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還是他的試驗品。
司北霆是，余導是，城主也是。
烏干勝券在握：「城主，余教授，繼續和我一起，創造人類新紀元吧。」
上下級順序顛倒，城主臉色差到極點，他盡力克制火氣回答：「你利用我！」
「但是城主也從中得利了不是嗎？」
「烏干，這裡有這麼多人，我不答應你，你覺得你會成功麼？」
「你不答應......有的是人答應。」烏乾眼中全是算計，「余教授，您認為呢？還有外面的同胞們，誰想要一雙墨綠色的眼睛，那就站在我的身後吧。」
烏干說完，玻璃罩便打開了。
城主身形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烏乾麵前，手臂瞬間變成鋼刀，劈向他。
【城主這異能還挺酷，鋼鐵俠。】
系統羨慕道。
楚心心看著奔向自己的司北霆，懶洋洋回道：「你想要？等我恢復力量了給你整一個。」
【嘻嘻姐姐，我不要了，你也別恢復力量，咱們還要勇闖萬千小世界。】
「恢復力量不是更好闖麼？」
【那不行，你要是恢復力量，第一個殺的就是我。】
系統很有自知之明。
楚心心嗤笑了一聲，然後就被司北霆抱起身：「寶，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陪你玩遊戲了。」
「可是以後，你想玩也玩不了啊......」
楚心心鼻子一酸，掉了幾顆珍珠淚。
這可嚇壞了司北霆，楚心心向來都是高冷女王，哪見過這樣撒嬌掉眼淚的。
司北霆馬上用城主和烏乾的腦袋起誓：「我剛剛開玩笑的，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兩人談話間，那邊也分出了勝負。
烏干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
「和我相處過的人都知道，我是很好說話的。」烏干腳踩在城主的臉上，「不想站在我這邊的，我也不勉強。」
其他基地還站著的人慢慢向後退，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第一個跑的人剛剛跑了兩步，胸口便被洞穿。
他低下頭，那根尖上還掛著碎肉和血跡，是他自己的。
烏干收回手，他淡淡笑道：「大家繼續跑啊，能活著跑出去的，我都不追究。」
大部分人都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有幾個自持強大的異能者乾脆從樓上一躍而下。
只是剛到半空，就被同樣的尖刺打落。
有人跪了下來：「誓死追隨烏干城主！」
但是更多的還是站在原地。
烏干臉上笑意收斂：「站著的諸位，是什麼意思？」
「看不慣你的意思。」
司北霆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你這麼愛跪，要不給你爹我先磕一個？」
烏乾眼中殺意一閃：「上將，你覺得你比城主更強嗎？」
「反正比你強。」
司北霆手上的肌肉緊繃，一副隨時進入戰鬥的樣子。
烏干不屑地哼了一聲，五指成抓，一根尖刺向司北霆襲來。
尖刺即將刺進司北霆的眼睛時，司北霆側身避開，那根尖刺卻在空中頓住。
「咦，這不科學......」
司北霆捏了捏那根尖刺，尖刺「哐啷」一下掉在地上。
烏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一腳踢開失去戰力的城主，以手為刃，朝司北霆劈了過來。
司北霆剛想接招，楚心心卻推開他。
烏干雙眼一亮，劈的動作改為抓，想將楚心心拿下。
手剛要碰到楚心心，整個人身體卻頓住了。
「楚教授，你做了什麼？」
烏干沉聲問道。
「楚教授，你怎麼無差別攻擊啊......」
司北霆也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楚心心沒有理他，也沒理會烏干。
她慢慢穿過靜止的人群，走到C基地首領的面前。
「我給你們基地送了那麼多強化劑，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C基地的首領：「楚教授您說。」
「重新建立起秩序，就像末世前一樣......」
「有罪的人，交給法律審判，普通人回歸生活......」
「人類的發展不需要澆上催化劑，順應自然......」
楚心心每說一句，司北霆的思緒越混亂。
他直覺似乎有什麼他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楚教授，你們在說什麼，我也想聽，你先放開我行不行？」
楚心心沒理他，直直看著C基地的首領的雙眼。
直到對方答應了，她才點頭說「謝謝」。
話音剛落，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一會兒就到達他們的頭頂。
是那架司北霆從11區找到的直升飛機。
衛延從駕駛室冒個頭出來，大聲喊道：「楚教授，接著。」
一根粗壯的麻繩被拋了下來。
楚心心上前抓住。
司北霆的聲音有些顫抖：「楚教授！」
楚心心回頭，想了兩秒，走到他身旁。
她拿出一張照片看了幾眼，然後放到司北霆的口袋。
楚心心踮起腳尖，輕輕地在他唇瓣上碰了碰：「抱歉，不能陪你去看海了。」
衛延又喊了她一聲，楚心心抱了抱司北霆，輕聲說：「再見。」
螺旋槳轉動帶起的風讓所有人的視線都受到阻礙。
楚心心抓著那根麻繩，被直升飛機帶到了天空。
城主像是猜到了楚心心想做什麼，他轉頭對司北霆說：「都說了，讓你分清楚點場合，不要隨地談戀愛，你看，楚教授生氣想走了吧......咦，能動了。」
「馬德，我又不是隨地大小便，你管我！」
司北霆一邊回答一邊左右看了看，不遠處的牆體有幾塊凸起。
他衝過去，施展彈跳異能，三兩下高高彈起，去拉楚心心的手。
衛延方向遙控杆一轉，直升飛機轉了個彎，司北霆的手抓空了。
「衛延！你給我等著！」
司北霆指尖射出細絲，想纏上直升飛機。
可是機身像是塗了什麼東西，那些細絲纏不上去。
司北霆直直落下，眼睛卻緊緊盯著楚心心。
「嘭！」
他狠狠砸進了露台上，水泥的地板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凹槽。
司北霆的雙眼定定看著天空上那道身影，飛機越飛越高，直至變成了一個小點。
「楚教授到底想做什麼？」
大衛忽然感覺臉上涼涼的，他伸手一摸，原來是下起了雨。
再次抬頭，天空中已經不見了那個小黑點。
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好像有一點一點痛。
司北霆的指尖動了動，然後抬起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妖冶的綠眸慢慢淡去，重新恢復成琥珀色。
胸腔里的那顆心臟重新跳動起來，「撲通，撲通」，震動著他的耳膜。
雨越下越大，砸得眼睛生疼。
司北霆不得不閉上眼，他輕聲說道：「心心，這裡痛痛，想要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