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郡主及笄,是我大啟之福。今日,朕便做主,為郡主賜婚給朕的九……」
「報——」
皇帝一句話還沒說完,外頭守衛拉長聲調打斷。
皇帝面色微沉,當即就怒了,正要開醉,那人竟是皇帝養在暗處的暗衛統領。
若非是真的有要事相稟,這人不會親自前來。
他點頭,那人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皇帝當即蹙眉……
「朕朝中還有要事處理,今日便觀禮到這兒。」
「來人,擺駕回宮——」
眾人:「……」
皇后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畢竟皇帝將這話說到一半,便撂挑子要走人了。
她無奈,只能上前對著秦王妃和只只說了些體己話,還將自己頭上戴著的一支金色步搖戴到了只只發間。
「這姑娘家家就該千嬌萬寵,更何況還是我們小隻只。」
「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笑著點頭,隨即離去。
帝後的儀仗隊洋洋灑灑的離開,整個席間氣氛忽然變得自在下來。
前來道賀的朝臣們,自顧自的開始喝酒吃席。
秦驍麟忙著招呼人
宋華也到女眷席間跟那些夫人們打交道。
只只終於有了喘口氣的功夫,她往後山去,正要上耳根子清淨清淨,誰知身後來個人。
「哇!」
這麼多年了,依舊是如此拙劣的手段。
想要嚇唬人的人貓著腰做了完全的準備。
可沒被嚇到的人卻是淡定如常的轉過身。
「風清寒啊,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毫無長進?同樣的招數用上千百遍便是再怎麼遲鈍的人也該警惕了。」
沒錯,來人便是逍遙侯世子風清寒。
看到只只盯著自己看,風清寒臉蛋一熱,耳尖也紅的跟要滴血似的。
「小五,我這個人……對你只有這一招。」
只只覺得奇怪,無奈一笑蹲在地上撿了根樹枝玩兒。
「我說你啊,不在前廳吃席,跑這來幹什麼?」
「我是看你往這邊走了,也想跟著來看看。」
「我有什麼好看的,還是回你的前廳去吧,再說了,小哥哥也不在這啊!」
風清寒耳朵更紅了,他一雙眼滴溜溜的轉左右看了兩眼,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隻碧玉簪子。
簪子上是梨花花型,中間鑲著一顆白玉。
只只盯著伸到面前的手,自然接過:「及笄禮?」
風清寒看到簪子被拿走,心裡頭高興的整個人都想蹦起來了。
「這……對,是我自己親手打的,你看喜歡嗎?」
誰說自己屋子裡從小到大各種禮物沒斷過,簪子步搖更是隨處可見,但人的心意擺在這兒,只只便點頭,嘴角張開一抹笑:「很好看,喜歡。」
風清寒更高興了,他如一隻鵪鶉唄,想把自己的腦袋給藏起來。
只只眯眼瞧著面前的人,越看越覺得奇怪。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風清寒搖頭。
「那怎麼扭扭捏捏的?我看著渾身不自在。」
風清寒和秦洛白玩的時間久了,這人便常來秦王府,在秦王府待的時日也久,和只只也就相熟了。
他們平日裡嬉笑打鬧,早已經彼此熟悉,此刻看到他這副扭捏的模樣,只只就覺得奇怪。
「那……」風清寒頓時緊張的不像話,「那我不扭捏了,正常一些,你看我現在這樣行嗎?」
他說著,嘴角立刻綻開一抹討好的笑。
只只也跟著笑了,她正要說話。
緊張侷促的風清寒便死死鑽進自己垂在身側的雙手,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眼神盯著只只,隨即一股腦將自己這些日夜未曾睡覺,苦心想出來的話說了出來。
「秦韻只,這麼多年了,我和你玩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馬,既然你喜歡我親手打的比玉簪子,那你能不能順道連帶著我也一起喜歡了?」
只只:「……」
「我知你身份尊貴,優秀的很,但我不想自己留有遺憾,這些話到底還是要跟你吐出來的,我……」
「我,我個屁,你我個屁啊!」
可憐風清寒鼓足勇氣,這些碎碎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突然竄來的人影給連拉帶拖的弄到了一邊。
風清寒頓時嗷嗷叫。
「秦小四,娘的……你別扯我耳朵,你別扯我耳朵啊,耳朵快掉啦!」
秦洛白未曾手下留情,將人弄過來後便開始狂揍。
「可憐我從小到大將你當成我兄弟,可你竟想當我妹夫?」
「風清寒,告訴我,究竟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妹說出這些話的!」
風清寒:「這都是我的心裡話,我想說便說了,難不成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喲,小兔崽子,翅膀硬了,竟敢這麼跟小爺說話了!」
「秦洛白你鬆手!」
「你先松!」
兩個人又開啟了兒時的互毆模式,雙方揪著耳朵誰也不肯先鬆手。
只只在一旁看的直搖頭,她正要開口勸架,忽然,耳邊一陣凌冽的風帶過。
她瞳孔一縮,當即大喊:「有刺客,快躲開!」
撕扯在一起的兩個少年,頓時鬆開彼此朝著只只跑去。
只只被護在了二人身後,轉眼間,周圍數名黑衣人齊湧上來。
「大膽!你們可知此處是何地方,竟也敢來這兒造次!」秦洛白開口怒道。
那些黑衣人不曾言語,長劍破空,招招衝著只只刺來。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只只!」風清寒看清路數,往日裡向來吊兒郎當的面容,此刻變得無比嚴肅。
秦洛白也道:「保護只只!」
於是,兩個人便死死護著只只。
只只皺眉深思,一直夢中沒有出現過這一幕,究竟是什麼地方發生了變故?誰的介入讓變故發生?
秦洛白這些年跟著秦寒因早已經練就了一身武義,逍遙侯世子自然也不差,只是此刻,那些黑衣人數量太多。
他們是抱著必殺的念頭來的。
就在那一刻,一支有毒的箭羽劃破長空,不知從什麼地方射來。
只只意識片刻混沌。
該死!
「風清寒!」
等到意識回籠,面前是緩緩倒下的身影以及秦洛白一聲驚懼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