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靜謐無聲,唯有秦王府後院兒一處隱蔽之地時不時的傳出女子難耐至極的聲音。
「竟沒想到姑娘是這滋味兒,只可惜,這樣的美味竟被人捷足先登,可惜,可惜啊!」
那人借著天上灰濛濛的月色,打量大汗淋漓的女子。
她受不住的閉上眼。
想要儘可能的忽略這些感受,想讓自己徹底變得麻木,可沒辦法,那些感受太過於清晰,她無法忽略自己此刻正在做些什麼事。
兩行清淚滾滾而落,茗兒雙手無力的攀附著罪魁禍首。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是真的做錯了。
做錯了太多事,以至於此刻根本回不了頭,只能一步步的繼續錯下去。
「姑娘跟我在一起便如此難受,以至於哭成這樣?你那丈夫滋潤不了你的,我給你,但你也要懂得感恩才是啊……」
他宛如暗夜鬼魅般吐出涼薄的呼吸,茗兒止不住的顫抖。
夜裡風太涼,散落在一旁的衣裳被風吹起,復而落下,反覆幾次,似乎是再也飄不起來,只能緊緊貼著地面感受徹骨寒意。
「什麼東西!」
茗兒只覺得那股寒意從頭浸到腳,她睜大眼,驚恐的朝著身後的人看去。
千塵子莞爾一笑,笑的好像個小魔鬼:「誰叫你不配合呢?」
「混……混蛋!」
茗兒咬著唇怒罵。
那人不為所動,站起身,手裡竟拿著一粒褐色藥丸,他輕而易舉將藥丸塞到了茗兒嘴裡。
「乖乖咽下去,你若敢吐,我就一次性餵你十粒。」
茗兒一雙眼因為屈辱微微泛紅,她不得法,只能將那泛著苦澀的藥丸給吞了下去。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茗兒將自己收拾好,邁著不穩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房間去。
她暗自慶幸時機夠好,秦羨南今夜恰好不在府中,她才有機會去赴約。
茗兒深吸兩口氣,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正要伸手推開,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頓時讓她毛骨悚然。
「嫣兒?」
茗兒都險些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她脊背僵硬,愣愣的站著忘了回頭。
直到那聲音再次響起:「這大晚上的,嫣兒是去了何處?」
茗兒緩緩轉過身,脖子僵硬到幾乎無法轉動。
還好此刻是夜晚,秦羨南也不能很清楚的瞧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否則,她這張餘韻未除,眼角帶淚的表情,他只是一眼怕是都要看出端倪了。
茗兒強自鎮定心神,緩緩開口道:「羨南,我只是看你今夜又不歸家,有些睡不著,便出去走了走。你不是說今晚不回來嗎?怎麼又來了?」
秦羨南緩緩勾了下嘴角,眸底光芒在暗夜中好似利箭般落在茗兒身上上下打量。
「嫣兒,你髮髻亂了……」
呼吸幾乎要停頓。
有風在耳邊吹過……
雖是短短片刻,但茗兒心中卻閃過太多的思緒。
她定定的看著秦羨南,一時間忘了開口。
那人眼神極具壓迫感,只是就這樣看著,她竟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連呼吸都變得薄弱。
「許是睡著,蹭到了吧?」
茗兒還沒開口,對面的男人便笑意盈盈的替她回答了。
茗兒心中隱隱不安,但也只能順著他的話低低開口道:「是吧……我只顧著出來,都沒察覺到。」
「既然這樣,那就先進去吧,外頭涼小心著了風寒。」
茗兒硬著頭皮點頭,她走的時候在房中留一盞燈,此刻屋子裡光線還是昏暗的,她趁著秦寒因去點燈,趕忙往耳房走去。
「羨南,你先睡吧,我方才出了汗,去洗漱一番。」
茗兒走的匆忙,很快在耳房旁沒了蹤跡,秦羨南盯著那人的背影微微眯眼……
翌日清晨。
茗兒精神不濟的出了門,她一抬眸便看到不遠處正在對著自己笑的千塵子。
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臉頰泛紅,身上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她心虛的甚至不敢抬頭朝著那人看一眼,只低下頭想要快步走去。
但千塵子卻十分張揚的甩了甩手中的拂塵,朝著她大喊:「三夫人,還請過來,老朽有話要同你說。」
正是清晨用早膳的時辰,過往婢女小廝紛紛停住腳步,眼中帶著不解,朝著茗兒看過來。
阿香也十分好奇的看著茗兒。
「小姐……」
茗兒強壓下心頭怒火,淡淡朝著千塵子看一下:「你在此等我。」
阿香雖然不解,但也只是點頭。
她發現小姐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樣的性子,和自己不親近,似乎藏了很多心事,那些煩惱也不願與自己吐露了。
阿香心裡覺得難過,她一直覺得自己和小姐的關係是很親近的,但不曾想也會有這樣一天……
她心疼小姐的遭遇,所以她現在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心裡難過。
……
「我都依你,滿足了你說的一切,你怎麼還在這府里?」
千塵子覺得好笑,眼睛彎彎的盯著茗兒:「姑娘怕不是忘了我來這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可你根本……」
「誰說我沒有?」
茗兒微微睜大眼。
千塵子甩著手裡的拂塵道:「心裡難受?」
他又在吊她胃口:「你就不能直接說?」
千塵子像是沒聽懂:「你也不必為了三公子守身如玉,畢竟他……也不把你放在心上。」
茗兒一時間又氣又惱,卻又害怕此刻她和千塵子的一言一語會被其他人瞧見。
她怒道:「你拐彎抹角的究竟在說些什麼?」
「我都說的這樣直接了,還沒聽出來嗎?你家那位三公子壓根就沒有什麼隱疾,這些都不過是框你的,也就你呀,還當真了!竟讓自己娘家的人廣尋天下醫者,說起來還真是可笑……」
茗兒怔怔的聽著他說完,原本微紅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如雪。
「當……當真?」
「知道你不信我,這不給了你親自去驗證的機會,今夜你就能知道我說的究竟是真還是假了……」
懷揣著亂七八糟的心緒,茗兒這一日都是渾渾噩噩的。
似乎是著了涼,她雙頰酡紅,渾身無力,莫名的燥熱。
終於捱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