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心臉色一變:「我們一路過來,並沒有遇到別人……」
【是蟲子。】
他們都忘了,這淮南王府內還有三名巫師。
「靠!」
楚心心暗罵一句,拉住雲歸:「我們被包圍了,你快抱住我。」
「什麼?」雲歸長劍出鞘。
楚心心:「來不及解釋了,快!」
楚心心直接鑽進雲歸懷裡,然後順勢倒下。
緊接著,書房的門就被踹開。
兩名巫師跨步進來。
「你們倒是大膽,淮南王府也敢闖!」
大巫師巫摩向後揮了揮手,淮南王府侍衛頓時湧進書房,將楚心心和雲歸團團圍住。
巫摩嘴角掛著冷笑,眼中透著殘忍:「將她們拿下!」
旁邊的巫蘇出聲制止:「且慢!』
巫摩看了他一眼,抬手讓侍衛停下。
巫蘇上前幾步,雲歸的長劍指向他,巫蘇腳步停在了劍尖處。
他臉上有些無奈:「這位姑娘,你若是再攔著我,你懷中之人怕是要毒發身亡了。」
雲歸低頭一看,楚心心臉色蒼白,氣若遊絲,眼看就要不行了。
「小姐,小姐!」雲歸的長劍「哐啷」一聲落地,怎麼喊楚心心都無半點反應。
巫蘇蹲下給楚心心把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後對著巫摩搖搖頭。
巫摩臉上的氣定神閒消失,快步上前,也探了一下脈搏,七屍毒已經浸入了楚心心五臟六腑!
「把解藥給她服下。」
巫摩扔了一個小瓶子到雲歸腳下。
雲歸併沒有撿,只是恨恨地看著他:「你們給她下了什麼毒!」
巫蘇好生勸道:「這是七屍毒解藥,姑娘若是再慢點,你懷裡的這位,怕是回天乏術了。」
雲歸不相信他們,只想帶著楚心心回安王府。
她正想硬闖,楚心心卻忽然捏了捏她手臂。
雲歸很機警,當即沉下臉:「你們最好沒有耍花招!」
......
楚心心和雲歸被關到了淮南王府某處小院子。
巫摩本來還想嚴刑拷打,但是楚心心毒已入肺腑,服下解藥後,只是延緩毒發時間,並沒有真正解毒。
此女對淮南王有重用,巫摩怕淮南王怪罪,便拉著巫蘇去研究對策了。
他們一走,雲歸就小聲在楚心心耳邊小聲呼喚:「小姐,小姐?」
楚心心毫無反應,躺得四平八穩。
雲歸著急了:「小姐你別嚇我。」
楚心心還是動也不動。
雲歸後悔得想以死謝罪。
自己怎麼一時心軟帶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雲歸在房間轉了到第三圈的時候,楚心心倏地睜開眼,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小姐!」雲歸眼前一亮,趕緊湊上去。
「噓。」楚心心瞄了眼窗下被系統凍住的小動物,然後說道:「待會他們回過神肯定要拷問你,你就說我們來淮南王府是來找解藥的就成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雲歸點點頭:「屬下明白,小姐,您不會真的中了七屍毒吧?」
七屍毒,劇毒無比,以毒發時像死了七天的屍體,渾身發臭腐爛為名。
重點是,它不是一毒發馬上就死去,而是慢慢地蠶食,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衰敗腐爛,同時伴著常人不能忍的疼痛,很多中了此毒之人,甚至熬不到最後一刻就會崩潰自盡。
楚心心雙眼異常明亮:「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中毒的嗎?我騙他們罷了。」
雲歸放下心來,總算恢復些鎮定。
楚心心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荷包交給她:「等會有人送飯你想辦法將這個荷包塞帶他們身上,靜待今夜。」
「屬下遵命!」
巫摩巫蘇很快就過來,一個查看楚心心狀況,一個盤問雲歸。
他們倒是有些手段,對雲歸用了子母蠱。
雲歸說真話,母蠱會安靜,一旦說假話,那母蠱便會鳴叫,雲歸也會承受巨大痛苦。
所幸楚心心提前讓雲歸先吃了不受干擾的解藥。
「你們在書房看到了什麼?」巫摩催動蠱蟲。
「什麼也沒看見......我們一進去,小姐就毒發了。」
「你們怎麼剛好避過侍衛?」
「我耳力受過訓練,比一般人聽得更遠。」
「你們小姐......和安王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巫摩:「撒謊!如果不熟,那日京郊安王怎麼會救她?」
母蠱忽然鳴叫,雲錚霎時痛得渾身痙攣。
「啊快停下!小姐和安王真的不熟,那天.....我們也不知他為何救......好痛!」
巫摩折磨了一會雲歸,才收起蠱蟲走了。
廚房送藥的婆子進來灌了藥,正要回去。
趴在地上濕漉漉的雲歸忽然抓住她的手:「能,能不能給一碗水?」
婆子被她嚇了一大跳,推開她的手匆匆跑了。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個荷包。
......
京郊圍場。
大皇子和三皇子已將人選定好。
周帝撐不下去先退了場。
圍場附近有行宮,周淮川也跟著要回去。
淮南王卻攔下他們。
「安王殿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淮南王笑眯眯的,任誰看了也覺得是挺和藹的一個人。
周淮川微微頷首:「王爺老當益壯,本王追慕難及。」
「安王殿下真是會開玩笑。」
淮南王又說了幾句風趣話,周淮川就靜靜聽,也不問。
「安王殿下這耐性,老臣若是有兒如此,百年之後也能含笑九泉了。」
雲錚臉色一變,淮南王這話也太大逆不道了。
周淮川是親王,周帝四皇子,淮南王竟然將他比作自己的兒子。
淮南王似乎是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仍然樂呵呵的。
雲錚一肚子氣堵在胸腔,又不能一劍捅了他,只好對周淮川說:「主子,天色不早,您還要回去吃藥。」
「嗯。」周淮川點點頭,「王爺,本王還有事,先行告退。」
淮南王從袖子拿出一張請帖:「安王殿下,過幾日是小兒大喜之日,還望屆時殿下賞臉。」
雲錚上前接過,一入手感覺有些不對勁。
周淮川察覺他異常,拿過展開一看,請帖中間靜靜躺著一支玉簪花髮簪。
喉嚨瞬間收緊,周淮川慢慢抬起頭,夕陽殘影落在他眼尾,平添了一抹異樣的紅。
他聲音似乎是浸染了血,也漫上了鐵鏽的啞:「淮南王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