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神都,神殿。
一道刺眼的金光閃過,神女的神格「嘀嗒」掉落在地。
南光煜和孟極緊張地上前一步想把神格撿起,神父卻先俯下身撿起。
「神父,如何?」
南光煜出聲詢問。
孟極皺了皺眉,很想呵斥他注意下尊卑。
這樣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和神父一樣級別的存在呢。
不過現下有更重要的事,孟極暫時先忍下。
神父把神女的神格收回懷中,對著他們兩人搖搖頭,一句話沒說,黯然神傷離開了大殿。
南光煜也失魂落魄地低下頭。
孟極看見這一幕卻覺得諷刺:「你裝什麼裝?要不是你,神女現在都好好的!」
「好好地被你的祝由術控制麼?」
南光煜抬眸望向孟極,四目相對間,孟極被對方眼裡難以掩飾的寒意驚得心中一凜,差點就下意識回答「你怎麼知道」。
幸好他嘴沒那麼快。
孟極向門外面望去躲開南光煜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如果不是受你祝由術控制,神女會幫你擋魔神錐?」南光煜用劍鞘戳了戳孟極心口,這個動作輕視意味十足。
他說:「沒有祝由術,你連踏進神殿的資格都沒有。」
「你一個魔族也配評價我!」孟極用神力震開劍鞘,「你給我聽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在神父面前揭穿你的把戲!」
說完,孟極不再多待,轉身離去。
身後,南光煜陰鷙又可怖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孟極緊繃的後背才鬆懈下來。
天天跟著個魔族的人呆一塊,他心裡壓力也好大。
孟極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向小牛山的方向望去。
三年前,神女化墟,他和南光煜被神父帶回。
南光煜一口咬定神女是青梧所殺,他帶走神女一是自己喜歡神女,二是賊喊捉賊誣陷自己是魔族奸細,他只是不願遠神女落入魔族之手。
孟極當時氣得差點吐血,這反咬一口的本事南光煜真的是用得爐火純青。
他一點都不心虛的麼?!
孟極緊接著將南光煜催動魔氣使用魔神錐的事情說出來,還請神父探查南光煜神魂。
為顯自己問心無愧,孟極還先閉眼開放神魂,任在場之人隨意試探以證清白。
南光煜也不甘示弱,有樣學樣開放了神魂。
也不知他使了什麼法子,神魂竟然一絲魔氣也無。
「那你為什麼事發前要去大牢找青梧,還把她放出來!」
孟極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麼問的,也記得南光煜用他那把,像是被割破喉嚨般嘶啞的聲音回答:「我只是心裡苦悶不能發泄,說到底,我不過是覺得在感情上,我和青梧有點同病相憐罷了。
要是你不相信,可以把看守大牢的守衛找來問問我到底和青梧說了些什麼!」
大牢的守衛被壓了上來。
兩人守在門前,南光煜和青梧的對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神父面前,自然一五一十說出來,越說孟極臉越黑。
尤其是說到『天底下哪個站在權利巔峰的男人沒幾個女人』這句話時,孟極心裡一驚忙不迭跪下解釋。
神父信沒信不知道,反正青梧已死,真相探查不到,他和南光煜又是打了個平手。
要不是神女的神格保了他們一命,他們早就被喪失愛女的神父送去和神女團聚了。
三族之人皆知,神族的神格非主動不能取。
也就是說,當你想要一個神的神格,除非那個神心甘情願取出來給你,否則,不管是強取還是威逼利誘都沒有用。
否則,神格會在取出那一瞬間就消散。
此後三年裡,神父,他,南光煜多次嘗試用神女神格召喚她的神魂,都沒成功。
剛剛是第一百零八次。
孟極也越來越不抱希望。
神女化墟,神父也沒有第二個女兒需要與他共結命理。
他和南光煜留在神都其實有些尷尬。
神父不信任他,也不信任南光煜。
神女一不在,原本巴結他的那些人全都疏遠了他。
現在的他只能裝作對神女一片情深戀戀不忘的樣子,才勉強在神殿有一席之地。
他真的不甘心。
就差一點點,他就能得到神女,得到想要的權勢地位。
明明神女化墟前是把神格交給他的,都怪南光煜搗亂!
孟極眼裡燃起熊熊怒火,再呆半年,如果依然沒有召喚到神女哪怕一絲的神魂,他就離開。
離開前,定讓南光煜碎屍萬段!
孟極回頭看了看神殿,又看了看神殿旁的神女殿,眼裡的不甘頓時化為複雜。
神女為他擋魔神錐,到底是因為祝由術,還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六芒星,亦或者,喜歡他?
那樣一個穿著嫁衣的絕世美人擋在自己面前,為自己死去,隨後又將自己的神格獻出,哪怕是再鐵石心腸的人,相信也會有所撼動。
何況孟極本來對神女就有覬覦。
孟極心想,大抵是喜歡的。
他自己心知肚明,他的祝由術沒有這樣的威力。
神女,要是能復活就好了。
美人身與心,權與力,都是他的......
再想想其他辦法才是。
孟極在原地沉吟半晌,才轉身離去。
......
孟極還沒想出辦法,南光煜就向神父請辭。
「我想去找白澤大人。」南光煜目光堅定跪在地上,「神父,白澤大人知曉世間萬事,他一定知道怎麼復活神女。」
白澤在神女被擄去魔族後就不知所蹤了。
神父聽到這話,神情一變,從萎靡變得精神一些:「他大概在西澤。」
南光煜沒問神父怎麼知道白澤的行蹤,只是朝他施了一禮就離開了。
他先是一路向西,找遍渺渺西澤都沒找到白澤身影。
問了當地土著,他們說白澤早走了。
「可否告知白澤大人去向,我有要事找他。」
南光煜十分耐心詢問。
「好像是往東......他說要回神都喝神女的喜酒。」
「才不是,他走到村口說神女化墟了,又往南邊去了。」
「不對,是北邊......」
幾個土著少年吵著吵著打成一團。
最後還是一個靠譜的老人告訴南光煜,白澤要清理天下邪祟,往邪祟多的地方找,總能找到。
南光煜道謝後又往邪祟多的地方趕去。
以他的速度,把神族之地所有可能產生邪祟的地方找遍,也用了一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