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應該是偷拍的，有些模糊。
雖然只有側臉，但是俞珩澤還是認出那是楚心心。
姜治馬上又把視頻發過來。
視頻中，兩人手牽手一起逛街，走到車旁，寧旭忽然抓住楚心心的手把她擁進懷裡。
抓手，攬腰，低頭，一氣呵成。
營銷號說，這動作的熟練程度，沒有個上百次是練不出來的。
視頻在俞珩澤手機上播放不下十次。
不知道怎麼的，他遠離她應該是感到開心，可是他胸口卻很沉很重。
像是失去了最重要最重要的東西。
她也會像那一晚一樣，抱著寧旭的腰身，縮在寧旭的懷裡，撒嬌似的說他頭髮很濕麼？
如果楚心心愿意一直對一個人這樣，他想，那個人大概是跑不掉的。
俞珩澤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那一晚的細節，像是在夢裡回放了無數遍，現在他還依然記得每個細節。
長長的睫毛，昏暗的床頭燈打下時，會在眼睛周圍形成暗影，看上去乖巧又恬靜。
馬鞭草的香味，通過炙熱的體溫激發出不一樣的，獨屬於楚心心的味道。
安靜的臥室，他的心跳似乎和上鼓點，一震一震的。
他差點入迷。
直到看到桌上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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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自己不過是別人的玩物，眼裡的溫柔歸於平靜，甚至因為心裡牴觸，而變得厭惡。
他厭惡他和楚心心之間的關係，厭惡楚心心洞察他心底的陰暗，厭惡楚心心輕而易舉地就能控制他的一切......
另一方面，在深夜裡，在酒精的麻醉下，在面對似乎還不完的債務中，他又無比慶幸遇到了楚心心。
讓他沒有往深淵裡滑去。
所以，現在兩人異國他鄉，短時間不再見面再合適不過了。
俞珩澤回到電腦前繼續工作。
他想，他一定會還上所有的債務。
......
只是，這天之後，楚心心的消息爆發式地侵入俞珩澤的手機。
楚心心探班寧旭。
楚心心與寧旭同游海島。
楚心心與寧旭回家共見家長......
太快了，俞珩澤才來了兩個月M國，國內的一切似乎變得翻天覆地。
「珩澤，後天我回國一趟，你隨行沒問題吧。」
楊力有些資料要回國查看，把俞珩澤叫上了。
俞珩澤打字的手頓了頓，一秒之後才回答：「沒問題。」
「你啊，就是太拼了。」楊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沒見過誰，一天天都泡在研究院裡的，趁這次回國，你也放鬆幾天。」
「嗯。」
末了，楊力像是想起什麼，他拍了拍腦門：「對了，上次你幫航天院做的模型效果很好，這是他們給你的佣金。」
楊力遞了一張支票過來。
不是很多，但是足夠俞珩澤輕鬆一段時間。
......
回到C國。
飛機落地，俞珩澤先聯繫了韋經理。
「韋經理，我準備去你們公司還錢，大概40分鐘到。」
「什，什麼！」
對方好像很激動。
「您不在公司嗎？」
「啊對對對，我今天出差了，你直接轉到原來的帳號就行了。」
俞珩澤聽著有點不對勁，他慢慢說道：「我用的是支票，而且......我只有這兩天時間在A市，您沒空的話我直接去你們公司找張總吧。」
韋經理在那頭都快瘋了，原來那個放貸公司早就不做了，張總早跑去國外了，她上哪給俞珩澤找張總。
「俞先生，您現在在哪？」
「在機場。」
「巧了，我剛好也要去機場。」
俞珩澤反問：「韋經理，您出差隨身帶著公司印章嗎？」
韋經理答不上話。
俞珩澤：「難道您和張總一起出差麼？」
韋經理怕說多錯多，只好乾笑著說自己公司搬了，然後報了一個地方讓俞珩澤過去。
俞珩澤順著地點找過去，發現是一處很高端的寫字樓。
張總那種掉進錢縫的人哪裡捨得租這麼高端的地方。
可是印章、法人什麼的都對得上。
俞珩澤離開前，看了一眼他們的辦公環境，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熟悉的面孔，但是很可惜，沒有。
出了門，俞珩澤打開手機，在百度上輸入這棟大樓的名字。
頁面一下跳轉出來。
新豐大廈，楚氏集團所屬。
哪裡會這麼湊巧。
俞珩澤轉身返回去，保安以為他是忘記拿東西了，就給他開了門。
俞珩澤上到十樓，電梯門一開，正好和楚心心來了個面對面。
與此同時，還有韋經理的說話聲——
「他突然襲擊我都要嚇死了，這張支票給你......」
楚心心碰了碰韋經理，韋經理還在說：「希望他沒發現什麼異常，這種騙人的事情，我真的不擅長......」
「是在說我麼？」
韋經理身體僵了一下，抱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轉頭。
俞珩澤沉靜的面容下，藏著襲人的寒意。
電梯門即將關閉前，俞珩澤用手擋開。
他大步走出來，站在楚心心面前，伸手接過韋經理手中的支票。
是他剛剛給的那張。
那點已經快熄滅的火苗竄地一下就冒上來了。
「很好玩是嗎？」俞珩澤滿腔怒火，「看著我為了討好你，卑微得像條狗一樣。」
韋經理上前擋開他：「俞先生，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沒有一天像今天這麼冷靜！」
那些怒火一直從心房燒滿全身。
俞珩澤霎時想明白了，除了第一次，後來每次他離開，卻總會被債務逼著回到楚心心身邊。
原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錢我會按照合同還你，不論是公司的，還是個人的......」俞珩澤雙目開始漸漸赤紅，原本清冷沉靜的氣質變得陰狠乖戾：「真是謝謝楚小姐願意花這麼一大筆錢來陪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電梯門打開又合上，楚心心一句話也沒說上來，俞珩澤就走了。
「系統，你故意的是嗎？」
楚心心問了系統俞珩澤走了嗎，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她才從辦公室里出來的。
【姐姐，你問我的時候，他真的已經走了，可是，誰知道他又殺個回馬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