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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莊教子

2025-07-09 11:59:39 作者: 鹿鳴野

  那可是整整六千兩銀子。

  拿到市面上,多半還要翻倍。

  有這般顛倒不分的麼?

  劉奇趾高氣揚的來,氣咻咻地走。

  可沈麟很會做人。

  不能給的,打死他也不給。

  該給的,他卻不會多要一文錢。

  上次交付了五萬斤精鐵,雖說羅德明的船被擊沉。

  但,估計莊名揚也打撈走了。

  這次,正好劉奇空船而來。

  那就把原計劃兩個月交付的十萬斤金鐵,都拉走吧!

  至於兩千把二十煉重刀。

  這玩意咱生產不了了。

  你劉奇也做不得主。

  那就回去,請示莊子才好了。

  是要回二萬兩銀子?

  還是換成十煉精鐵?

  或者水泥都成啊?

  價格,咱們可以談嘛。

  反正我沈麟,一口唾沫一口丁。

  不會賴帳總行了吧?

  劉奇也是莫名其妙。

  重刀沒弄回去。

  反而拉著滿滿一大船十煉精鐵走?

  十萬斤啊!

  價值五萬兩銀子往上說了。

  好像?

  也不算不吃虧?

  等他回到澶州見到莊子才時,

  

  新任總督當場好言好語的,讓他下去休息了。

  老莊一拍屁股,就氣勢洶洶地來到後宅書房。

  「啪!」

  被暫停職務,勒令讀書的莊名揚,臉上留下個巴掌印。

  大大的,殷紅腫脹。

  「爹?你幹啥打我?」

  小莊一臉委屈,連連後退。

  後背都抵到書架了。

  莊子才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只好打兒子出氣了。

  「豎子,都是你,惹得好事。」

  「老夫……老夫揍不死你!」

  眼看一向溫爾文雅,喜怒不形於顏色的老爹暴跳如雷。

  小莊眼疾手快,連忙按住莊子才的手。

  天啦,這可是和田玉鎮紙。

  名貴且不說。

  您拿這玩意?

  砸我腦門上?

  還不得破相了?

  咱說好的媳婦兒,還沒過門呢。

  「爹,消消氣,消消氣!」

  「兒子錯了還不行麼?」

  「啊?不對呀?我這些,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我……哪兒又錯了?」

  莊子才也不是真想打。

  他雖說有三個兒子。

  可那兩個還小,也有長歪的趨勢。

  能繼承自家衣缽的,還得靠莊名揚。

  老傢伙氣呼呼地坐下。

  莊名揚趕緊狗腿般的,雙手遞上一杯茶。

  「你呀?早有這機靈勁兒,該多好?」

  「你也不會,被沈忠信那王八蛋算計了。」

  小莊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辯解道。

  「爹,最多算合夥失敗吧?」

  「我不認為,沈忠信有膽子算計我。」

  「再說了,那兩個傳信兵不是說。」

  「張峰奇傷重不假,還不是聽到重刀被劫。」

  「才……才氣死的麼?」

  「這麼說來,咱的計劃,還成功了一大半呢!」

  說道張峰奇的死。

  老莊的火氣又上來,正要去尋摸鎮紙呢。


  卻發現被兒子藏在背後去了。

  「你知道個屁呀你?」

  「老張原本舊疾復發,帶病上陣。」

  「據說燕勝北刀中藏槍,一擊扎破了老張的脾胃。」

  「他,還能有多大的活命機會?」

  「再加上杜勇那王八蛋,怯戰不出。」

  「你老子在場的話,也得活活氣死!」

  莊名揚有些明白了。

  那條重刀被劫的消息,未必真管用。

  張峰奇原本,就很難活下來。

  這下好了。

  黃泥巴掉進褲襠里。

  至少,重騎統領虎大龍一定認為。

  是咱老莊家,給了張峰奇致命一擊,雪上加霜。

  而且,沈忠信肯定也在沾沾自喜。

  以為他的計策,奏效了。

  下面的底層士兵,不願意相信。

  英雄一輩子的張峰奇,會死在賊寇手裡。

  他們寧願相信,老總督受了重傷,又接到壞消息。

  給生生氣死了。

  當然,確定莊名揚劫掠重刀,並且掌握證據的。

  也只有參與者沈忠信。

  小莊咬咬牙。

  「爹,這事兒,兒子是操切了些。」

  「要不?幹掉沈忠信?」

  莊子才冷哼道。

  「沈忠信是頭老狐狸,你想殺,就殺得了?」

  「他背後,還站著一位沈忠孝呢。」

  「雖說我澶州如今,也不指望朝廷提供什麼幫助。」

  「可這大義名分,哪能隨便丟掉?」

  「你要須知,咱們的後方,還有個真定知府。」

  除非扯旗造反,攻下真定府。

  截留整個澶州的賦稅,變成莊家的獨立王國。

  可那樣一做。

  有多少人?願意聽從莊家的號令?

  還有,莊家哪有本事?

  獨立扛起,抵抗遼國的重擔?

  「咱們,不但要哄著沈忠信。」

  「就連沈麟,都不能輕動!」

  莊子才嘆息道。

  「那小子借著老張的遺命,不但扣下了所有斬馬重刀。」

  「就連你爹我,交了銀錢的訂單。」

  「他也以缺乏上品鐵礦石為藉口,拒絕交付了。」

  還有這事兒?

  莊名揚頓時火冒三丈。

  「反了他了!」

  「一個小小的千戶而已。」

  「爹,你放我出去,兒子帶著水軍,封鎖他的商路。」

  「困也困死他!」

  他沒說打上門去。

  聽說,瀘水鐵城已經快建好了。

  奔波幾百里,去攻一座堅城。

  單單一個水軍千戶部,可做不到。

  從澶州調兵也不現實。

  老爹還沒拿到總督的任命文書呢。

  屁股沒坐穩,就挑起內戰?

  豈不是?要出大亂子?

  莊子才卻搖搖頭。

  「你呀,要是有那沈麟一半兒的聰明勁兒。」

  「也不至於被你爹我,勒令閉關讀書了。」

  「那小子,狡猾得很呢。」

  「他可沒說,要扣了你爹的銀子。」

  「就是二十煉精鐵,不給了。」

  「還隨船送回來兩個月的十煉精鐵,你知道,這意味著啥?」

  莊名揚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月的?十萬斤?」

  「老天,這傢伙煉鐵的本事。」


  「堪稱……大周第一了吧?」

  「確實,我莊家不能和他撕破臉,這傢伙太會做人了。」

  父子倆心裡明鏡兒似的。

  沈麟此舉,明顯的表態了。

  你莊家要擴充軍備,總要精鐵吧?

  一旦局勢不好,交通斷絕。

  除了我瀘水鐵城,你上哪兒買去?

  張峰奇確實下了一手好棋。

  在瀘水河畔輕飄飄落子,就扶持了一頭幼虎。

  爪牙未必鋒利。

  一旦逼急了,幼虎同樣能咬人。

  莊子才突然呵呵一笑。

  「沈麟這般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哦!」

  「要知道,大周朝的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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