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給二皇子的荷包里,被周淮川放進了一封信。
信是二皇子親手所寫,原本是要交由其心腹。
卻被周淮川截胡。
他稍加幾筆,模擬周賢的口吻,說知道淮南王的外室之子在何處,條件就是要劉氏把他救出來。
劉氏偷偷拿了楚宣的令牌,又花了重金,去天牢里見了二皇子。
二皇子不知道為何來的人是劉氏,便低聲問他。
劉氏:「相爺讓妾身來救二皇子。」
「楚相果然對我忠心耿耿......」
二皇子每日都在提心弔膽,生怕那道賜死的聖旨說來就來,被關了一段時間後,精神變得不太正常。
劉氏問了幾遍淮南王的外室之子身在何處,都問不出來。
正想離去,二皇子卻忽然撞向牢門,身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
「我是太子,你們快把我放出去!不......朕是聖上,朕是大周的皇帝,父皇,父皇應該已經死了!」
二皇子便破口大罵純陽,說純陽浪費了他買的芙桃花粉!
劉氏想要離去的腳頓住了。
她從袖子再取出兩錠金子,放到獄頭手上。
那金子足足有十兩,獄頭十分有眼色走了。
劉氏又轉身回去套二皇子的話。
「周賢將芙桃花粉的作用,以及從何人手中購得告訴了劉氏。」周淮川送回第一手消息,「我讓那人賣給她一匣子。」
一小瓶芙桃花粉都能讓周帝醉生夢死,不知今夕何夕,周淮川居然賣了一整匣子......
楚心心給他豎起大拇指:「你是連周帝下輩子的花粉都給他備好了嗎?」
「他想的話,生生世世都給他。」
周淮川雙眼閃過一抹狠厲,周帝如今的身體,大概一瓶,就要撐不住了。
「楚韻剛承寵,劉氏應該不會那麼快將芙桃花粉用在周帝身上吧?」
周淮川冷笑:「不,她明日打算以探望為由,送進宮裡給楚韻。」
「這麼快,她真不顧楚韻的死活?」
「楚韻懷孕了。」
周淮川忽然拋出一個大瓜,楚心心震驚地嘴都合不攏。
「臥槽,純陽的藥這麼猛?周帝都這樣了,居然一夜就中?」
周淮川:......
楚心心還在持續震驚:「牛逼啊......」
周淮川忍無可忍,從果盤裡拿了一個葡萄塞進她嘴裡:「是老三的。」
楚心心的眼更亮了:「太醫怎麼說?」
「楚宣買通了太醫,此時周帝不知。」
楚心心捋了捋,相府這一家三口,所謀甚大啊.....
「那楚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在朝政上針對你了?」
「嗯,我會儘量配合他。」
周淮川和楚心心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果然,楚宣開始朝周淮川發難,周淮川連連被周帝斥責。
「聖上,外頭的人都說,安王殿下,準備要成為我們大周的太子了。」
楚宣將一些嗎坊間傳聞寫成奏摺呈給周帝看。
剛經歷二皇子事件,周帝防著皇子皇孫們比誰都緊。
楚宣這麼一說,周帝便又開始大聲斥責。
「那些人怎麼就那麼肯定,他一定是太子?」
周帝將那奏摺往地上一扔,嘴角掛起一絲嘲諷。
「聖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一個已去了封地,一個進了天牢,還有一個被貶為庶人,眼下京城裡,只有安王殿下。」
「宮裡還有那麼多皇子,哪輪得到他!」
「安王現在手握重兵,朝中人脈向來廣泛,又是微臣的准女婿,太子之位,也是能期望一下的。」
楚宣只是起了一個引子,周帝便火冒三丈,將周淮川所得的權利統統收回。
沒過多久,楚韻懷有身孕的消息便傳出。
周帝大喜過望,給她封了妃,並日日去探望,少一日都不行。
後宮三千的榮寵全歸到楚韻一人身上。
她說東,周帝便不會往西,說西,便不會往東。
「聖上,臣妾孕期苦悶,想要回家看看父母姐妹。」
周帝自然應允。
兩人的鑾駕到了相府,周帝和楚宣去了書房,劉氏便火急火燎把楚韻拉回房。
「好好的,你回來做什麼?」
楚韻如今身處高位,早就不如往常那般怕劉氏。
她沒回答劉氏的話,轉而問起其他:「娘,棲鸞閣那賤人呢?本宮回府,居然不出來拜見!」
劉氏氣笑了:「你瘋了?你為什麼能進宮心裡沒點數,居然還想著讓她出現在聖上面前?」
楚韻美夢被打碎:「她已經被許配給安王了,聖上就是再喜歡她,也不可能將她納進宮裡!」
「怎麼不可能,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麼?」
楚韻一時語塞。
劉氏嘆了一口氣,把手放到楚韻的肚子上:「我兒,你再忍一忍,等你肚子裡這個生出來,為娘親自把她送到你手上。」
「好......」
兩人在房裡談了一會兒,楚韻懷著孕,有些反胃,便出來走走。
一進花園,便看到一道許久未見的身影。
「安王殿下!」
楚韻鬆開扶著她宮女的手,兩步並作三步走到周淮川面前。
「昭妃娘娘。」
周淮川後退了一步,避開楚韻想碰他衣衫的手。
「殿下,你不要叫我昭妃,叫我韻兒......」
楚韻看著周淮川那張天仙似的臉,越發委屈:「殿下,你為何一直對韻兒這麼冷淡?」
「那要怎麼樣?要像三皇子般,一見面便滾到床上嗎?」
楚心心從一旁走過來,站在周淮川面前,護食意味十足。
「楚心心你大膽!見到本宮還不下跪行禮!」
「方才還說不要叫你昭妃,現在又是了?一時一個樣,怪不得朝三暮四,三皇子,二皇子,聖上輪番上陣,收入紅帳。」
「你!」楚韻氣得冒煙,「你給我等著。」
「誰要等你,哪涼快哪呆著去,少來煩姐!」
楚心心叉著腰:「知道不,你要叫安王姐夫!」
楚韻手指頭哆嗦著指她:「殿下,你看看她這副潑婦的樣子......」
楚韻抬起頭,罵人的話說不出口了。
周淮川一臉笑意地看著楚心心,眼裡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