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伸展筋骨,頗為期待。
按照慣例,中場休息後的第一個物件一般都是壓軸的。
果然,片刻後,拍賣師敲錘提醒大家安靜。
「諸位,下面,將為大家拍賣十張符籙。」
他頓了下,故意營造下懸念,很快又繼續。
「請大家聽清楚了,每一張起拍價一百萬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我沒聽錯吧?」
「價值千萬的符籙?我都多少年沒見識過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故弄玄虛的吧?」
「我打賭是假的,除非鬼名山那個老道士出手。」
「講屁話,那老道士估計屍骨都化成水了。」
陸燁霖忍不住往汐汐方向靠近。
「他說的,該不會就是你的符籙吧?」
汐汐滿臉無辜。
「對啊,五哥,就是我畫的那些。」
她說得太過理所當然,陸燁霖竟一時語塞。
陸嬌嬌聽到他們的對話,神情變得古怪。
她不太相信汐汐的符籙會那麼值錢。
「汐汐,你該不會用了什麼手段蒙蔽拍賣方吧?聽說違反約定的話,要支付很大一筆違約金呢。」
陸燁霖有點緊張。
「那怎麼辦,現在阻止還來得及嗎?」
汐汐眸光如星辰,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放心,汐汐的符籙是好東西吆。」
一百萬還只是起步價呢。
陸嬌嬌情緒稍低,方才出風頭的喜悅被沖淡不少。
葉青冷哼出聲。
平時耳聞目染,她深知畫符除了有天賦外,還要常年努力才能有所成。
陸汐汐才多大,就算再聰明,能厲害到哪裡去?
不可能會比葉海還厲害。
她嗤笑,安慰女兒。
「你舅舅給的東西能比她的差?你等著看她鬧笑話就行了。」
陸嬌嬌這才重新展顏一笑,將注意力放回前方。
此刻,展台上放著個銀色的箱子。
箱蓋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拍賣師興奮地滿臉通紅。
「因為這符籙實在是太難得了,所以賣場有個新的拍賣規則。」
眾人必須在沒看到實物的情況下進行開價。
這消息猶如平地一聲雷,場內頓時沸騰起來。
「這開什麼玩笑?」
「確實不是在鬧著玩嗎?沒看到東西,怎麼知道值不值那個價?」
「賣場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這有人買才怪。」
陸嬌嬌身體放鬆,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靠在椅背上。
陸汐汐肯定心虛了。
要真是好東西,憑什麼不讓人先看看?
看現場大家反應,大部分人都是抱遲疑反對態度的。
裴墨深不知道那符籙是汐汐的。
不過也來了興致。
「師父,您怎麼看?」
老道沉吟片刻,笑意不明。
「且看看再說。」
裴墨深微微挑眉,師父做人說話想要嚴謹,滴水不漏。
台上之物如果徒有其表,估計他早就直接點出來了。
既然師父有所保留,那說明台上的東西…
老道撫摸著掌心的一塊小銅板。
展台上的銀盒子被金色的光芒所籠罩。
靈力強盛到可以從中透出來,可見裡面放置物品的厲害之處。
伴隨著全場的嗤笑聲,拍賣師敲下了叫價錘。
陸嬌嬌唇角微勾,展露出笑容。
等下要是沒人出價可就好玩了。
她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場內有人急匆匆喊道:「我出一百二十萬。」
直接加價二十萬!
像是吹響某種信號般,場內的叫價聲零零散散響起。
雖然不算熱烈,但是眼尖的人很快發現,喊價的都是在道屆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些道士眼力不行,但口袋有錢。
猶豫再三後,也忍不住跟著叫了幾次價。
十來分鐘後,總算敲了第一張符籙的價格。
成交價是三百二十萬。
中標的是個年輕的男道士。
他也頗為激動,商量道:「既然我已經買下了,是否可以打開看看?」
這也是會場內其他人的心聲。
見見符籙的廬山真面目,心裡有底。
也好決定接下來九張要不要跟拍。
拍賣師和會場方商量後,覺得他的要求並不過分,同意開盒。
眾人屏住呼吸,認真地盯著那銀色盒子。
在盒子打開的一瞬,汐汐眉頭微微擰起。
現場幾個叫過價的業內大師,也是紛紛一愣。
拍賣師一無所知,小心翼翼地將最上面的一張符籙拿出來,展示給眾人看。
場內落針可聞。
「騙子!」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很快,會場再次炸鍋般熱鬧起來。
「天吶,這再普通不過的符籙啊!」
「比剛才的紫符還不如,怎麼有臉賣那麼貴!」
「不是說場前由蕭山鼎鼎有名的茅山派把關的,就這質量怎麼過關的?」
「感覺事情不簡單,不會有什麼內幕吧?」
「鬼名山?那臭道士晚節不保了!」
有人看到落款寫著的名字,大喊汐汐,讓她現身給個說法。
裴墨深眸光微深,下意識看向汐汐所在方向。
吳才賢和師兄兩人匆忙上台。
對符籙進行校驗之後,紛紛大驚失色。
那些符籙哪裡還有半點靈氣。
師兄呢喃自語:「怎麼可能…」
他看得真切,而且親自裝箱封閉的。
吳才賢面色冷凝,這次好不容易爭取的下山露臉機會。
事情要是搞砸了,丟的可是整個蕭山茅山派的臉面。
他額頭冒汗,小聲問:「師兄,現在怎麼辦?」
師兄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強作鎮定,盒子上面還殘留靈氣,似乎在極力證明著那些符籙曾經的輝煌。
可現在,它們變為一張廢紙也是事實。
還是拍賣師見多識廣,迅速冷靜下來。
他提議道:「不如讓我們有請買賣雙方上台,詳細商討下?」
假設萬一符籙真是假的。
賣家也可以趁此機會和買家講和。
只要事情不鬧大就行。
台下,陸非寒蹙眉。
在聽到眾人惡語相向,針對汐汐的時候,他周身氣壓已驟然變低。
他大手覆蓋住汐汐的,儘量以溫和的語氣安撫。
「汐汐,你別擔心,哥哥會處理好的。」
不管發生什麼,都沒有讓妹妹拋頭露臉,別人指指點點的道理。
大不了賠些錢私了。
說著,陸非寒就要起身上台。
汐汐卻拉住他的手,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哥哥,汐汐會處理好噠,你不要擔心吆。」
「可是…」
陸非寒猶豫,他不希望汐汐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