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奎依舊不敢相信。
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他已經掌握了整個東周,只要是司馬弘能夠穩定住忽兒山,他必然能夠坐在那個位置上。
到時候,不管是誰,都不能動搖他的地位。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不相信!
可是不遠處,已經看到大片的火光直奔皇宮而來,高奎的雙腿不自覺就軟了。
這個時候,還用說麼?
這一切的結果都已經說明了,沈麟已經沖入城中,只要再等片刻,沈麟就能到他們面前。
若是現在不跑,可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高奎的雙腳像是生根了似的,他絲毫不動彈,回頭看著偌大的皇宮。
這都是他的皇宮!這是他的!
整個主城,整個東周都是他的!憑什麼到手的一切,會變成別人的?
他不相信!
「這是我的!只有我高奎才是東周的主人!」
「沈麟憑什麼,他憑什麼要來搶走屬於我的一切!這本來就是我的!」
聽到高奎的話,管家感覺已經來不及了,他趕緊拉著高奎就要跑。
可是高奎根本就不動。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切,嘴裡依舊說著方才那些話。
管家心裡著急的不行。
「大人,若是再不跑,便是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您可千萬不能糊塗!」
「這可是最緊要的時候,若是您這個時候放棄的話,那就麻煩了!」
「大人您快走吧!」
可是高奎根本就不動。
他甚至一把甩開了管家的手,他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切。
「這是我的!別人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這些。」
「東周!這是我的東周!這個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沈麟也好,其他人也罷,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得到這些!」
「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而此時,宋朝已經知道了城門失守,他立馬帶著人,先一步衝到皇宮門前。
看到高奎還在那,宋朝冷哼一聲。
沒想到這個人還有膽量留下來。
不過,看他的樣子,並非是真的想要留下來,他應該已經痴迷住了。
整個東周好不容易落在他的手裡,他怎麼甘心轉手他人呢?
想到這,宋朝只覺得這個人是真的愚蠢。
多年來的心血,一朝成為別人的嫁衣,他心裡自然不會踏實。
但是那又能如何?
這個世道,本來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高奎若是有本事的話,他應當管好整個東周,不會讓大人得逞。
但是大人已經走到這一步,高奎他還憑什麼能阻止這一切呢?
宋朝快步衝到前面。
「高奎,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若是你現在投降,大人還會留下你一條命。」
「你以為,區區千餘人就能阻止大人不成?」
「東周已然是大人的,你所依仗的人,如今都是大人手裡的階下囚。」
「若是你執迷不悟的話,大人定然不會放過你。」
聽到宋朝的話,高奎緩緩回過身來,他看著宋朝,不由得冷笑兩聲。
「沒想到沈麟確實是有本事。」
「你們這些人藏在主城中,我確實是沒有想到。」
「不過你們也應該清楚,我斷然不會讓你們得逞,主城和你們這些人,根本沒有關係。」
「我們東周的事情,我們自己可以解決,除非你想要死。」
宋朝哼笑著。
都這個時候了,高奎竟然還大言不慚,果真是有意思。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個人高高在上。
多年以來,幾乎都是他掌控著整個東周,若不是他的話,東周怕是早就晚了。
但是東周已經是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是現在這樣。
說起來實在是可笑至極。
大家心知肚明,東周再這樣下去,必然會變成笑話。
唯獨大人的法子,才能改變整個東周。
高奎現在的堅持,只是讓人覺得可笑至極,他這樣做,為的是什麼呢?
他想要高高在上的位置,他想要有掌握生殺大權的能力,他要的,和大人所堅持的,根本就不一樣。
看著高奎,宋朝哼笑兩聲。
「高奎,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大人已經進城了,就算是你想抗爭,也沒有了人手。」
「不論你想做什麼,大人都不會放過你的。」
高奎哼笑兩聲。
「你好狂妄的話!本大人怎麼會任由沈麟如此!」
「本大人知道有今日,難道就不會事先做好準備嗎?」
「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臣服不成?」
高奎如此直接,宋朝哪裡會不明白。
在宋朝的眼中,高奎已經是個死人了,畢竟,高奎這樣的額人,莫說是他,就算是大人,也不可能留下。
再加上,這些年來,高奎在這裡做了很多事情,東周的百姓,再加上那些商賈,他們如何不明白這些?
只要是高奎真的出什麼事兒,百姓們與那些商賈,自然也會為之高興的。
所以說,這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活著。
想到這些,高奎勾起了唇角,眼底多了幾分笑意,眼神陰冷著。
「高奎,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就沒有人知道了嗎?」
宋朝看著面前的高奎,他冷哼兩聲,默默收緊了手指。
高奎背後做的那麼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不論如何,都不會讓高奎這個人得逞,這可關係著大人能否得到東周。
況且,他宋朝在這裡多日子,怎麼會不知道高奎背後有什麼。
這些日子,他之所以留在這兒,為的就是查清楚這些。
當初大人告訴他最緊要的,也正是這件事情。
只有搞清楚了這個人的情況,才能讓大人更好的把握住東周,不能讓人隨意拿走自己要的東西。
高奎看著宋朝,眼底翻湧著冷意。
這個人剛剛是怎麼說的?
難道說,自己的那些人,會被面前這個人發現麼?
不會的,自己做的十分隱秘,根本就沒有可能,除非是自己的人。
宋朝哼笑兩聲:「首都法人難道你不知道,我在主城這些日子,都去過哪兒麼?」
「這主城,我可熟悉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