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心：「上將是人類，喪屍王就算有智商，他也還是喪屍，同類？你在說笑？」
誰信？
城主笑了笑：「你看看這個。」
他身後的顯示屏忽然亮起，一份血清分析報告顯示出來。
以楚心心的專業水平，掃一眼，就能看出，這份血清分析報告的結果，和她給喪屍王寫的，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血液里的進化物質含量，比喪屍王的翻了許多倍......
而血清樣本的主人那一欄，寫著，「司北霆」。
「有意思嗎？」楚心心冷哼，「司北霆的血清我早就做過分析......」
楚心心忽然想起來了，司北霆的血清，一開始並不是由她保管。
那天，她和衛延一起去看剛剛從拓荒11區剛回來的那支小隊。
回來後，那幾管血清才交到她手上。
「你們把血清調換了？」
「對。」城主大方承認，「知道他的異能之後，沒有誰忍得住不探查的吧。」
「所以，你利用我？」
怪不得莫名其妙給她安排相親。
按照司北霆的性子，她問什麼，他一定給。
她那時，一心撲在實驗上，如果知道，一定會下功夫鑽研。
「楚教授，我從來沒有強迫過你。」城主無奈地笑了笑，「我當初想要他的血清，也不過是一時好奇，畢竟，誰能想到後來會出現喪屍王，而我，手頭上又剛好有一份他給你的血清。」
「這不是你們殺了他的理由！」
楚心心被激得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極不穩定。
「楚教授，他和喪屍王是一樣的......」
「他沒有傷害任何人！甚至不顧自己的危險也要去把喪屍王除去！」
「不。」城主搖了搖頭，「楚教授，你要明白，他本身就是個危險。」
與喪屍王一樣，卻又高於喪屍王。
還能無上限地轉移別人的異能為自己所用。
以及，不屬於S基地。
三項加起來，S基地有足夠的理由剷除異己。
「楚教授，你忘了你的初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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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厚重起來，在空曠的會議廳里響起了回音。
像是神明在教導教徒，每一個音節都令人發聵。
楚心心神情恍惚了一下。
「你進研究所那天，我有幸被邀請參加。」
「你站在台上說，這一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消滅所有的喪屍病毒，讓人類能像以前一樣，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讓世界重新恢復秩序。」
「我當時就想，我一定要支持她，她說得那樣自信與肯定，她一定會做到。」
城主從回憶中出來：「所以，我給了你任何人都沒有的特權。」
楚心心想要什麼材料，永遠是第一時間送到。
即使最機密的文件，也有權限查看。
研究所因為她，待遇是整個基地最好的。
「司北霆，他才是真正的喪屍王，楚教授，我們沒有做錯。」
沉默。
會議廳連空氣都靜止下來。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傑克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震驚到現在還沒有恢復。
「那.....」楚心心臉上被疲憊襲卷，「你們把那支異能者小隊留著做實驗又是為了什麼。」
「我不否認我想控制喪屍。」城主走到楚心心身旁，「可是失敗了，那個哨子，僅能維持兩天。」
「為了你這個實驗，死了很多人......」楚心心聲音有些不穩，「他沒殺過任何一個好人，該死的是你們！」
她的臉慢慢埋進手心。
有亮晶晶的液體從手指縫中間滲漏。
「都是我的錯，傑克只是聽了我的命令。」
城主溫暖又有力的手心安慰地拍了拍楚心心的肩膀：「留下吧孩子，我快死了，以後，基地就靠你們了。」
......
楚心心從城主府出來時，江茉大衛等人一下全都圍上來。
「你們怎麼還在這？」
楚心心聲音很沙啞，像是在粗糲的砂石上滾過般，讓人聽著很難受。
「你在哪我在哪！」江茉錘了一下楚心心的肩膀，「怎麼樣？」
楚心心卻順著她勁一下栽倒在地。
「心心！」
......
楚心心又回到了研究所。
還是像以前一樣，三點一線，睡覺吃飯做實驗。
好像那個舔著臉非要黏上來的花孔雀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不同的是，衛延不在了。
「你跟著我並不是真的想學東西。」
楚心心醒來以後，第一時間查了監控，看到底是誰來拿了血清。
原本她以為是吳所長，沒想到，是衛延。
那段視頻被刪了，但是，系統卻在衛延的電腦上找到備份。
「楚教授對不起。」衛延臨走前小聲地為自己解釋了一句，「我真的只是想跟著你學習。」
回應他的是楚心心關上的大門。
大衛也帶著01小隊回了C基地。
C基地對司北霆犧牲一事很震怒。
但是當城主拿出了那份報告後，C基地的高層聲音就小了下去。
慢慢地，這個人就不再被提起。
只有偶爾在夜裡，楚心心睡不著的時候，才把他的照片從日記本里拿出來，放下燈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系統，他真的死了嗎？」
【姐姐節哀。】
系統斟酌了許久，才又開口說道：【他掉進深坑第三秒，心跳就停止了。】
「會不會是超出了你的探測範圍？」
楚心心想起，系統說過，進了死亡之城，他的探測範圍就縮小了。
【姐姐......沒有超出探測範圍。】
系統也想不明白，司北霆有六芒星，怎麼看都不是短命的人。
可事實就是事實。
【事已至此，姐姐，你別想那麼多了，我們趕緊做任務，完成之後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系統誘惑地說道：【三千大世界，無數小世界，說不定下一次，我們去到一個平行世界，你還能遇到他！】
「我走了之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一般是消除人們對你的記憶......嗨姐姐，走都走了，還管那麼多幹嘛？這個世界就算消失了，也不會干擾到別的世界正常運行。】
系統滿不在乎說道。
楚心心卻抬起頭了，她注視著虛空的某一點，像是系統就在那一樣。
楚心心一字一句地問：「所以，我們小世界的人命就不是命？任由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