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喜愛美酒,這是只只親自釀的煙花醉哦。」
秦羨南兩眼放光,將只只從懷裡放下,趕忙接住那玲瓏剔透的白玉酒罈。
他小心用手托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砸碎了。
「小崽崽,你還真是能給三哥哥驚喜!」
只只笑道:「這還要多感謝我蓮雲山的師父啦,師父最愛飲酒,梨花雪,煙花醉,只只都會釀的。」
這罈子酒里加的酒麴也是自己從蓮雲山帶來的,夾雜著特有的靈韻,和尋常不同。
「我們小崽崽可真是賢惠能幹,簡直天下第一!」
只只撇頭,瞧見桌面上放著一對同心結。
想來秦羨南方才就是盯著這個東西暗自發呆……
「小崽崽,三哥哥能現在嘗嘗麼?」
只只嘴角一彎,正要點頭,忽然,她被拉入了一個既化夢魘中。
夢魘里的場景是乾坤鏡中不曾見過的。
這是獨屬於秦羨南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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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和你夫妻這麼多年,你放手如此痛快?」
蘇嫣兒穿著一襲桃紅光袖裙,裙擺翩然飛揚,明媚無比,可她臉上的神色卻和衣裙截然不同。
她對面,秦羨南木著一張臉,眼底醞釀著不曾有過的狂風暴雨。
他痛苦低吼,揮出拳頭,可不忍砸到這張虛偽的臉上,終是自己受了傷,身後大樹枝葉刷刷脫落。
「夫妻?你這個毒婦,你欺我一心為嫣兒,你騙的我數載,可……有過一絲悔改?」
「笑話…」女人臉上的表情一瞬變得十分扭曲,像是有張牙舞爪的黑氣繚繞身後。
心智全無。
「我想要你,老天給我機會,我達成所願,這是誠心所致,我為何要悔改!」
「不知廉恥!」
秦羨南終是一腳將人踹開。
不遠處的大樹底下,身上衣裙破爛,發抖瑟縮的少女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嘴一扁,竟驀地放聲大哭出來。
「別……別打我,別打我……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嫣兒餓……嫣兒餓……」
心痛至極,腦海名為理智的那根弦被抽走。
砰地一聲!
好似有東西從體內碎裂,越發瘋魔的想法,越發痛恨的人,以及這造化弄人的狗老天!
「啊……我要你的命——」
「小崽崽?」
「啊……嗯?」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只只嚇得後退一步,竟不知何時出了聲。
秦羨南本逗著小姑娘玩,看著她嘴角笑意吟吟的模樣只覺得心頭煩惱憂愁都不復存在。
但此刻,他看到只只發了呆之後臉色忽然變得很差。
「小崽崽,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兒不舒服了?」
「只只,說話……別嚇哥哥。」
無盡夢魘中,是三哥哥變成大魔王的樣子。
乾坤鏡里的畫面並未如此詳細,所以……
只只在秦羨南無比擔憂的目光下緩緩朝著他桌子上的同心結看過去……
「三哥哥,我沒事,剛剛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所以走神了。」
秦羨南還是擔心:「三哥哥看你臉色不太好,不如還是去府醫哪兒看看。」
只只搖頭,她道:「三哥哥,這壇煙花醉陳封的時間太短,酒香嘗不出來,不如……我們一起將它拿到你院中的花樹下埋起來,等你有了傷心事,無法釋懷的時候挖出來買醉好不好?」
這是什麼道理?
秦羨南聽了這一番話,他不由輕聲笑了起來。
「小崽崽,你盼著三哥哥有不如意之事,還需拿酒買醉是不是?」
「沒有沒有啦!只只只是想要物盡其用嘛!」
「好好好,都依你。」
只要是小崽崽說的,他都應。他愛美酒,也饞這口,但既然小崽崽這麼說,如她意便是……
只只最後去了秦洛白的院子裡。
她送給秦洛白的一把改良後,可以用作防身武器的小彈弓。
那把紅木彈弓精緻小巧,秦洛白見了愛不釋手,這下,連自己最愛的那個也不算什麼稀奇物件兒了。
「秦小五,當真是你親手做出來的?」
「自然咯。」只只將小彈弓拿在手裡,仔細說著自己改良後的機關,「如果有危險,轉動這個凸點……」
紅木彈弓的手柄上確實有個小凸點,做工精細,怕不小心觸發機關
上面的小凸點在手指觸不到的地方。
「凸點是第一道機關,裡面有五枚毒針同時射出,能解小哥哥一時之危。」
「第二道機關在這兒……」
「這裡又是什麼東西?」
只只:「藏著一粒保命藥丸,哪怕小哥哥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只要服下這粒藥丸,能保你三日心脈不受損。」
秦洛白仔仔細細聽著只只說,到最後只剩下一臉的震驚無法言說。
那小小的少年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盯著眼前的小奶娃,像是瞧見了某個世外高人。
眼底隱約有著崇拜和佩服。
秦洛白其實很早之前便知道秦小五並不簡單,只是自己空有不服輸的傲氣沒有承認罷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這個小妹有多厲害!
只只的禮物一圈兒送下來,於是乎,膳桌上便發生了這樣的事。
滿桌佳肴擺不下,秦寒因竟手提寶劍坐下,手裡的寶劍還十分張揚的擺在右手邊。
秦兆尋向來紅衣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形象,身上除了一把摺扇從不戴其他配飾,但今日罕見的,脖子上戴著掛繩,嬸子上吊著一枚小巧的錦囊。
他坐到桌邊,刻意的用手甩了甩胸前的掛件。
秦羨南來了,嘴裡哼著歌兒,懷裡抱著個白玉酒罈子,罈子未曾開封,他卻使勁兒用鼻子嗅著,還發出輕微的聲響。
秦洛白更是誇張,手裡拿著彈弓,一顆小石子直接彈射到桌面上,雖說他技術很好,但險些彈碎一盅乳鴿湯……
他這動靜鬧得大,膳桌上你看我我看你,相互顯擺卻沒說出口的幾個人驀地都扭頭看向他。
秦寒因:「秦小四,你是皮又痒痒了?」
秦兆尋:「秦洛白這是想念二哥的巴掌了?」
秦羨南磨牙:「說起來,三哥也許久未曾對你展示腿功了。」
「噗嗤」一聲,只只沒忍住捂著嘴笑了。
角落裡,秦洛白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