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揣摩著,這些人為了完美隱藏。【記住本站域名】
都吃了十來天草根野菜了,正常人誰堅持得了?
就算武功再好,那也是短時間爆發而已。
他們從荒草灘追逐到這裡,繞了多少彎?
彼此交鋒雖說短暫。
但那時候人的精力高度集中,生死一線間。
正常人早就累趴下了。
「老梁,放心吧!」
「本官還不信了。」
「那大頭矮子就是鐵人。」
「這會兒咱們人少,他可以仗著叢林躲避。」
「等陳雲調兵來,看他往哪裡跑?」
關鍵是,他就算想跑,也要有那個體力。
一旦出了叢林,暴露在複合弩之下,他只有死路一條。
正在二人議論之際。
只聽得撲通一聲。
「啊……」
沈麟掉過頭去,赫然發現一道黑影自對岸草叢中一躍而起。
沈思思驚慌下,跟著那人跌落水潭。
好在潭水不深。
水花散去。
眾人遍尋不到的大頭矮子,要挾著花容失色的沈思思站起來。
「刷!」
梁山等人手裡的複合弓一齊瞄準過去。
可那傢伙比沈思思還矮得多。
他不但完美地躲在沈思思背後,還拉著這丫頭靠近水潭邊的大青石。
「不要亂動!」
大頭矮子的聲音未落。
一把雪亮的匕首橫在沈思思白皙的脖頸處。
「咱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大同——阿鬼是也!」
「退後,你們統統退後兩百步。」
「要不然,手上打滑。」
「就別怪咱老子……不懂憐香惜玉了。」
沈麟連著打了幾個手語。
眾人默契地一步步遠離水潭。
沈麟高聲喝道。
「阿鬼是吧?」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路。」
「替什麼人干髒活的?江湖人講個恩怨分明。」
「請務必保證沈思思的安全,她是無辜的。」
「我們退後!」
「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
「只要不過分,本官都可答應你!」
媽的,古時候的人,也興玩兒人質綁架。
偏偏這死矮子還是個隱者型高手。
他能夠瞞過陳無暇姐妹的搜尋。
大膽地潛到距離沈麟一百多步的地方,這傢伙實在太厲害了。
幸好他的大黃弩好像丟了。
那東西太重太沉,怕是影響他的行動。
要不然,他也不會輕易抓住沈思思做人質。
佩兒、和環兒嚇壞了,跌坐在岸邊哀哀哭泣,六神無主。
阿鬼尖叫道。
「沈麟,這次刺殺,你棋高一著。」
「咱老子認栽!」
「沒什麼條件好講的。」
「那兩個丫頭,去牽三匹馬來。」
這傢伙想跑路?
看來,自己分析的很對。
他的體力恐怕到了極限。
沒有戰馬,這傢伙走不了多遠。
沈麟急忙道。
「給你馬可以!」
「你想走,隨意!」
「但沈思思呢?你要帶她去哪裡?」
「阿鬼,本官敬你是條漢子。」
「你要是敢對她不利,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
「本官發誓——必殺你!」
阿鬼沉默了一下,忽然嚯嚯怪笑起來。
「沈麟,你用不著威脅。」
「老大照顧了我十五年,教我武藝,給我一口飯吃。」
「讓咱老子活的像個人。」
「今兒,你卻殺了他啊!」
「這個仇,咱老子……早晚找你報!」
「嚯嚯……」
「放心,咱老子行得正坐得端,還不至於為難一個弱女子。」
「你們不追。」
「半個時辰後,放人如何?」
梁自忠低聲道。
「大人,他多半要往山谷深處跑。」
「只有這樣,戰馬才跑得起來。」
「他也能順利擺脫我們。」
沈麟無奈地道。
「哪能怎麼辦?」
「這傢伙應該……不會為難沈思思。」
「先讓他放人再說啊!」
「我們墜在十幾里之外,他沒有望遠鏡,很難發現吧?」
梁自忠搖搖頭,他過去常年打獵。
附近的山山水水太熟悉了。
「不行啊大人!」
「這個季節,山谷深處應該有狼群活動。」
「就算思思小姐被放了。她一個弱女子,萬一,碰到狼咋辦?」
什麼?
那還不如被阿鬼挾作人質更安全呢。
至少,這傢伙暫時不會對思思不利。
碰到狼群,那就是十死無生啊!
哪怕阿鬼好心給沈思思留下匹披甲戰馬。
單馬架不住群狼不是?
沈麟咬咬牙,心一橫。
這傢伙恨不得殺了自己。
那就搏一搏!
「老梁,一會兒就看你和山子的神射了。」
梁自忠頓時大驚失色。
他馬上明白了沈麟的意思。
「大人,不可!」
「萬一……」
沈麟堅定的搖搖頭。
「沒有萬一!」
「大伯把思思交在我手裡,是無比的信任。」
「她,絕對不可以出事。」
「放心,我還有備用手段。」
「你倆抓住機會就行了!」
「這是命令!」
老天爺,兩位夫人不在這裡。
沈麟一用命令的口吻。
作為屬下,梁自忠和梁山一點招都沒有。
備用手段?
老梁不覺得大頭矮子有那麼好騙。
人家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偏偏,沈麟的武力值,不夠看啊!
沈麟計較一定。
「阿鬼,冤有頭債有主。」
「用我來換沈思思如何?」
沈思思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挾持,腦子裡也冷靜了不少。
她哭叫道。
「堂哥,不可以!」
沈麟安慰道。
「思思,你別怕。」
「咱們按照江湖規矩辦,你放心好了。」
「阿鬼,你意下如何?」
阿鬼的聲音有些激動。
依然看不見他的身形,這傢伙謹慎到了極點。
「可以!」
「你牽馬過來!」
「等等,把你身上的甲冑全脫掉。」
「所有武器、暗器全都摘了!」
「只能單衣赤腳……呵呵,放心,凍不死你!」
沈麟無奈,只得一一照做。
他甚至在阿鬼的要求下,掀起袖子,解下手臂上兩把破空弩。
他再解下腰帶,示意沒有隱藏暗器的可能。
長筒靴子當然不能穿。
裡面可是暗藏匕首的好地方。
這麼一折騰,沈麟身上還真一件武器都沒有了。
忽然,阿鬼尖顫抖著聲音急切道。
「你那個碧色玉佩……不要摘,一起拿過來。」
沈麟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可是傳說中的第三塊臧金令。
不管阿鬼是來自大遼密諜司,還是大周的皇城司。
他都是能接觸道很多機密的人。
沈麟打算賭一把,連著晃了幾下,看對方是否認識臧金令。
如果這都不行,他真的一點反制措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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