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此人和他的主子一樣,也十分多疑。
遇到敏兒慧兒定會調查一番。
但是沒事,楚心心借周淮川的手,給這兩個妹子安排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
家裡劉氏每天冷嘲熱諷,語言尖銳,又經過這些年相處,早已不是當初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敏兒慧兒年輕,知道他的身份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奉他。
楚宣便將兩人養作了外室。
齊易知曉後,給敏兒慧兒送去了精通房中之術的嬤嬤,楚宣舒坦得連相府都不想回了。
「小姐,奴婢今日出去遇到了一樁大事。」
海棠從門外拐進來,一臉神秘地對楚心心說。
楚心心好整以暇看著她,意思是愛說不說。
海棠:「奴婢見到安王殿下了。」
「看見他算什麼大事?」
楚心心說得不在乎,臉卻轉過來了。
海棠得意地仰起頭:「小姐,安王殿下今天在街上把三皇子揍了一頓。」
嗯?
楚心心瞪大雙眼:「臥槽,這麼勁爆的事我居然不在現場?」
「二皇子帶著禁軍在一旁勸架,也挨了不少拳頭。」
「他們幹嘛打起來?」
「不知道,奴婢看到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
海棠看了兩眼楚心心,欲言又止。
楚心心指著自己:「因為我?」
「嗯。」
這事還和楚韻有關。
一場醉酒,一場風流,雖然惹了周帝不快,但是有大皇子擋在前,他其實沒受什麼懲罰。
楚韻是楚相最寵愛的女兒,又是少有的美人,三皇子別提多得意。
為了給楚韻賠罪,順便解釋一下自己當天真的是喝斷片了唐突佳人,三皇子特地今天將楚韻約出來,想送幾套珍貴的頭面讓楚韻開心。
好巧不巧,他們去到的時候,店家正好拿了鎮店之寶出來給周淮川。
楚韻說喜歡,三皇子就要買。
周淮川當然不讓,三皇子便硬搶。
不僅搶,還言語之間羞辱楚心心,說什麼「就算鳳袍穿身上,也不過是只野雞......哦野雞都不算,是只被燒焦的,狗都不聞一下的炭火雞哈哈......」
「哈」沒到第三聲,就被周淮川提著領子扔出去暴打。
二皇子要是來晚一步,三皇子不廢也得殘。
海棠說著說著就吩咐雲歸:「去把王神醫抓來,都這麼久了,小姐臉上的傷還沒治好!」
「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楚心心一拍腦門,讓海棠端了一碗水過來。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是兩顆樸實無華的藥丸。
「小姐,這是什麼?」
「煥顏丹。」
海棠忽閃忽閃著她的大眼睛:「有什麼用?」
楚心心捻起一顆在海棠眼前晃了晃:「煥發青春活力,鑄造絕世容顏。」
海棠馬上把剩下那顆收進自己懷裡。
晚上,周淮川果然來翻窗戶。
「三皇子還會拳腳功夫?」楚心心驚奇地發現周淮川臉上劃幾道傷口。
「皇帝砸的茶盞濺到了臉上。」
周淮川一說話,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
鮮血配著他的藍瞳,顯得異常妖異,像是話本里會蠱惑女子的男狐狸精。
「過來。」楚心心勾勾手指,周淮川彎下腰。
清涼的藥膏經溫熱的指腹塗在皮膚上,便化出一種曖昧。
周淮川側頭親了親楚心心的手腕。
「皇帝罰我去靜安治理水患,明日一早便出發。」周淮川戀戀不捨地移到楚心心的唇上,「最快能下個月回來。」
親了許久,楚心心都快要喘不上氣了周淮川才鬆開她。
「你乖乖在家繡嫁衣,等我回來。」
......
【唉,姐姐,問題到底出在哪?】
周淮川走了之後,系統看著99的好感度長吁短嘆。
99,永遠的痛。
「我不知道。」楚心心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嘖。】系統頭疼。
【姐姐,你沒動心嗎?】
楚心心指著自己脖子上的某顆小草莓:「你覺得呢?」
系統「嚶嚶嚶」喊了兩句你們虐狗就自閉去了。
楚心心往搖搖椅一躺,隨後閉上眼掩蓋了眼底的暗芒。
......
周淮川走的這一個月,京城又發生了許多事。
齊易一直賴在京城不走,周帝忍無可忍,說要給齊易賜婚,齊易嚇得當晚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兩位皇子也斗得水深火熱,周帝將戶部尚書一職給了三皇子的表舅,三皇子的母妃德妃也重獲榮寵。
周帝平衡之道玩得6起,兩位皇子都覺得自己更受周帝偏愛,對東宮之位更加渴望。
朝臣已經隱隱分成了兩派。
這在周帝又一次病倒之後更加明顯。
而楚宣在外面養外室的事情終於被劉氏發現了。
或者說,楚宣故意讓劉氏發現的。
因為敏兒懷孕了。
楚宣也算是許久沒有過子嗣了,被劉氏發現後,便堂而皇之地將敏兒慧兒帶回相府。
在楚心心的幫助下,劉氏越斗越敗,在想下毒殘害敏兒的胎兒時,楚宣終於將她禁了足。
而楚韻也過得不是很好。
雖然她和三皇子的事情被周帝掩了下去,但是世上無不透風的牆,還是泄露了那麼一絲。
楚韻走到哪都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
後來乾脆不出去了。
楚心心呆在自己的棲鸞庭,與世無爭般,除了王神醫時不時上門,這一個多月竟然都沒見過外人。
過幾日萬壽節,楚宣看到名單上有楚心心的名字才想起來自己有這麼個女兒。
「明日你隨為父進宮。」楚宣看了幾眼旁邊的楚韻,特別叮囑:「宮規森嚴,切忌亂跑。」
楚心心:「哦。」
楚宣被這個「哦」噎住了。
還想繼續擺他父親的款,楚心心就拿了一隻蠍子出來玩。
楚宣轉頭訓斥起楚韻。
劉氏也被放了出來。
這種大場面,還是得嫡妻給他撐場面。
經歷了這麼一出,劉氏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現在失去娘家,唯有楚宣能倚靠。
楚宣訓斥楚韻,她也不攔著,對著楚心心探究的目光,也能回以淡淡的笑意。
楚心心心卻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