好看!
......
葉輕染將雲靈交給了雲霸天父子三人後,便和傅寒修去了一趟雲谷。
雲谷是專門用來關押雲族罪人的地方。
葉輕染見到雲麓和雲心的時候,他們死氣沉沉,似乎一夜之間瘦了不少。
看到葉輕染,雲麓的眼底閃過一抹訝異,隨即被複雜取代。
他率先開口,嗓音干啞,「對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葉輕染不以為然,「別往自個臉上貼金,我們頂多就是相互利用。不過話說回來,其實我早就識破你們那點小計倆了。」
雲麓一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麼說吧,我就從來沒有信任過你。之所以留你在身邊,無非是因為你對雲族很了解罷了。」
「你就不怕我是雲蘭的人?」
「是又如何?我會怕她?」葉輕染好笑道。
雲麓輕輕搖頭,也是,她有什麼好怕雲蘭的?這場較量,似乎一開始就已經註定。雲蘭從來都沒有和她一較高低的資格。
「要說從什麼時候完全開始懷疑你的...」葉輕染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雲心身上,「你若是當時沒刻意安排我和他見面,或許我還沒那麼早開始調查你。」
雲麓眼底滿是苦澀,他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其實早就被別人識破了戲碼。
「事到如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也了無遺憾了。」
愛人、兒子兒媳皆不在了,除了孫子之外,他了無牽掛。
「只希望你們能饒過心兒,給他一個改過自新、重新開始的機會。」
「死了一了百了,然後留著你孫子在這個世界上孤苦伶仃,這個想法真不錯。」
雲麓眸光一顫。
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一心求死,卻忽略了雲心。
他不在了,雲心該會有多麼的孤獨?
「你自廢修為,帶著你孫子走吧。」葉輕染留下這句話,轉身和傅寒修離開了雲谷。
「雲心,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娘姓習?」
葉輕染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雲心微怔,不知道葉輕染為何問這個,他還是回道:「是。」
葉輕染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
「外公,有人欺負我!」
雲霸天剛安頓好雲靈出來,便聽到一陣哭喊聲從門外傳來。
雲中月和雲中歌不約而同露出了嫌惡之色。
「你們要去哪?」見他們二人要走,雲霸天連忙問道。
「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別把我們扯進去!」
「我...」
雲霸天一臉不情願地推開了門,卻沒看到人。
「外公,我在這!」
一道委屈的聲音從地上傳來,雲霸天低頭一看,見秦箏趴在地上,翹著一條腿,像極了一隻...
「你沒事學蠍子做什麼?」
「外公,我是被人害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