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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愛莫能助

2025-07-09 12:00:15 作者: 鹿鳴野

  遠遠地,看得到一溜十幾個遼騎正在興高彩烈地招手。

  一個水兵傻傻地問道。

  「百戶,要不丟一發磷火彈過去?」

  陳梁氣不打一處來,呼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門上。

  「笨蛋!」

  「你看清他們的坐騎。」

  「能跑這麼遠了,都他娘的是好馬呀!」

  「所有人放下面甲,準備複合弩。」

  「一個個都瞄準了人,靠近些!」

  一百五十步了。

  遼人逃兵也發現來的大船好像不一樣。

  這他娘的,是烏篷船吧?

  十四個遼騎頓時有些騷亂。

  陳梁大喝。

  「射!」

  

  「咻咻咻!」

  特意挑選的射手們,間不容髮地扣動弩機。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遼人紛紛掉下馬來。

  有兩個運氣好的,驚駭欲絕地打馬就要跑。

  「咻咻咻!」

  船里又撤出去幾支箭,卻是候補的兄弟們出手了。

  一個遼騎當場摔落。

  就剩胯下的戰馬有些彷徨。

  另一個還沒跑出十步,就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跑到這裡的戰馬,也都累極了。

  儘管一匹匹都打著響鼻頗為驚慌。

  可卻沒有撒開蹄子跑的。

  實在跑不起來了。

  陳梁指揮著頭船靠岸,幾個武藝高強的先下去補刀。

  接下來,大家開心地把十三匹戰馬牽上了船。

  剩下的人馬屍體就不管了。

  任務要緊。

  隨後,岸邊追上來大隊輕騎。

  陳雲指著快速離去的烏篷船笑罵道。

  「陳梁,你個癟犢子玩意。」

  「水軍要戰馬有個屁用啊?」

  「不追了,咱們往回走,再拉網搜索一遍。」

  「都小心些,謹防冷箭!」

  一場城防戰。

  重騎兵在水門裡埋伏,短兵相接,只有二十多個輕重傷。

  其他的人,遠遠放箭打火油彈,全無損失。

  可這半個時辰的追擊戰。

  居然有六十多個受傷的。

  沒辦法,半身甲防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

  四肢的皮甲部分,卻頂不住人家的破甲箭。

  黑天半夜的,冷箭難防啊!

  再追下去,遼軍逃兵的遭遇不得不防。

  萬一前方有遼人埋伏呢?

  別的不說,有幾台半路掉隊的投石機。

  打幾發火油彈,就讓追擊的鐵軍受不了。

  咱們的人,實在太少了。

  受點傷還好。

  萬一陣亡一批人,那真是不可承受之痛。

  趁著大火沒熄滅,沈麟命令打掃戰場的官兵。

  把遼軍屍體全部弄到火場去,燒個乾乾淨淨好肥田。

  陸陸續續返回的官兵,都是抓著戰馬的。

  也有受傷的倒霉蛋,在戰友的陪同下,垂頭喪氣回來了。

  追擊戰沒有近身搏殺,好在都是箭傷。

  養些日子當無大礙。

  鐵城開辦了瀘水醫院。

  位置就在沈麟隔壁。

  還是那套里長公房,大院子也有十幾間房。

  田文青有了更加氣派的教學樓,就看不上這裡了。

  連原來的族學房子,都全部轉給了瀘水醫院。

  一次容納兩三百病人住院治療,都毫無問題。


  碼頭上的屍體被弄走了。

  剝下來的兵器和甲冑,帶血的銀兩,都被官兵用水沖洗乾淨。

  統統入庫再說。

  城牆下,搭起幾個大帳篷。

  這個除夕夜過的很精彩。

  大伙兒要守歲到天亮了。

  中央大帳里。

  擺著溫暖的精炭火盆。

  嗶嗶啵啵,很是旺盛。

  俘虜很容易鑑別。

  有個聰明油滑的宋新成嘛。

  這傢伙在生意場上摸打滾爬幾十年,慣於見風使舵。

  耶律正雄毫無意外地被宋新成供出來了。

  其他幾個沒價值的傢伙,直接被扔到了城東的「火葬場」里。

  既然有侵略的行為。

  那就得有赴死的覺悟。

  宋新成太恨耶律正雄了。

  八個走私商啊,你憑什麼挑中老子?

  這條走私線路多珍貴啊?

  沈麟這裡,有全天下獨一份兒的透明玻璃。

  老宋我恨不得把沈麟這尊財神供起來呢。

  搞好了關係,一輩子都不愁了。

  你倒好,非要搞除夕夜偷襲。

  要是成功了,也行啊。

  把燒制玻璃的技術弄回去了。

  我老宋也能分點羹吧?

  就算斷了這條走私線,也他麼值回票價。

  可你輸了。

  還他娘的輸得清潔溜溜,全軍覆沒!

  宋新成完全沒有鬧明白,這看似精明精明的傢伙。

  咋一頭扎進沈麟那個書生的圈套了呢?

  瀘水鐵城的新兵蛋子,咋就這麼能打呢?

  六千遼軍精騎啊。

  確實沒摻假!。

  如果拉開陣仗打野戰。

  這六千精騎,能把兩三萬大周軍隊打哭嘍!

  現實很殘酷,不講如果。

  耶律正雄如今正跪在沈麟面前。

  他雙手被反綁,一臉灰敗。

  宋新成一回到碼頭上,濕衣服還沒換過呢。

  他就對老熟人梁自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交代懺悔了。

  所以,性子忠厚的老梁建議給這傢伙一個活命機會。

  因此,宋新成進入沈麟大帳。

  還有個小馬扎可以坐。

  他的待遇,比耶律正雄強多了。

  沈麟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一向不講究這些。

  邙山村采的野茶,炒制的挺好。

  苦澀些,更容易提神。

  「老宋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沈麟笑眯眯的,就像拉家常一般。

  「咱們生意做的多順利?」

  「你這會兒應該老婆孩子熱炕頭,再家過年才對嘛!」

  宋新成眼淚都掉下來了。

  「沈大人,誰說不是呢?」

  「臘月二十,我就回井陘縣城了,就準備跟一家老小過年呢!」

  「誰知道應州大營的人,居然跑到大同地界,強行帶走我在下呢?」

  「大人,他們這次出動了一萬二千輕重騎。」

  「在您這裡,折戟沉沙一半兒。」

  「另一半呢,這會兒估計也摸到安定縣城了。」

  「就是這傢伙的親弟弟,耶律正偉帶隊的。」

  其實,沈麟已經預料到了。

  遼人在大年夜發動偷襲。

  肯定不是單單針對他沈麟而來。

  瀘水鐵城能讓遼人看得起的。

  無非不過是批量生產精鐵的技術。


  再一個,就是利潤巨大的玻璃技術。

  其他水泥、造紙、棉紡什麼的。

  對一個國家而言,並非急需。

  瀘水鐵城的財富,連沈家集都比不上。

  就更別說豪富的安定縣城了。

  即便知道安定即將遇襲。

  沈麟卻愛莫能助。

  大冬夜裡,隔著這麼遠,怎麼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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