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川冷哼:「要不你來當這主子?」
雲錚馬上把嘴閉緊,不敢造次。
國公府二公子蘇世的信息隔天就由那個女暗衛——雲歸送來。
「蘇世,年十八......喜歡蹴鞠,騎射,擅琴,喜歡穿寶藍色的衣衫,平日裡會與好友在八寶齋小酌,哇小姐,這個蘇公子好有錢。」
八寶齋可是全京城最貴的酒樓,一道普通的點心就要十兩銀子。
楚心心半死不活躺在搖搖椅吩咐她繼續念。
海棠不高興了:「小姐,光念有什麼用,你都不睜開眼看看蘇公子的畫像。」
楚心心拒絕,就這畫師的技術,還不如讓系統給她開個實時投影。
系統心有靈犀:【姐姐,看,這就是那位蘇公子。】
楚心心這才勉強看一眼,蘇世一身錦衣玉袍,面容俊逸,端的是一副世家翩翩公子。
「是個好看的。」
楚心心評價道。
海棠馬上就興奮起來:「是吧,我說他長得好看!好看又有錢,奴婢聽說,蘇公子可溫柔了。」
生怕楚心心不信,海棠倒豆子似的嘰里呱啦把她聽見的八卦一件一件說出來。
說完了還用手擋住自己嘴俯在楚心心耳邊說:「比凶凶的安王殿下好多了。」
站在一旁的雲歸:......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
海棠:「這裡有寫......欣賞擅琴的!他還曾說過,女子著杏色最為嬌柔可人。」
「我衣櫃裡好像沒有杏色的衣裙,走,咱們出去買!」
楚心心拿起荷包,帶著海棠又想出去。
走到門口才想起雲歸還在,順口說了句:「替我謝謝你家主子,探春宴他可千萬替我引薦蘇公子。」
雲歸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暗衛,楚心心說的這些話她一字不差稟告周淮川。
周淮川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等雲歸走了之後,雲錚進來,他問雲錚:「我們府中哪個人最凶?」
雲錚一臉莫名其妙:「咱們府中每個人都很好啊......」
周淮川眉頭微皺,這是不滿意的意思。
雲錚懂了,每一個將軍肯定都希望別人覺得自己兇猛。
他馬上改口:「不過我聽府里的婢女說,主子您最凶,隔得老遠看見你她們都瑟瑟發抖,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她們那是不懂,在戰場上,您這樣的能止小兒啼哭.....」
雲錚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主子定定看著他。
戰場上訓練出的危機感讓雲錚來了個絕地反擊:「對了主子,楚大小姐又去了長樂坊。」
長樂坊。
今日劉新準備了五六種新玩法,但是不管玩什麼,都是贏少輸多。
並且一連幾天,劉新竟輸了不下百萬金之數。
劉新懷疑楚心心出老千,可不管他怎麼觀察,怎麼防備,楚心心甚至坐到離桌子有半臂遠,該贏的還是贏。
她沒出老乾,那劉新就出。
結果還是一樣,贏少輸多。
劉新不敢置信的赤紅眸子裡漸漸被被癲狂占滿:「楚心心,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世子表哥,承認技不如人有這麼難嗎?」
劉新心底止不住地血氣翻騰。
桌上的籌碼輸光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輸了多少。
「謝謝世子表哥慷慨,今日到這吧,心心先回去了。」
楚心心帶著海棠就要出去。
劉新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慢著!」
「世子表哥可還有要事?」
劉新慢慢走到楚心心身後,像是貼著楚心心般,兩人距離極近。
楚心心甚至聞到了他身上陰冷的,像是馬上就要腐朽的氣味。
劉新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後,激起一粒粒小疙瘩。
他低聲呢喃,像是情人間的耳語:「你贏了又怎樣?只要你今日衣衫凌亂地從這個門出去……」
「到時候一頂小轎抬進淮南王府……」
「表妹,楚相不管你,你還逃得出本世子的手掌心麼?」
劉新說著說著,竟然真暢想起來。
這女子手段過人,如果能為他所用,那今後長樂坊豈不是他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
劉新雙眼變得火熱,他抬起手準備扯開楚心心的衣衫。
楚心心卻「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世子表哥,你覺得我這張臉……要是我出去說你想強迫我,街上有幾個人會信?」
楚心心轉過頭,摘下面紗。
那溝壑縱橫如同老婦般的皮膚,饒是劉新這種惡人也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楚心心反過來靠上前去,聲音似乎有絲絲魔力:「世子表哥,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咱們玩一把大的如何?」
劉新下意識回答:「什麼大的?」
「賽馬。」
賽馬,和鬥雞差不多。
參與之人到馬場隨機挑一匹馬,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跑到終點就贏。
劉新回過神來,不屑:「我何必大費周章,現在殺了你,你的銀票不也都是我的......」
「殺了我世子表哥只能得回今日的,往日的我早就給了我舅舅。」
楚心心慢悠悠從袖袍中拿出一支長條形的物件:「世子表哥,我想走,還真沒人留得住我。」
「火銃!」劉新想上前搶奪,楚心心卻將黑漆漆的槍頭對準他:「世子表哥別動哦,我一害怕按下開關就不好了。」
劉新面色鐵青止住腳步。
楚心心:「表哥,明天約嗎?你要是贏了,我就把從你這贏的錢還有這火銃都送你。」
劉新負在身後的拳頭握緊:「你想要什麼?」
「我嘛,我覺著這長樂坊不錯。」
「想要長樂坊,這點籌碼不夠。」
楚心心:「沒關係,我還有五把火銃......」
劉新還想談價,楚心心:「世子表哥,做人可別太貪心,京城可不止長樂坊一家賭場。」
「成交。」
「行,就這麼說定了。」
楚心心順利出了長樂坊。
海棠雙眼俱是崇拜:「小姐你好厲害!奴婢再也不怕走小巷子了!」
楚心心:「乖,回去給我煮小餛飩吃。」
「好!」
兩人開開心心回相府,渾然不知身後跟了幾個臉上添著刀疤的男人。
「頭,這兩個小娘們腰身鼓鼓,肯定藏了不少錢。」
「沒想到咱們進城還能碰見肥羊!」
「上,兄弟們!」
男人摸著腰間的刀想衝上去打劫,衝到一半,被一排私衛攔住。
為首的女子「錚」地一下拔出劍,雪白鋒利的劍身亮得耀眼。
女子腰上掛著一個「安」字的腰牌,她用劍尖指著男人們冷冷說著:「滾!」
刀疤男們只好眼睜睜看著那兩個銀票,哦不,那兩個人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