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王府大公子又如何?能不將律法放在眼裡?這是天子腳下,容不得你三人在這大放厥詞。」
跪地九人,有痛哭流涕求饒的,也有一些硬骨頭,嘴裡喊著話。
秦寒因冷漠勾唇,好似掌了萬人生殺大權的王者,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殺氣。
只見他大手一揮,一枚暗器不知何時從他袖中飛射而出。
那方才還說他草菅人命之人只來得及瞪大眼睛,人已經轟然倒地。
「啊——」阿香大驚,忍不住叫了一聲。
其餘人:「……」
有了這樣的例子,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還有何人說本公子草菅人命,站出來,我告訴他何為草菅人命。」
秦兆尋:「這是在我秦王府,想要你們的命,那還不是如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秦羨南:「當今律法天子腳下那又如何?我秦王府找個藉口弄死幾隻螞蟻,別說驚動天子,這消息恐怕都出不了秦王府。」
眾人倒吸涼氣。
這才是傳聞中的秦家公子。
表面上瞧著個個風光霽月,高不可攀,實則內心陰狠毒辣,無惡不作,這才是他們真正的面目。
只只急忙開始順毛,他先是小身子瑟縮一下,肩膀抖著往秦寒因懷裡鑽:「大哥哥,怕。」
說話語氣輕顫,清澈如水的眸子散著恐懼的光。
秦寒因:「……」
他心中微微一刺,方立起來的高大挺拔形象瞬間沒了。
真是該死!方才得意忘形,忘了懷裡還有這隻小糰子在呢。
「乖,不怕!大哥哥說這些話就是嚇唬他們的,跟我們只只沒有關係。」
秦寒因軟著嗓音面目溫和地說著這樣的話,此刻的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他垂眸盯著只只小臉上的表情,莫名的,腦海中浮現初見小崽崽的那一日。
軟萌白皙的小糰子騎在高頭大馬的男人身上狂揍那人,小拳頭捏的很緊,那人鼻青臉腫,好似被打暈了……
「大哥哥,他們都會死嗎?」
秦寒因:「……」
「二哥哥,這些人當了奸細雖然可惡,但他們也很可憐,況且,也沒對秦王府造成任何傷害。」
秦兆尋:「……」
「三哥哥,今日你殺了他們,明日就是他們殺我。」
「胡說!」秦羨南瞬間跳腳,但嗓音卻壓低了。
他們兄弟三個威猛的形象不能倒塌。
他們可是惡神!
「小崽崽,你可是我們秦王府的吧,誰敢對你動手?我第一個要了他的命!!!」
「胡說。」只只道,「三哥哥,若是有了放暗箭呢?到時候你們看到的可能就是只只的屍體………」
秦家兄弟三人。
他們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一隻大掌無形中緊緊捏住,悶地,喘不上氣來。
秦寒因:「只只,是大哥哥考慮不周。」
他們兄弟三人高調的寵著只只,現如今誰都知道只只是他們秦王府的寶,他們兄弟三人唯一的軟肋。
可他們三人還是不改往日脾性,大肆在外樹敵。
只只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們兄弟三人已成年,都有自保的能力,可只只呢,他們三個總不能一直這樣守在她身邊。
若是有個萬一,像今日沈清絮那樣中毒倒地,又該如何?
秦兆尋:「小不點兒,哥哥會保護你的。」
秦羨南:「只只,你想怎麼做?」
只只細眉一挑,看著地上那些都快要將頭磕爛的人。
「你們這些人,可有將自己的命,當成命啊?」
說的有些繞,但話里的意思直白清楚。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活生生的人命呢?
「惜命!自然惜命!」
「大公子開恩,饒我們一命吧!我們賣身為奴也是身不由己啊!」
「慫貨!你難道不知傳聞中秦王府三位公子究竟是何人嗎?你居然向這樣三個畜牲求情,當真是一點兒骨氣都沒有!」
秦兆尋慢悠悠從自己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嘴角笑意吟吟,很是溫柔的抬手蒙了只只的眼。
「小不點兒,這種人,怎配活著?」
只隻眼睛被蒙,心境也沒開啟。
又或者說,有些人死,是他咎由自取,根本無法相救。
視線被擋,感官變得無比清晰。
只只聽到了那人喉嚨好似被扼住的嗚咽聲,隨後是倒地翻滾的聲音……
再然後。
沒有然後了。
秦兆尋將自己的手掌放下,指尖捏了捏,小不點兒卷翹漆黑的睫毛掃過掌心,有些輕微的癢意思了。
心裡,似乎夜跟著暖起來。
「小不點兒,二哥哥,今日告訴你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懂?」
只只並未像那些世家姑娘,碰到這樣要死要活的場面,嬌滴滴的大哭出聲,她很淡定,小腦袋一歪,乖乖點頭:「二哥哥放心,只只明白。」
秦兆尋欣慰一笑,越發喜愛小糰子了。
方才還在那兒張狂叫囂的那人,此刻哪還有它的身影?地上只留下一灘烏黑血跡。
方才,目睹這一切的人越發心驚膽戰。
秦王府三位公子,一個比一個可怕。
「剩下的人,只只打算怎麼做?」
只只歪歪小腦袋:「拉出去遊街怎麼樣?就說,這是秦王府查出來的奸細,將他們的身份公示出來,讓城中百姓看看,也給那些不安分之人一個警告?」
秦寒因笑著點頭,這是最溫柔的懲罰方式。
只只,果然善良。
秦兆尋:「即是你想出來的法子,那就一定是最好的。」
秦羨南向來懲罰人都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此刻,他還是有些不服氣。
「小崽崽,你說就是我們殺這些人,明日便是他們殺你。可,若不殺了,用這樣的法子讓他們在城中顏面掃地,你就不怕這些人懷恨在心,他日找我們秦王府報仇?」
斬草不除根,這就是下場。
只只輕輕一笑:「到底是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這就要問這些人啦。」
小姑娘白皙柔嫩的小手指著地上的人。
「大哥哥,大姐姐們……你們今日本難逃一死,但,只只給你們求情,讓我哥哥饒你們不死。」
「我不求你們承情,但……唯有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