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霜故作高深,「余暮夕,你哪裡來的自信?洛挽風他始終是個男人,這天下哪裡有不偷腥的男人?」
「你還是不太了解洛挽風?」余暮夕不屑與她再多說廢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在這一瞬,林意霜終於明白她為何會輸給余暮夕。
洛挽風跟她在一起,一定會覺得很輕鬆很舒服吧?
本就是溫軟的性格,還這麼無條件信任他。
「余暮夕,我們認識了25年,卻敵不過你們的5年。」林意霜哽咽道。
余暮夕背對著她停下腳步。
林意霜苦澀地笑了笑,「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等,一直等……」
余暮夕沒有說話,邁開大步走出船艙。
她心裡很不好受。
她並沒有比林意霜好多少。
因為她也在等,等他們之間的阻礙消失,等他的家人願意接納她,等那些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走到甲板處。
洛挽風站在欄杆處瞭望大海。
那瀟灑俊逸的背影,很是好看。
她痴痴凝望著男人的背影,心莫名地悸動。
暖陽的光芒沐在他身上,熠熠生輝,風華絕代。
或許,這就是深愛一個人的濾鏡,即使是背影也那麼迷人。
這時,信號恢復,洛挽風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接通,阿千跟他匯報了之前發生的事。
那一刻,他臉色驟沉。
聽著手機轉身,對視上余暮夕灼熱的目光,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他面露難色,憤怒和擔憂充斥心頭。
四目相望,余暮夕逐漸從他的眼神中預感到不好的事情。
洛挽風放下手機,緩緩走向余暮夕
海風徐徐吹來,吹拂著她的秀髮,她的心懸掛著,空空蕩蕩很不踏實。
洛挽風對她說的那句話,讓她整個人跌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懊悔萬分。
「陳敏帶小星出去玩,差點被人販子拐走了。」
只是短短一句話,余暮夕已經接近崩潰。
她望著洛挽風,懊悔憤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讚 】
她就不該把兒子和弟弟交給保姆照顧,還能放心地出海遊玩。
她就不該在和洛挽風分手之後,還藕斷絲連,招來禍害。
她就不該掉以輕心,繼續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兒子差點被拐跑了?
這一刻,她怕了,也累了。
她賭不起。
余暮夕的淚水在眼眶裡徘徊:「洛挽風,為什麼會有人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洛挽風緊握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眼眶泛紅,他比余暮夕更痛苦百倍。
一邊是他最親最愛的兒子,一邊是生養她的女人,即使斷絕了所有來往,卻還是改變不了是他母親的局面,是小星奶奶的事實。
「小星現在沒事,阿千在看著他。」洛挽風無奈安慰。
余暮夕咬著下唇,隱忍著痛苦,「兇手捉住了嗎?」
「人販子捉了,警察沒找到任何證據證明是串謀,阿千還在查。」
余暮夕苦澀地冷冷一笑,淚水奪眶而出。
「你說她是不是有病?」余暮夕隱忍著,一字一句道,「要不你把她送去醫院看看,怎麼會有親奶奶把自己的孫子送到人販子手裡?」
洛挽風心如刀割,痛得血肉模糊,緩緩閉上眼,任由淚水往心房裡流。
「如果只是意外……」洛挽風希望這只是意外,跟陳敏沒有任何關係。
否則,他真的想死。
余暮夕深呼吸一口氣,「我也希望只是意外,我不願意相信這麼可怕的事情是出自於孩子的奶奶手裡,到底是多麼可怕的人,才會三番兩次謀殺我,還要害自己親孫子?」
「她的監護權在她現任丈夫手裡。」言下之意,洛挽風無權強迫押送陳敏去看病。
「洛挽風,我能體會到你從小到大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窒息感。」余暮夕說著,淚水忍不住從她眼眶滑落,緩緩流淌在臉頰上,「可我不願意讓小星在這種環境成長,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又怎能不懂呢?
這一刻,他看到余暮夕眼裡從所未有的懼怕。
他的心一陣陣抽痛,淚不經意滴落。
孩子沒丟是慶幸。
但他知道。
因為陳敏,他的生命中將會徹底失去最愛的女人和兒子了。
遊艇上了岸。
余暮夕跟杜筱筱第一時間趕回家裡。
見到小星那一刻,余暮夕跪在小星面前抱著他痛哭一場。
著實把小星嚇傻了。仟仟尛哾
當天晚上。
余暮夕就把公司掛到信息網站上售賣轉讓。
同時諮詢了洛司澤轉學的事宜。
她此刻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走,必須走。
陳敏就是個惡魔,既然找不到證據送她進監獄,那她必須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前車之鑑,她已經失去了母親和奶奶,她不能再失去最後兩個親人了。
——
出海遊玩回來後,洛挽風也發了瘋地派人調查陳敏的犯罪證據。
可連蛛絲馬跡也查不到,沒有證據,警察局也不予立案。
余暮夕掛網售賣資產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她要帶著孩子離開他了,是要徹底離開。
夜幕降臨。
豪車緩緩行駛進入秋園。
洛挽風下了車,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那間孤寂的大別墅。
他抬眸,心臟怦然一緊,眼眶突然就濕潤了。
他深愛的女人牽著他的兒子站在門口處,在等他回家。
是幻覺嗎?還是夢?
他緩緩走向他們。
「爸爸……」小星稚嫩的聲音大喊,展開雙手向他撲來。
不是夢,那麼的真實。
他笑容滿面,一把抱起小星,內心澎湃地往他臉蛋上親了幾下,摟著小星走到余暮夕面前。
「怎麼來了?」他壓制著激動的心情,溫聲細語問。
余暮夕仰望男人濕潤通紅的眼眶,或許洛挽風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了,此刻才顯得那麼痛苦。
「我帶小星過來跟你多相處一些時日。」余暮夕柔聲說。
洛挽風聲音低沉沙啞,痛苦又落寞:「已經決定要走了嗎?」
「嗯。」余暮夕點頭。
「去哪?」
「國外。」
洛挽風細聲細語地問:「暮夕,能帶上我嗎?」
余暮夕猶如萬箭穿心,血肉模糊,心臟生疼生疼的,哽咽著呢喃:「對不起,挽風。」
帶上他,即使逃到天涯海角,陳敏都會追殺過去的。
她不敢帶上洛挽風一起走,也賭不起。
洛挽風能理解她的憂慮,摟著兒子緊緊地吻上他的小腦袋,依依不捨地閉上眼。
淚水從他眼角滑落,呼吸變粗變重,卻無法釋懷內心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