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羨南送了封書信回府。
說是暫時幾日先不回府,要在外解決自己的事。
秦寒因對於這封書信無甚表態,畢竟他們兄弟幾個向來都是自己解決自己的事,其他兄弟不會插手進去。
秦寒因方看完信紙上的內容,沈清絮便匆忙來報,說是丞相和相爺夫人來了。
「天殺的,我蘇家究竟是怎麼了?老天爺要罰,儘管罰我老婆子就好,為何要將這樣的禍事降臨到我女兒的頭上!」
前廳內,只只安撫著蘇崔氏的情緒,看著這位老母親捶胸頓足,一時間無從下手。
倒是丞相見過太多大風大浪,在知道了自己女兒的遭遇之後,除了眼眶微微泛紅,其餘的倒還一切如常。
「夫人,所幸歹人陰謀被識破,女兒無恙便是最大的幸事,你我都要好好的才能迎嫣兒回府。」
只只立刻附議:「是啊伯母,現在你儘管放心,我三哥哥已經去找嫣兒徐小姐姐了,相信一定能夠將她帶回來的。」
蘇崔氏深吸了一口,還在不停的啜泣。
秦寒因終於來了。
「寒因,罪魁禍首在何處?」
蘇丞相竭力的壓制自己胸腔怒意,他瞧見秦寒因,開口便是這句話。
情況已經了解。
現如今就要那個罪魁禍首來償還!
秦寒因道:「關在了我府上,伯父若要見人,我此刻便讓人將她提出來。」
蘇丞相點點頭。
片刻後,被餵下軟骨散的茗兒被帶了上來。
彼時,他披頭散髮,眼中已無求生之意,只一雙眸光煥散的盯著在場之人,似乎也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沒再說話,她輕輕閉上眼。
蘇崔氏身形顫抖:「賤人!你怎麼敢,怎麼能……怎麼能!」
盯著這張自己女兒的臉,她實在說不出什麼惡毒的話,片刻後顫抖著身子疾步上前,她揚起巴掌,就要往這張臉上扇下去,但最終還是垂下頭,將頭扭到一邊默默落淚。
蘇丞相倒是沒那麼好脾氣,他直接上前一腳踹在了茗兒胸前。
「什麼貨色?今夜敢冒充我丞相府嫡女!真是不知死活,你這女子,最好盼我兒無礙,否則,本相必定將你挫骨揚灰!」
茗兒緩緩抬眸,冷笑的看著這張臉。
這世間便是如此不公平,有些人出生就有如此好的爹娘,可有些人終其一生連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
「生氣了?那就……殺了我!」
丞相眼底頓生殺意,一把扼住茗兒脖頸。
他一大把年紀,實在不該再造殺孽,可這人可惡至極!
事到如今,竟無半分悔改之意。
「伯父息怒。」還是只只開口,「您就算再生氣,暫時也不能殺了她,嫣兒小姐姐的臉能否換回來,還要看她呢?」
「老爺……」蘇崔氏聽這話,立刻上前抓住蘇丞相的手臂,「嫣兒,為了嫣兒考慮,你鬆手……」
蘇丞相最後將人帶回了丞相府,說是會嚴加看管,絕不會讓人有任何閃失。
秦寒因便由著人去了,將人送走,秦寒因一回頭便看到操碎了心的只只托著下巴坐在門檻上,小臉蛋兒紅撲撲,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秦寒因心疼的很,上前將人抱了起來:「我們家只只這是怎麼了?可是不開心,誰惹到你了?」
只只搖頭,順勢趴在秦寒因肩上,軟乎乎一團,近些日子重了不少。
「大哥哥,我只是在想,三哥哥會去哪兒呢?」
「你啊,當下要做的就是乖乖吃飯,好好長個子,這些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只只雖然是小孩子,但也想關心三哥哥,想知道嘛!」
「你三哥哥啊,他在城中有多處房產,乃至大啟,他若要去,去處多的是。」
「昂昂。」
與此同時,城中繁華地段處的一座宅院內,秦羨南強迫蘇嫣兒重新穿上了嫁衣。
他想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只是短短一日的功夫,整個宅院便是一片喜慶之色,雖沒高堂也沒賓客,但這是只屬於他二人之間的婚禮。
「你……你要幹什麼!」
有婢女在旁服侍,精心替她熟悉打扮,但當蘇嫣兒看到其中一個婢女手拿嫁衣向她走來,她頓時變地驚慌失措。
「不……」
嫁衣他已經穿過一次,是那個人的娘子了,現如今怎可再嫁?
蘇嫣兒沒忘記自己被強行帶走時,那人站在門口絕望,無助的眼神,她不可以這樣忘恩負義。
「姑娘,還請您不要為難奴婢,公子說了,若是不能將您服侍好,他就會要了爾等性命,還請姑娘可憐可憐我們。」
「請姑娘可憐!」
為首的嬤嬤只是開口說了一句,房中其餘幾人便直直跪地求饒。
蘇嫣兒無措的站了起來,雙眸泛紅,臉上神色茫然。
「別……別逼我。」
「她們說的對。」房門被一隻大手推開,那人聲音沉穩,帶著絲絲怒意,「你若是不乖乖穿上嫁衣,這些人都會去死!」
「公子饒命,姑娘饒命!」
地上一眾人頓時求饒連連,哭嚎絕望的嗓音響在耳畔。
蘇嫣兒只覺得腦袋很疼,像是要炸裂開一樣。
她一雙含淚的眸光朝著秦羨南看過去……
「你……別逼我。」
秦羨南眼中神色微微一變,他慢步上前,憐惜的捧住了蘇嫣兒發抖的臉頰。
「嫣兒,你是我娘子,誰也搶不走?你只是忘了我等你記起來便會知道我於你而言有多重要,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乖一點,乖一點好不好?」
秦羨南微涼的指尖細細摩挲著蘇嫣兒如畫般地眉眼。
他還是喜歡以前的嫣兒。
任性嬌縱,一切都要最好的,雖嘗嘗被氣哭,但從來都不會用這樣陌生又害怕的眼看著自己。
蘇嫣兒無奈,最後還是穿上了那身嫁衣。
因為,協助她逃出秦王府的阿香被抓住,她似乎受了傷,臉上表情蔫蔫的。
「嫣兒,她曾經是你最喜愛的婢女,也是你喜歡我不敢說,卻派她偷偷進府記錄我生活點點滴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