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心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她的溫熱的手心很快就融化了。
她躍下車頂，拍了拍裙子：「哎呀，被發現了。」
系統內心五味雜陳：【姐姐，你壓根沒有掩飾。】
「嗯......有的吧，不過我覺得，現在差不多該結束了。」
楚心心正想著加入戰局，傑克卻推著輪椅來到她身旁。
「楚教授，你要去哪？」
楚心心停下腳步：「去把司北霆叫回來......一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和兩個老年人打什麼架，太不懂得尊老愛幼了。」
傑克回頭看了一眼，剛好司北霆被余導一腳踹得老遠，潔白的雪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帶。
楚心心：......
「戰局很快就結束了，楚教授還是再等一等吧。」
傑克慢悠悠說道。
「傑克中將這性格感覺平和了不少。」楚心心覺得傑克還挺神奇的，說不暴躁就不暴躁了。
她忽然話音一轉：「如果我非要過去呢？」
傑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蓋在他身上的斗篷滑落，原本瘦弱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隆起的肌肉。
「楚教授，那我只好得罪了。」
楚心心頗感興趣地掃了一眼他的身材：「喪屍還能鍛鍊？」
「楚教授可以試試。」
傑克眼睛眯起，惡念忽起，一掌把楚心心推下那個被重新挖出的深坑。
楚心心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掉了下去。
掉下去之前，傑克尖尖的指甲劃破了她的皮膚。
司北霆想衝過來，卻被傑克還有一部分異能者攔著。
「滾開！」司北霆暴怒之下，他們差點攔不住。
「急什麼？」傑克冷笑道，「等會楚教授變成喪屍，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楚心心若是能變成喪屍，變成最低等的，沒有智慧的，沒有靈魂的肉體，傑克就算是現在死了也願意。
那邊打得正酣的城主和余導，察覺到這邊的事情，竟然不約而同停下一起過來。
司北霆趁傑克微微愣神的瞬間，朝深坑衝過去，一躍而下。
傑克估摸著時間應該夠，竟然也沒再阻擋。
「傑克，你在做什麼？」城主黑著一張臉質問。
「當然是成全上將。」
「你什麼時候恢復的？」
傑克一直被注射抑制劑，可是看他的身體素質，像是早就停掉了抑制劑。
「這是我和楚教授的交易。」傑克面對三個比他高階的喪屍王，竟然絲毫不懼：「她幫我研製解藥，我幫她進檔案室......」
城主神情有些意味深長：「傑克，我沒想到你會背叛我。」
「城主，您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傑克身邊的異能者越來越多：「你不知道，人類和喪屍對抗了這麼多年，骨子裡對喪屍的厭惡有多深......不是誰都想像你們一樣，為了所謂的永恆，就把自己變成沒有感知的怪物。」
「傑克，這是人類發展的趨勢，你是第一批享受的人，你要知道感恩。」城主指了指余導，「你看，別人費盡心思，你垂手可得。」
傑克搖搖頭：「城主，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今天，就讓一切終結吧。」
他的話音剛落，死亡之城裡四處響起了爆炸聲。
傑克把17區的石油車全都藏在了城裡。
巨大的氣浪將所有人掀翻在地，連城主和余導都站不穩。
傑克冷笑地看著這一幕，拿出口袋裡的打火機，準備點燃腳下的引燃線。
打火機即將落地的那一瞬間，被一隻手接住了。
「傑克中將，你想死別殃及無辜啊。」司北霆一手抱著楚心心，一手把打火機凍結成冰，再一掌捏碎。
傑克不敢置信看著楚心心安然無恙的樣子，失聲道：「你怎麼還沒變成喪屍！」
而且，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竟然一點傷都沒有。
他剛剛劃破的地方，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司北霆懟回去：「沒辦法，我異能就是這麼多，有個治癒的，也不奇怪。」
「怎麼會？」
傑克還在震驚。
司北霆朝他連打了十幾槍：「我就不明白了，你幹嘛老盯著我們家楚教授？就因為實驗室那次讓你登報導歉讓你丟了面子？」
傑克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像是被打成篩子的身體，卻又像不是自己一樣抬起頭。
他咽了咽口水，聲音嘶啞地說：「當然不是......上將，你那麼神通廣大，連十幾年前那麼隱秘的視頻都能查到，那你怎麼沒順便查一查，當初我父母被喪屍包圍，其實就是為了救她......」
傑克的父母在拓荒時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困在高處。
那時喪屍病毒剛剛爆發，有些人過不下去，會把自己的小孩拋棄。
傑克的父母一時心善，便想要去救她，沒曾想，那是城主設下的圈套。
「他們......」
傑克指了指城主和楚心心：「本來就是一夥的。」
「我懂了，柿子專挑軟的捏。」司北霆冷哼了一句，「什麼一夥的，我們楚教授也是被利用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找城主。」
傑克倏地向前走了幾步，他緊緊揪著余導的衣袖：「你騙我，你說過，要把楚心心殺了！我才幫你埋那些炸藥！」
「我那時沒有騙你。」
余導甩開傑克的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楚心心......就是院長藏了多年的藥。」
院長？
傑克低喃：「藥？」
「對，能醫治世間一切病痛的良藥。」余導眼中貪婪的亮光一閃而過，「包括，細胞斷裂重生......楚教授，才是能真正永恆的那個人。」
司北霆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心底的震驚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他下意識握緊楚心心的手：「胡說八道，少往我們家楚教授身上潑污水!」
「上將，我就是最好的證據。」
余導從口袋裡拿出兩支真空管：「我剛剛喝的，一支是你的，一支是楚教授身上的......」
司北霆的，是「毒藥」。
楚心心的，是「藥」。
「毒藥」與「解藥」一起喝下去，前者不斷改造身體，後者不斷延續生命。
最終，他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蛻變。
「城主為什麼敢把年幼的她放在喪屍群里，因為她根本就不會死。」余導揭示了最大的秘密，「她才是那個最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