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兒也怒道:「沒想到四公子如此胡鬧,現下這樣要換間房休息了。」
她只是順著秦羨南的話說出來,並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可誰知說完後,秦羨南一雙眼卻緊緊看著她。
蘇嫣兒微微抿唇,立刻在心中思緒自己是不是又哪兒錯了。
「羨南,怎麼了?」
秦羨南搖頭:「沒事,我讓人再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再安排人帶你下去梳洗更衣。」
提到梳洗更衣,蘇嫣兒小臉便紅了。
「好。」
「小姐……今日小姐大喜,多年夙願得償,阿香替小姐高興!」
相府的人是給自己提了陪嫁丫頭的,可面前這個是秦羨南安排的。
沒想到阿香會成為最大的隱患。
「嫣兒,你那時候不會真當我那麼蠢,任由你安排人跟著我吧?」
身後那人靠近,提起舊事。
蘇嫣兒順從的笑:「還不是沒辦法了,放不下傲氣同你表明心意,只能用那樣的蠢法子。」
「日後不會再讓你受那樣的委屈了。」
「好。」
「聽說阿香是自小陪著你長大的,最是了解你的生活習慣,我便安排她跟伺候你,她以前是你的人,現在也是。」
阿香感激涕零,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嫣兒。
「蘇嫣兒」眼中視線卻未曾落到她身上,轉頭看向秦羨南道:「她現在不是跟著郡主了嗎?」
秦羨南眉頭很輕的皺了一下:「小崽崽知道你和她主僕情深,特地放人回來了。」
「怎麼,嫣兒,留舊人在身旁伺候,不開心嗎?」
「沒……沒有,很開心,能和阿香在一起,我很高興。」
「嗯。」秦羨南滿意點頭,看著阿香吩咐她將「蘇嫣兒」帶下去洗漱更衣,換房住。
金縷閣到處的屋子都貼上了大大的喜字,紅燈籠高掛,挽了花結的大紅綢子隨風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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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心中高興,小跑著跟在蘇嫣兒身後。
「小姐,上次的事,對不起……是阿香的錯,阿香不該追著小姐問的……」
月色下,蘇嫣兒眉頭輕蹙,心頭有很強烈的不安感。
她搖搖頭,心不在焉的:「沒事,我也有錯。」
小姐有些不一樣了。
阿香想到上次在相府,她和蘇嫣兒不歡而散的一幕。
蘇嫣兒因為受了傷害躲在帳子裡不肯出來,日夜哭泣,哭的嗓子啞了,聲音也變了。
她當時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只恨不得將那個欺負了小姐的人千刀萬剮。
偏生她是個死心眼兒,固執地很,腦子不知道轉彎兒。
小姐當時正是傷心的時候,她卻不懂事,一個勁兒的追著小姐問那些人的下落。
該扒著帳子想要看看小姐是否安好。
當時,小姐很生氣的讓她滾,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那是阿香最難熬的幾日,若非攬月閣小郡主活潑可愛,時常在耳邊逗她笑,她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小姐,你這次不必饒我,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錯……」
到了耳房,下人已經將沐浴洗漱的水都準備好了,蘇嫣兒被身後的人纏的有些煩悶。
真是愚蠢,什麼都不知道,就將罪責往自己身上來。
她當時不過是剛上了人皮面具,略有不適,吃下的變聲丸還未起效,生怕自己在熟知的人面前露出端倪,這才想要將人趕走。
阿香也是個沒腦子的,正好往槍口上撞,給了她很好的藉口。
「我都說過了,此事與你無關,當時是我態度不好,忘記了與你往日的情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日後在秦王府,也要相互照顧才是。」
阿香高興點頭:「是。」
她雖這麼應了,但總覺得面前的人不對勁兒。
她和自己之間似乎生分了些。
難不成是自己在秦王府呆的時日久了,二人許久未曾相處,故此生了嫌隙?
不行!
小姐對她有恩,是她要一輩子追隨的人,所以一定要在秦王府好好保護小姐!
三千青絲垂落腰間,面上粉黛洗去,露出女子嬌養起來的水潤臉蛋。
她步入房中,看著等在床邊的秦羨南,心裡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即便不是第一次,但小女兒該有的姿態都是有的。
更何況她得償所願,要全心全意給的人還是她仰慕許久,思念成疾的人。
「羨南……」
「蘇嫣兒」嬌嬌喊了一聲,秦羨南抬眸,看著這張臉總能想起小時候次次受了欺負都躲在角落裡抹著鼻涕哭泣,哭到眼珠子紅了都不肯低頭喊他大哥的樣子。
沒想到昔日的夢,在今日都成真了。
秦羨南只是端詳了幾眼,便覺得再是男人,他起身就將人放倒在榻上。
「蘇嫣兒」輕呼,太過於緊張,以至於連呼吸都亂了,心臟更是咚咚直跳,好似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羨南,你……」
秦羨南抬手捂住了這雙眼,他聲音很輕:「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秦羨南的妻子,此生要和我生同寢,死同穴的人。」
「嗯。」
他沒有叫那個名字,所以這些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是茗兒,不是蘇嫣兒。
是出身低賤,本欲安守本分,卻無意被這個人闖入生命中的人。
她是茗兒啊……
修長指尖輕解盤扣,燭台上兩炳龍鳳燭燃下燭淚,外頭的風輕輕的,拂過窗外,從窗邊鑽入一些,涼風灌進來,「蘇嫣兒」泛著月色的嬌體輕顫……
「秦羨南,救救我!」
「秦羨南,我還在這兒!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啊——」
像是喝多了酒,沉溺其中卻被什麼東西忽然間拉回現實,耳畔的響聲還在不斷,那是女人呼救的聲音。
秦羨南一個激靈,閉著的眼睜開,他忽然起身
心口處那種焦灼不安的感覺再次襲來,無法再繼續下去,他腳步從亂丟下一句「嫣兒,抱歉,我還有要需要處理,今夜怕是回不來了」便落荒而逃。
蘇嫣兒後知後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驚醒的。
房門打開隨即關上。
寒風吹進來一些,茗兒緩緩起身,攏了敞開的衣襟口,那人的氣息還縈繞在身前……
她盯著秦羨南關上的房門,眼睛漸漸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