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麼人,藏頭藏尾的!」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長相秀麗,下巴微抬,看上去有些驕縱。
楚心心腳步微頓,那些人就圍了上來。
女子上前:「你是何人!長公主府也是你可以隨意亂逛的地方?」
楚心心不想節外生枝,只好答道:「我是那日在靈善寺......」
女子頓時失去興趣:「哦,那個孤女啊,我還以為是......沒你事了,下去吧。」
「是。」
楚心心假裝恭順,轉身就想走。
「等一下。」
人群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婉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楚家大小姐楚韻攜著另一群貴女款款而來,貴女身旁還跟著一群護花使者。
楚韻今日穿著一條天青色紗裙,在一眾不是粉就是黃的顏色中顯得清新脫俗。
薄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秋眸。
楚韻行至人前,對女子行了個半禮:「安怡郡主,剛剛程御史家的小姐在這附近丟了一支簪子......」
安怡不耐煩了:「她丟簪子關我何事,自己找就行了。」
楚韻:「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應當是有人撿到了卻沒有歸還,我想,今日來的都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不會貪一支簪子,只是這位......」
楚韻看向楚心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安怡:「哦?那你想如何?」
「我要搜她的身。」
搜身?
按照古代封建社會對女子的苛刻程度,當眾搜身,即使最後證明自己沒有拿簪子,那清白也沒了吧。
這個楚韻,心腸倒是挺歹毒的。
安怡似乎挺討厭楚韻的,楚韻想做什麼她就要唱反調:「楚韻,這裡是長公主府,不是你們楚家,證明說她也算救過我母親一命,你這是不把我們長公主府放在眼裡?!」
「郡主言重了,這女子全身包裹嚴實,焉知不是什麼歹徒混進來,我也是為了長公主安危著想。」
安怡視線又轉回楚心心身上:「你,把幕帷摘了。」
所有人都看向楚心心。
楚心心瑟縮了一下:「我,我容貌有異,恐驚擾了各位貴人。」
安怡:「我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叫你摘你就摘,我身邊的雲兒那日也在場,如果你確實那個救了我母親的女子,我自會放你離去。」
楚心心的手放在幕帷上,楚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後,這笑就凝固了,因為楚心心幕帷下,還戴著面紗。
楚韻皺著眉吩咐身邊的丫鬟:「你去將她的面紗取下。」
丫鬟領命行事,手剛要碰到卻被楚心心一把抓住。
「要我說,在場戴面紗的可不只我一人,這位小姐如此咄咄逼人,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賊喊捉賊。」
楚韻臉色一變:「你不要混淆視聽。」
楚韻的簇擁也跳出來維護她:「韻兒就是韻兒,是楚家大小姐,你是哪裡來的鄉野村婦,一點規矩也不懂,見了人不行禮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攀咬!」
「就是,如果不是心裡有鬼,何必戴個面紗!」
有人不小心踩到了雷點上。
楚心心聲音帶笑:「是啊,如果不是心裡有鬼,為什麼要戴著面紗?」
安怡看看楚韻,又看看楚心心。
楚心心和她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神中找到了「戰友」情誼,迅速建立統一戰線。
安怡:「你說得不錯,既然楚大小姐提的取下面紗,那楚大小姐以身作則,先拿開讓我們看看是不是本人。」
她一邊說一邊趁楚韻沒注意,一把扯下楚韻的面紗。
「啊!」楚韻捂著臉驚呼,「不許看!」
雖然她馬上就擋著臉了,可是那面紗下那一顆顆的紅疹大家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楚心心假裝害怕:「天吶,你該不會是染上什麼天花了吧?」
楚韻周圍的人一下撤得乾乾淨淨,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安怡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楚韻,就你這臉也敢來百花宴,哈哈哈,不出一次風頭你會死嗎?」
楚韻奪過面紗遮住臉,恨恨瞪了一眼安怡,快步跑了。
安怡笑停了想和楚心心分享「楚韻討人厭的二三事」,一轉頭,這哪還有楚心心的影子?
......
「系統,楚韻臉上那些是你的傑作嗎?」
【這你得問小海棠。】
「嗯?」
【楚韻對蘆葦過敏,海棠特地放出風聲你在萬金樓定了一套頭面,楚韻果然又去搶,海棠讓人撒了她一臉蘆葦。】
海棠嬌嬌弱弱,沒想到是人狠話不多類型。
回去得給她加工資!
楚心心溜到長公主府東南角,身體呈「大」字貼著牆,企圖讓系統的掃描範圍更廣一點。
【姐姐,我掃了,皇宮裡也沒那男的。】
「難不成我真的要去西域?」
楚心心從牆上下來,轉過身,視線就撞進一雙黑得發藍的眸子裡。
「臥槽,嚇死寶寶了。」
楚心心「嘭」地一聲貼回牆上,冷汗都流了兩滴。
【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系統:【這緣分,妙不可言!】
楚心心沒空理系統,因為男人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了。
「等一下!」楚心心急忙拉住男人的衣袖。
「有事?」男人停下腳步,臉色冷冷地。
楚心心:「有事有事當然有事!」
男人垂眸看著她拉衣袖的手,意思明顯,想讓楚心心鬆開。
楚心心裝看不懂:「我來京城就是想找你,你那天,怎麼利用完人家就走啊?」
「我已經給了你佛珠。」
意思是她和他兩清?
那不行。
楚心心:「我們都那樣了,你不娶我,我會被拉去浸豬籠的!」
男人揭穿她:「那天,就我和你。」
天不說地不說,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楚心心委屈:「那種事,雖沒有人知道,可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以後我嫁給別人,床上想得都是你怎麼辦?」
「你自己克服,和我無關。」
男人將楚心心的手拿開,邁著一米二的大長腿十分冷酷無情走了。
楚心心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哎我去,說多兩句話會死嗎?糟糕,忘記問他名字了。」
「他是安王,名諱周淮川。」
安怡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一臉驚訝看著楚心心:「你居然能摸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