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川嘴角微微勾起:「嗯,我幫你扔。」
他這一笑,便如春日的山風,寒冷被暖意取代,變得溫柔繾綣起來。
笑意眼底的縱容又寵溺。
楚心心抬起頭:「周淮川,你笑起來真好看,要多笑笑。」
周淮川低低應了一聲「嗯」,而後湊過來,在楚心心鼻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你就來了,楚宣讓我們進密道,他前腳剛走,後腳淮南王就逼著我把藥方寫下來。」
「劉新真的還能治好?」
「能,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都能救活,只不過......」楚心心笑得像一隻小狐狸,「我讓他們淮南王府斷子絕孫了。」
周淮川:......
背後忽然一冷怎麼回事?
「所以......淮南王求周帝賜婚,不單是把楚宣綁到他的船上,其實他真正想要的,是你的醫術。」
「估計是,我猜,他還想讓我和劉新這個月完婚,然後偷星換月,把我帶去南蠻。」
周淮川撫著楚心心髮絲的手微微收力,將她又往自己懷中拉近幾分:「那他這個月就能死了。」
楚心心深以為然:「我也覺得。」
周淮川眉眼又舒展開。
燭火燃燒過半。
周淮川懷裡太溫暖了,楚心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次睜眼,已是天光大亮。
海棠進來給她梳洗。
「咦,小姐,你這杏花簪子怎麼變成了玉簪花的?」
【周某川放的唄。】
楚心心:......
這小心眼的性子,如出一轍。
......
安王府。
周淮川與蘇國公正在對弈。
「殿下棋藝又有精進。」蘇國公捋了捋他的鬍鬚讚嘆道。
「老師謬讚。」周淮川落下最後一子,贏了。
「臣實話實說罷了。」蘇國公擺擺手,「殿下之前棋風激進銳取,喜歡劍走偏鋒,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但今日幾局,排兵布陣,步步為營,卻也能在微末處出其不意,將臣殺了個片甲不留。」
周淮川態度依舊恭敬:「都是老師教導有方。」
兩人又接著下了幾局,蘇國公盡興後,便與他說起現今朝中格局。
「二皇子要隨淮南王南下,殿下又摔斷腿,現在大皇子和三皇子正想方設法去爭取禁軍和京城城防。」
「聖上屬意誰?」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外家一個是大理寺卿,一個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手上都沒有兵權,但是大皇子資質平庸,臣斗膽猜測,聖上會給大皇子。」
周淮川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周帝的疑心病真的是......
「老師,學生聽說前些日子遊春會因故延誤,老師何不向聖上獻言,舉辦遊春會,讓大皇子和三皇子一決高低,此舉,也能為征戰南蠻的將士鼓舞士氣。」
「可。」
沒幾日,周帝就因著大皇子和三皇子誰接手禁軍和京城城防詔了幾位大臣入宮商議。
蘇國公進言:「聖上,禁軍和京城城防需要的是真才實幹之人,否者難以服眾。」
楚宣和其餘幾名大臣也覺得此法甚好。
周帝便下令重辦遊春會。
遊春會注重騎射武藝,一般也是男子表現的機會較多。
消息傳出後,京城又熱鬧起來。
劉新更是著急,他催著大巫師,讓楚心心加大藥量,他想在遊春會重新站起來一洗這段時間受到的屈辱。
楚心心如他所願,只是......劉新越快恢復,他的身體就會被掏空得越快。
【唉,凡事都得有代價嘛。】系統評論道。
楚心心托著腮點點頭,海棠立刻出現在她身邊:「小姐,您是不是哪不舒服?這相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才進來一小會兒,我們小姐就生病了,再過兩天,豈不是病重?」
賜婚的聖旨已經送到楚心心這,一起送來的還有周帝口諭。
淮南王不日就要離京,他離京前希望能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劉新完婚。
希望楚心心趕緊回相府備嫁。
於是,楚心心又搬回來了。
劉氏深知她對淮南王的重要性,看不慣她,但是也沒來找她麻煩,打發了一個臉生的婆子過來聽候差遣便不再過問。
倒是楚韻,說她嫁給一個癱瘓在床的男人。
楚心心讓人把這話原封不動傳給劉氏和淮南王一家,楚韻被劉氏扇了一巴掌,繼續被關在自己院子反省去了。
「海棠,他們打掃灰塵有點大,我出去逛逛,你在這看著。」
海棠小聲嘀咕:「肯定又是去找周某川。」
楚心心裝作聽不見,帶上雲歸就走。
京城最大的酒樓,天下居。
楚心心選了一間靠街的雅間,趴在窗邊看淮南王派來跟蹤她的侍衛在樓下轉來轉去,就是找不著人的樣子。
周淮川進來的時候沒發出聲音,但他身上那股松木墨香從身後飄到楚心心鼻尖。
緊接著,楚心心就被抱起來。
周淮川喜歡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抱著。
「等久了吧?」周淮川問。
「有點,待會你先自罰三杯。」
「好。」
周淮川今日穿了一身墨紫麒麟紋長袍,和楚心心身上的衣裙是同樣的顏色。
楚心心:......
怪不得今天海棠還沒進來,這身衣服就擺在她床邊了。
敢情是周淮川昨晚趁她睡著又跑來偷偷放的。
楚心心向系統求證。
系統:【忘了和你說了姐姐,因為周淮川差不多每晚都來,我都習慣了,穿都穿了,你就當哄一哄他唄。】
楚心心一看好感度,嗯,果然又漲了。
「相府的人沒有為難你吧?」
周淮川幫楚心心扶正那支玉簪花髮簪,聲音聽著沒有以前那麼暗啞,變得低醇又溫柔。
「沒,楚宣拿到了淮南王給的東西,早就當做沒我這個女兒了。」
楚心心無所謂地說道。
周淮川低頭看了她一眼,確定她臉上沒有難過的神情後才回道:「昨日暗衛來報,周瑞去見了淮南王,周秦去見了楚宣。」
周瑞,大皇子名諱,周秦,三皇子名諱。
「大皇子在想什麼?明眼人都能瞧出周帝不待見淮南王,他還往上湊?」
楚心心扶額。
「淮南王引誘他去的。」周淮川一臉坦然,「周瑞愚蠢,但好控制。」
所以淮南王是想幫大皇子爭奪禁軍與京城城防了?
周淮川:「就是你想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