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玥對這張照片看了一眼,就趕緊反扣了下去。
真的沒胃口看。
唉,秋佳和房珊這兩位保鏢,都已經在李長年家裡轉悠好幾圈了,這個可憐的東西都還不知道,只想著要怎麼來接近茹玥實施什麼未可知的行為吧。
不用看了,依然是個讓人噁心的人。
茹玥把資料收起來,撥打了秋佳的電話:
「資料很好,很詳盡。但我沒有耐心等待了,我不想看見這個人,找個機會讓警察按照賣YIN把他抓走就是了。」
想不到秋佳卻說:
「仲太太,只是讓警察抓走就行了嗎?如果只是賣YIN而抓走的話,您可清淨不了幾天,您還真是寬容。您沒有看完我給的照片嗎?同樣的資料我們也送給仲先生一份,剛才仲先生打電話給我,說了他的計劃,我很喜歡,那才是懲治惡人的手段。不然,您再看一下照片或者和仲先生商量一下?」
秋佳的聲音一貫的清冷傲氣。
茹玥手伸進資料袋子裡,把照片重新拿出來,忍著噁心翻了起來。
這一看,真是氣壞了。
除了李長年自己那些噁心人的照片外,還有一些照片,讓人極度鬱悶。
比如,他拿著刀子,對著一本雜誌的封面不斷地戳,雜誌上,依稀還有茹玥的名字。
茹玥記得,那個一個時尚雜誌對她做的專訪,封面放的就是她的照片。
比如,他站在茹玥排隊的身影惡狠狠地看,下一張就是把一個菸頭燙在自己的手臂上。
凡此種種,都表示著這種人極其陰暗邪惡的內心世界。
你今天放過他,他明天或許就會跳出來弄死你的那種邪惡。
茹玥在電話這邊重重地嘆了口氣:「說一下仲先生的計劃。」
「好的。」秋佳只花了一分鐘就說完了,然後是很愉悅的聲音:「仲太太,這計劃真的非常不錯,就這一點來說,我很佩服仲先生,如果能讓我們去實施的話,我已經有了給你們總價打八折的心情,您喜歡嗎?」
茹玥笑了笑:「談不上喜歡,但我很喜歡您對我先生的看重,那就這麼辦吧。」
「好叻!接下來,您只需要這樣……」
又過了三天,茹玥背著一個大包去上班。
中途她背著包從辦公室出來,去了大樓里所設的公共衛生間。
大樓屬於高級辦公大樓,公共衛生間也裝修得很好,有乾淨的隔間,也有裝飾著大玻璃的洗手池。
茹玥把包包放下,在洗手池邊洗手。
有個長發、大胸的女人從隔間出來洗手,和茹玥站的位置,只有三個洗手池。
茹玥看看她,她也看看茹玥。
茹玥對她友善地笑了笑,她眼睛眨了眨想躲閃,但最後還是扯開嘴角笑了笑,打招呼:「你是仲宸的老婆吧,其實,我是仲宸……」
話沒說完,茹玥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茹玥打開手機接電話:「哦,是啊,錢準備好了,不就十來萬嘛,小意思!嗯嗯,你等著,我現在過來。」
說完,她收起了電話,想去拿放在洗手池旁邊的包包。
但是,手機又響了,茹玥接聽電話,聲音驚訝:「什麼?怎麼會這樣的?你們這些人怎麼看的孩子,真是的,我馬上來,馬上來……」
她似乎十分匆忙,急急地走了,留下了那個大包。
長發大胸女人看看包,看看四周。
沒人。
她迅速地走去翻開那個包包。
包包里,十幾摞的錢。
長發大胸的女人再次看了看四周,按了按胸口,拎了包包就走了出去。
某個隔間的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幹練的女人,女人的手裡還拿著相機,她酷酷地笑了笑,拿出手機打電話:「各小組注意,目標已上鉤,現在正在下樓,三號人員開始行動。」
長發大胸的女人拎了裝錢的包包,連電梯都不敢坐,直接走樓梯,飛奔了下去。
她迅速地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她住的地方。
棚戶區很雜亂,走過狹窄的巷子,走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推開最舊的一扇門,裡面一股子說不出的腥臭味道鋪面而來。
她聞慣了,只是吸吸鼻子,就走了進去,把包包里的錢倒在床上。
十幾捆錢上都還留著銀行的扎條,一看就是剛從銀行拿出來沒有開封的,但是她依然不放心,開始拆了扎條,一張一張地數。
十幾萬,得數挺久。
她數了一遍又一遍,越數越開心。
這時候,她的BB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看,很是不舍地把錢一股腦兒塞進包包里,出去回電話。
棚戶區巷子盡頭有個小賣部,女人向看店的老太太要了電話機,回電話:
「喂,小馬,我是張艷,有什麼事嗎……真的?你真的幫我辦到假的護照了?醫生也聯繫好了?太好了……錢我有,有有有,對,我明天就來,不不,我今晚就回粵州,對對對……好的好的……」
女人興奮得不得了,掛了電話回到租住的屋子,隨便收拾了一些東西,馬上就又叫了計程車,往火車站駛去。
一路火急火燎地回去,女人只顧著保護好自己的錢,並沒有注意到有人一直跟著她。
回到粵州以後,她馬不停蹄地聯繫了給她辦假證件的人:「小馬,我到粵州了,我來拿護照。」
對方跟她約定了時間。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當然只能在晚上交易,也只能在很雜亂的地方交易。
女人累了一天一夜了,想著要到晚上才能拿護照,還是帶著錢去交易地點附近找了個小旅館。
這些地方都是比較亂的地方,女人為了自己的安全,還很捨得花錢地包下了一個房間。
可是半夜,女人被一股寒意激醒,張開眼一看,房裡站著六七個大漢,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女人嚇出一身汗:「你們,幹什麼?」
為首的大漢言簡意賅:「聽小馬說,你發財了?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錢花花唄!」
女人:「不!我沒錢!」
大漢一扭頭,馬仔就把她偷走的包包從床底拿了出來:「這麼說,這些錢,不是你的咯?」
女人語無倫次:「這,我的,不,這是人家丟的,我,我要還給人家的……」
「哦,誰丟的?不如你告訴我,我幫你去還呀?」
「不不,我,我,你們不能拿我的錢!」
「哈哈哈哈!拿?我們不需要拿,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我們拿了,幫你去還啊!」大漢大笑著,拎著包包就要走。
女人衝上去搶:「還給我!」
「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大漢看著拉住包包的手,邪惡地笑了笑。
圍觀的幾個大漢就把女人按在床上。
房間裡有短暫的呼救聲,有沉悶的打鬥聲,有可怕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