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三人最後到了一處攤子旁。
秦兆尋看看只只,再看看這攤子。
路邊架起的攤子下坐著點吃食的多半都是一些平民百姓。
秦兆尋只覺得自己站在這兒略有些格格不入。
他此生從未在這樣的地方吃過……
秦兆尋腳步頓住,等著只只反悔。
秦洛白也不往前走了。
只只一扭頭才發現這二人落在了身後。
「二哥哥,來啊!」
秦洛白皺著眉頭,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嫌棄:「秦小五,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你確定要在這樣一個地方用膳?」
只只點頭:「這地方怎麼了?這地方很好嘛!二哥哥,大啟膳食多是以清淡為主,我好幾次瞧見這家抄手攤子都垂涎三尺的!」
瞧她說的誇張,又撅著小嘴十分想吃的樣子。
秦兆尋便屈尊抬步走過去。
三個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頭頂大棚遮下一片陰影。
大冬日的若非天氣不算冷,在這兒吃東西算是一種折磨。
攤主瞧見客人立刻上前,她熱情的打招呼。
只只道:「一碗紅油抄手,兩碗清湯。」
「好嘞!」
「誰說的!」秦洛白梗著脖子道,「我也要紅油,秦小爺很能吃辣的好不好?」
「好,兩碗紅油吧。」
那攤主剛要走,秦兆尋卻搖著扇子慢悠悠道:「三碗紅油。」
「二哥哥,你也要吃辣?」
「自然。」
於是乎,三碗熱乎乎的紅油抄手上桌。
只只捏著筷子興奮道:「二哥哥,我可是聽說了,這裡的攤主是蜀地人,抄手做的很是地道,你們快嘗嘗。」
除了只只興奮,其他兩位臉上表情則是蔫蔫的。
他們的午膳何時只有這樣一碗簡單的抄手?
心裡雖這樣想著,但到底不敢說出來。
只只雖考慮著二哥哥的錢袋子,但也是真的想吃這一碗抄手很久了。
這家攤子開在濟民堂的同一條街上,不算繁華的地段,但時時能瞧見飯客來去,這足以說明味道不差。
果真!
只只帶著湯汁兒吃了一口,她頓時滿足的挑了小細眉。
「二哥哥,好好次……」
只只嘴裡的抄手還沒咽下,但抄手醇厚味足的湯頭已經勾起了腹中饞蟲。
秦秦洛白聞言動了筷子。
小孩子嘛,總也拒絕不了好吃的東西。
於是,秦兆尋也動了筷子。
好吃!
最後,三個人都得出了這樣兩個結論。
一碗抄手量不足,湯頭淋滿,芝麻紅油漂浮在碗面上。
薄皮抄手各個白玉,咬在唇齒間爆出滿嘴鮮美湯汁,滑嫩的口感讓人想要再來一碗。
「老闆,再來三碗。」
最後,秦家三位一人吃了兩碗。
秦兆尋第一個吃完。
秦洛白第二個吃完。
只只是最後一個,本以為她能剩點兒,誰知一口湯汁不剩。
秦兆尋擔憂又好笑的看著她:「飽了沒?」
只只抿著油潤潤的小嘴,吃的滿鼻頭大汗,點頭:「好撐。」
秦洛白笑著說實話:「秦小五,你好能吃啊!那小肚子竟也能裝那麼多吃的?」
「閉嘴。」秦兆尋輕聲打斷他,「怎麼能說姑娘家能吃?那你不也是小肚子,何以狼吞虎咽塞了兩大碗?」
秦洛白被自家二哥懟的無話可說。
實不相瞞,他還想再吃一碗。
……
馬車輕輕顛簸,秦羨南看著畫卷上的人不由陷入迷茫。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也配叫做人?還是小姑娘!
他森冷的笑著,隨即將手中的畫卷一撕挑開窗簾子丟了出去。
晦氣的玩意兒!
沒想到公子喬那麼不是人,長的人模狗樣,竟還想利用自己給他做事?
吃屎吧你!
秦羨南氣的嘴都歪了,他正要將帘子放下,忽然瞧見路邊攤位上坐著三個人。
他本以為自己眼花了,叫停馬車,隨即揉揉眼睛用力往外一看。
這不就是小崽崽他們嗎?
只是他們,為何在這兒!
秦羨南下了馬車直奔她三人。
恰好只只他們也起身要走。
「三哥哥!」
只隻眼尖第一個瞧見了秦羨南。
秦羨南依舊不可置信:「你們在此處用午膳?」
只只點頭:「是啊三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秦羨南盯著那人來人往的攤子,嫌棄的皺眉。
但也沒說什麼,他道:「我的事辦完了,自然是來接你的。」
「小不點兒沒說要跟你回府。」
只只難得從府中出來,自己還想帶著她到處走走,怎麼能輕易讓他帶走?
秦羨南:「誰說我要回府?我的鴻雁樓今日重新開張,我想帶著小崽崽一起去瞧瞧。」
「我也去!」秦洛白道。
秦兆尋:「左右無事,一起吧。」
於是乎,三個人一起到了鴻雁樓。
果然是重新開張,鴻雁樓張燈結彩,早上還點了爆竹。
樓中今日用膳的飯客免費送百年陳釀,正因如此,此刻飯點已過,但門口依舊人滿為患。
這就是世間大多數人的心態。
有些小恩惠小便宜便趨之若愚。
正好出來三四個漢子,許是喝多了,幾個人東倒西歪,其中一個「哇」一聲歪著腦袋吐出來。
秦羨南將手指骨節捏得咯吱響,他再忍不住衝上滴溜著那人衣襟將人打的哭爹喊娘。
「爹啊,娘啊……兒不敢了,不敢再喝了……」
秦羨南好似拎著個小雞仔似的將那人一把丟出兩丈遠。
「什麼玩意兒竟敢在我鴻雁樓門口嘔吐,娘的,還不爬過來給老子舔乾淨?」
方才排著隊等著進去一醉解千愁的幾人瞧見秦羨南這架勢,立刻打退堂鼓,後退了好幾步這才屁滾尿流的跑了。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耳畔,秦兆尋沒忍住低罵道。
沒眼看了。
這哪兒有大啟首富的風度?
秦洛白也將腦袋撇到一邊。
只只卻皺著眉,實在是三哥哥下手太快阻止不及,那人貪小便宜,念著今日免贈便連灌五六罈子酒。
喝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有此一劫是他自己種下的因。
眼看著那大漢跪趴著過來就要將自己吐滿地的傑作用舌頭捲走,只只忙上前擋住。
「怎麼不分東南西北?」
那人被劈頭蓋臉的一頓惡打打傻打怕了,怕的以為自己不聽話又要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