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李沛和風清寒來了王府。
因為秦寒因不在,他們來的一路通暢。
等見到秦洛白,本意是想聽他好好說說自己那剛入府,看上去白白嫩嫩的小妹妹是怎麼被那些老鼠嚇到屁滾尿流的。
可誰知秦洛白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意外了。
「合著你這小妹還是個秦大膽兒?」
秦洛白瞪了風清寒一眼:「好好說話。」
風清寒越發覺得有意思了,那麼個小姑娘他也見過,不怕秦洛白兇巴巴恐嚇她,反倒老氣橫秋,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李沛也不知道風清寒拉自己來的目的在哪兒,但聽到秦洛白說的,知道那小姑娘沒被整他倒是心底生出幾分安慰。
「不行!我決不能就這樣放棄,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臭丫頭,讓她一見到我就會哭鼻子的那種!」
所以,當天晚上,秦寒因抱著小糰子剛到了攬月閣門口,秦洛白身邊的書童阿呆就堵住了秦寒因的去路。
「大公子救命啊!」
秦寒因皺眉:「何事?」
「回大公子,四爺不知怎地,方才忽然口吐鮮血抽搐不止……」
秦寒因瞧上去臉上並沒有多大起伏:「他身子不舒服,找府醫就是,攔我去路做甚?」
「四……四爺說了,他臨終前還有話要對三位公子說……」
臨終?
秦寒因掀起唇角,淡笑道:「他又想耍什麼花樣?」
阿呆跪下去,有些瑟瑟發抖的模樣。
「還請大公子移駕。」
秦寒因看向懷裡的只只,小糰子細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大哥哥,去吧,萬一小哥哥真的不舒服呢?」
「是啊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往四爺那邊趕呢。」
既如此,不過走一趟的事情。
秦寒因抱著只只就要走,阿呆卻又攔住他,他這次臉上的表情變得小心翼翼:「大……大公子,四爺說了,他臨終前不想見小郡主。否則……會……會死不瞑目。」
這些話也像是那臭小子會說出來的,秦寒因氣的不行。
「他既不行了那就讓他死遠點兒!」
「大哥哥……」只只瞳孔清澈,她盯著秦寒因嗓音軟軟地,「大哥哥,去看看吧,反正只只也到了,不需要大哥哥送了啊。」
秦寒因心頭暖呼呼的:「行,那大哥哥晚些再來看你。」
他倒是要去看看那臭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望著秦寒因離去的背影,只只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去看看吧!
看看她的小哥哥到底在自己的院兒里給自己準備了些什麼好東西。
只只踏過門檻兒,攬月閣的院子裡安靜的聽不著一絲聲音,就連月娘似乎也被支走了呢。
只只一雙黑漆漆的眼在院中環視一圈兒,隨即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嘶……」
袖中的小黑蛇扭動著身子爬出來纏到了她手腕上。
小黑:寶兒,你小心點兒,裡面可是有我的徒子徒孫呢。
只只笑了笑,用意識同小黑蛇交流:那它們怎麼還不來拜見你呢?
小黑身子一抖:說的也是!孫子們,快來拜見爺爺~
轉瞬間,院子裡忽颳起一陣邪風,原本高懸的彎月瞬間被黑雲遮蔽。
手腕上的小黑蛇紅瞳閃爍,黑色鱗片變得冰冷堅硬。
緊接著,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只只原本關閉的閨閣門緩緩打開。
一大群小蛇蠕動著身子緩緩爬出來。
那些蛇齊齊爬到只只腳邊,只見小黑蛇緩緩伸長身子,吐了下蛇信子,那些蠕動盤踞的蛇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
它們蛇身緊貼地面,連蛇頭都壓的低低的,好似一種虔誠十足的信徒模樣。
過於整齊的場面,密密麻麻的蛇只在片刻間爬滿院子。
只只勾了下嘴角,見自己手腕上的小黑蛇晃動著蛇頭,一副顯擺傲嬌樣兒。
「有腳步聲。」
小黑蛇縮了下蛇頭。
只只道:「都回到房間裡去吧……」
與其說是得到了小黑蛇的指令,更確切來說是得到了面前小姑娘的指令。
只只左右看了兩眼,隨即走到牆角一棵梅樹下躲了起來。
黑暗中,兩個貓著腰的少年一步步走近她的閨房門,見房門緊閉,秦洛白道:「不會嚇死了吧?」
「啊!不會吧?」
秦洛白抬腳狠狠踩了風清寒一下,那一腳踩的風清寒嗷嗷叫。
秦洛白忙捂住他的嘴:「要死啊你,那麼大聲音幹嘛?」
少年的嗓音有些輕顫:「秦小四,你說咱們是不是太狠毒了點兒?那只是個小姑娘,萬一被嚇死了怎麼辦?」
「烏鴉嘴!」秦洛白雙腿也跟著在抖,但他還是強自鎮定踹了風清寒一腳,「你去,推開門看看她好不好。」
風清寒哭喪著臉:「不去!」
「你去不去?」
「我怕!」
「膽小鬼!」
「那你怎麼不去?」風清寒捏了捏拳頭,忽然道,「窗戶開著,過去瞧瞧?」
說完,兩個人緊緊貼著對方一同挪到了窗邊。
「今晚有點嚇人啊,也不知怎麼的,一陣風把月亮都給刮跑了。」
秦洛白抿緊唇瓣,他努力睜大眼往屋子裡去看,可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
「秦小四,咱倆好像闖禍了。」
秦洛白呼吸重了點兒……
「跑吧?」
「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事,那就要承擔後果……」
「你說的簡單!」
兩道黑影扒在窗戶口往裡看,屋子裡全是毒物,除了蛇,還有蜈蚣、蠍子。
只只不由感嘆秦洛白可惡過頭了。
黑暗中,她伸手摸了秦洛白冰涼涼的小臉兒一把。
咦!
秦洛白一個機靈差點躥起來,他扭頭看向風清寒:「你惡不噁心?」
無辜的風清寒:「?」
只只把視線放到了風清寒身上。
她踮了踮腳,隨即懊惱!怎麼還不長高高?
也不知道這個小哥哥幾歲,自己夠不到他的臉,想了想,只只抬手狠狠抓了把風清寒的屁~股。
風清寒向來是個咋呼的性子,當即躥起老高,還順帶一巴掌拍在秦洛白腦袋上。
「你才噁心呢!髒爪子在幹嘛呢!」
「我都沒碰你。」
那是誰?
兩個人對視一眼,瞳孔一點點放大。
秦洛白捂著臉,風清寒捂著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