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
還沒上刑,楚心心就一副怕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淮南王一時之間拿捏不准還要不要給她挨個試試。
楚心心還在嚶嚶嚶,楚宣讓她閉嘴:「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現在就是任你們宰割的小羊羔,我能耍什麼花招。」
楚心心哭得臉皺成一團,十分難看。
淮南王楚宣不約而同移開了臉。
劉氏:「當務之急,還是先給新兒治傷。」
劉新已經被秘密轉移在相府後院,幾人馬上將楚心心帶到劉新面前。
劉新剛喝了藥睡著,淮南王瞧見他那虛弱的模樣,恨不得把楚心心撕成兩半。
在那幾個巫師注視下,楚心心給劉新把了脈,又查看了傷口,裝模作樣沉吟了一番,才開口:「這傷......」
淮南王把刀架在楚心心脖子,威脅道:「你想好再說。」
楚心心被嚇得一屁股摔回凳子上,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
不管淮南王怎麼問怎麼威脅她就是哭。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巫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勸道:「王爺,您可能嚇著她了。」
淮南王這才把刀收回來。
這麼一吵,劉新也醒了。
他一看見楚心心就掙扎著想下床,口中喊著不斷喊著「賤人我要殺了你」!
想法很好,身體不行,劉新一下子就咕嚕嚕滾到楚心心腳邊。
「倒也不必行這麼大禮。」
楚心心說是這麼說,卻站著絲毫未動。
劉新氣得差點吐血。
「賤人!父王,殺了她!」
劉新死死抓著淮南王的手,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楚心心捂著胸口一副好怕怕的樣子躲回剛剛開口幫她說話那個巫師身後。
一群人手忙腳亂把劉新搬回床上,淮南王怒不可遏:「妖女,新兒的傷到底如何!」
「他這傷……」楚心心視線從眾人身上一一划過,最後落在劉新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她說:「我能治好......」
房裡所有人頓時喜上眉梢。
楚心心話音一轉:「但是……以後怕是不能人道了。」
她聲音很小,不細聽根本聽不清。
但於屋內眾人卻無異於一聲啞雷。
眾人喜色還掛在臉上,眼神透著點茫然,好像是不太能理解楚心心說什麼。
「你什麼意思?」劉氏怔怔問道。
淮南王最先反應過來,陰沉沉的臉似乎閻羅殿的羅剎般可怖。
「妖女,不管如何你都要治好新兒,否則,本王要你陪葬!」
楚心心也不幹了:「那我不如現在就給他陪葬,省得每天被你威脅。」
「賤人!」淮南王抬手就想打楚心心。
楚心心:「來啊,你殺了我,就再也沒有人治好他。」
淮南王怒火已經頂到喉嚨了,手卻又硬生生收回去。
劉氏小聲安撫他:「先治好新兒再說。」
淮南王平復了一下情緒:「怎麼治?」
楚心心:「給錢治。」
......
相府外頭依舊水深火熱。
齊府的人已經和相府的打了起來。
京兆尹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齊大人,這,楚大小姐說到底也是人家楚相的女兒.......」
齊易:「郭大人,我也不是難為你,只是他楚宣實在過分,直接闖進我府里擄人,他根本就枉顧律法!」
京兆尹又去和相府那邊交涉,管家態度恭敬,話語強硬,說什麼也不讓。
問就是楚相已經休息。
正僵持著,一隊鐵騎忽然出現。
幾瞬間就將兩邊的人全都拿下。
十幾個武功高強的禁軍簇擁著周淮川出現。
「據可靠消息,天牢里有個死囚逃到了相府,安王殿下奉聖上之令前來捉拿,還不讓開!」
管家臉色一變,想上前拖延時間。
雲錚一腳踹開,領著人直接進去搜。
楚宣穿著中衣披了件披風趕來:「安王,楚某雖是臣子,但安王如此行徑,豈不是寒了所有官員的心嗎?」
周淮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本王也是為了楚相的安危著想,那名死囚窮兇惡極卻又武功高強,萬一真逃到相府,楚相是朝廷命官,有什麼閃失誰擔得起這責任?郭大人嗎?」
京兆尹頭疼,神仙打架,小人遭殃。
「有安王殿下在,那死囚一定逃不了。」
京兆尹打了個哈哈。
「主子,都搜過了,找不到。」
雲錚走到周淮川身旁輕聲稟報。
楚宣也聽見了,他挺直身板:「安王滿意了嗎?」
雲錚瞧了他一眼,遞上一枚玉佩:「主子,屬下在後院發現了這個。」
楚宣眼尖,雲錚雖擋著,他還是一眼看到那枚玉佩是淮南王從不離身的。
周淮川冷笑:「也不算白跑一趟......楚相,本王要回宮復命,改日再親自登門向你賠罪。」
「等一下!」
楚宣攔住他:「王爺,這枚玉佩是小女的貼身之物,勞煩請歸還。」
周淮川眸光變得幽深:「哦?楚大小姐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刻了一個淮字?」
京兆尹心頭一跳,轉頭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齊易對視一眼。
完了完了,這京城要變天了。
楚宣啞然。
「這定是那死囚所有,楚相定是看錯眼了,雲錚,帶人走吧。」
「是。」
楚宣一個箭步上前:「王爺是真不知還不裝不知,這個淮字,不正是王爺名諱嗎?」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貼身玉佩刻著男子名字,楚宣是在說楚心心和安王私相授受?
京兆尹心直口快:「楚相,令媛這長相你在開什麼玩笑?」
齊易不滿:「她長相怎麼了?」
京兆尹才反應過來身邊這位是人家舅舅。
齊家的人最是護短。
京兆尹瘋狂後悔自己今日為什麼要出現:「齊大人,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
周淮川:「本王與令媛不熟。」
楚宣:「說出來也不怕安王殿下笑話,那日在京郊,王爺救了小女,她便對王爺......」
英雄救「美」,以身相許,合情合理。
京兆尹鬆了一口氣,不是他剛剛淮南王的「淮」就好。
話已至此,周淮川仍然拿著玉佩不鬆手。
楚宣:「王爺不信?來人,去將大小姐請來。」
管家領命而去。
沒一會,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從遠處過來。
周淮川看見楚心心安然無恙,一直揪著的心才落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