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綠瞳一閃而過,下一秒,人就已經到了十幾米開外。
「等......」
平日裡正常的音量此刻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明顯。
楚心心抿了抿唇,抬腳追了上去。
也許是因為太冷,楚心心行動不夠敏捷,要不是有系統提醒,她差點把人跟丟了。
眼看兩人離得越來越遠,楚心心把心一橫,對著一處裸露在外的石角狠狠撞了上去。
痛感沿著神經傳來,楚心心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摔暈過去了一樣。
寒風蕭蕭,楚心心趴在地上大概有一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
總之很久很久,久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她剛剛出來得急,沒有披上棉衣。
裸露在外的雙手就這麼沒有阻礙地和結了冰的地方接觸。
似乎要凍住了。
那個穿著黑袍的人再也人忍不住過去把她抱起來。
【姐姐666,兩分鐘都不到,他就投降了。】
楚心心緊閉的雙眼一下睜開,凍僵的手死死揪住對方的衣襟:「司北霆,你跑什麼?」
「我不是。」
對方的聲音嘶啞暗沉,像是在不見天日的地底埋了許久,帶著潮濕還有一股子霉味。
楚心心伸手去摘他用圍巾圍住的臉,對方避開了。
「那些α新型粘劑是你放的嗎?」楚心心沒有強求,轉而問起另外一個問題。
「不是。」
「那你今晚站在我房間門口做什麼?」
對方半晌才吐出兩個字:「路過。」
楚心心氣笑了:「那你管我做什麼?」
她順勢鬆開對方的衣襟,掙扎著下來。
對方鬆開她,默不作聲站著。
「你走吧,待會我的朋友會來找我。」楚心心的聲音恢復成一貫的冷清,「我不會和別人說過見過你。」
「嗯。」
對方低低應了一聲,雙腳卻像是釘在原地,動也不動。
直到小鎮裡傳來嘈雜,每間屋子都亮起了燈,似乎是在找人。
這時黑袍人才轉身離去。
楚心心自嘲地笑了笑,低下頭,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和別人說:「我22歲零五個月了......」
對方身形頓了頓,又繼續向前走。
「回到基地,應該會馬上結婚......」
看著那些光開始從小鎮往外走,而那道身影卻還沒有回頭。
楚心心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剛剛近距離接觸,她能感受到,他很消瘦,他一定受了許多許多她沒有辦法想像的苦。
他有他的驕傲。
她勉強他做什麼。
「行吧......」楚心心深呼吸了兩下,聲音又好了點:「再見,司北霆。」
小鎮尋人的光朝這邊過來了。
楚心心轉身,打算往另一個方向回去。
剛走兩步,衣角就被人拉住。
「你和誰結婚?」
「關你屁事。」楚心心扯回自己的衣角繼續向前走。
那傻缺不依不饒地跟上來:「說說嘛,我們喪屍還沒見過人類結婚,可好奇了。」
楚心心從口袋拿出一張早準備好的請柬:「首先,我們會發一張請柬。」
傻缺接過,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請柬上面寫著楚心心和一個不認識的名字。
「婚禮那日,新娘穿上最好看的婚紗,走到新郎面前......」
「司儀會讓新人互述愛意,交換戒指......」
「然後,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擁吻......」
楚心心眼睛的餘光看見那張請柬被抓得皺巴巴的,繼續說道:「婚禮完成後我們就搬到一起住啦,我特地和城主申請了,要01小隊那棟別墅當婚房,別的不說,01小隊隊長那間房的床墊還挺軟......」
尋人的光忽然朝楚心心照射過來,在被發現前,楚心心被人攔腰抱起,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
黑袍人的綠瞳即使在背光的黑夜也看得很清楚。
「你再說一遍,誰的床墊軟?」
楚心心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雙綠瞳,抬手把黑袍人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一下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司北霆往前走了一步,把楚心心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又問了一遍:「他沒有房嗎?為什麼要你去申請?婚前財產做公正了嗎?他做什麼的?一個月多少錢工資?家裡幾口人?你嫁過去有沒有婆媳關係要處理?」
楚心心:......
【女神都要和別人結婚了,第一反應還是想著女神不能受委屈,感天動地舔狗情。】
系統唏噓:【姐姐,你不感動嗎?】
「沒有房,沒有存款,工資一千五,目前我養他......」
司北霆打斷她:「我有房,有存款,全都給你花,以後掙得也給你花,可以做婚前財產公正,我要是對你不好,我就淨身出戶......」
「家裡就我一個,沒有婆媳關係處理......」
「你別嫁他了,嫁我吧。」
司北霆緊張地看著楚心心的眸子:「就是,就是我現在可能沒有辦法回基地,公正和結婚證能不能遲一點點再去做?」
「不行。」楚心心面無表情拒絕,「你這種行為,是想空手套白狼。」
「那你說怎麼辦?」
司北霆著急了。
楚心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先給我親一親。」
司北霆下意識往後躲了躲,楚心心的動作頓住,他又低下頭,和楚心心額頭相抵。
「寶,我也想親,可是我怕凍著你。」
額頭相抵處,楚心心覺得自己貼在了一塊又冷又硬的冰塊上。
「先抱抱好不好?」司北霆小聲哄道,「我很想你。」
「嗯。」
楚心心踮起腳,對著他的唇瓣親了上去。
司北霆愣了一秒,轉而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楚心心又軟又香又甜又暖,像是最苦最難最黑暗時的一顆糖果,司北霆所有的一切都被治癒了。
他留戀每一處,可又捨不得停留太久的時間。
楚心心還想繼續,司北霆卻鬆開她。
他緊緊抱住懷裡的人,將頭邁著她的肩膀:「我一定會想辦法恢復的,你再等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