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張聘雙手放在胸前,滿臉虔誠。
一副當真為沈意著想的模樣。
似乎是對自己丟鐲子這件事也就這樣高高舉起,低低放下了。
而鐲子丟失這件事,似乎也只與沈意扯到了幾分關係。
其中緣由,大家自然一清二楚。
但是,此時卻不知為什麼張娉又不願意再繼續追究了。
這件事就像陣疾風颳過,又快又急。
不過短短三天的時間過去,大家就將這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然而,劇組的剪輯師們卻苦惱不已。
這事情有頭無尾的,如果將視頻剪上去,能吸引觀眾的視線當然好。
但是,倘若這件事情沒有後續。
那他們就這麼貿然地將張娉丟鐲子這件事播出去,那不就是找罵嗎?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所有人都不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唯獨,沈意。
不論是錄節目,還是平時休息,她都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段時間,除了必要的接觸,她都離張娉遠遠的。
然而,她千防萬防也沒有想到,張娉使了個大陰招以後,竟然改變招數,轉為了和她硬剛。
這天,正是錄節目的時候。
沈意剛走進衛生間,身後張娉就跟著走了進來。
聽到聲音,沈意下意識抬頭看了她一眼。
見是張娉,她正要收回視線,卻沒有想到,張娉此時竟然在對著她笑。
滿臉笑意,但眼裡滿是陰險。
「呵,沈意,這幾天千防萬防累壞了吧?」
「時時刻刻都防備著我,精神高度緊繃著……正要鬆懈的時候,卻沒有想到,我現在會出現在這裡吧。」
說著話,張娉晃動著手裡的玉鐲,洋洋得意的眼裡滿是惡毒和兇狠。
看著找了好幾天都找不到、但此時卻突然出現在張娉手裡的玉鐲。
沈意莞爾一笑。
她就知道丟鐲子只是開始,張娉還有大招沒使出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見到沈意笑,張娉勾著唇,滿眼陰狠。
「呵,沈意,你就笑吧,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說著話,不再給沈意反應的機會。
張娉高高舉起手裡的玉鐲,猛地一下就摔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鐲子落地。
頓時,變得四分五裂起來。
而與鐲子聲同時響起的,則是張娉『震驚』『憤怒』『委屈』又疑惑不解的聲音。
「啊!我外婆留給我的鐲子!」
「沈意,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明明已經替我妹妹向你道歉了啊。」
不愧是老演員,張娉猛地大喊一聲後,就跪在地上,捧著鐲子的碎片,稀里嘩啦哭個不停。
相比較電視劇里的梨花帶雨式哭,此時的張娉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一大把。
全然不顧形象。
但這樣的一幅畫面,卻更真實,也更令人心疼。
果不其然,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工作人員們都開始紛紛出鏡,安慰起張娉。
「張娉姐,你快起來,別跪在地上了,地上髒。」
「是呀,而且地上那麼涼,你又穿著裙子,一會兒感冒可就不好了。」
幾人說著話,合力想將張娉拉起來,都不論怎麼拉,也都沒將張娉從地上拉起來。
「不,不……」跪在地上,張娉死命搖頭,雙手也不停朝地上揮去,想將所有的鐲子碎片都撿回來。
「這是我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這裡這麼冷,又這麼髒,我怎麼能把它孤零零地留在這裡。」
張娉聲疾淚下,邊說話邊跪在地上,不停搜尋著其他碎片。
即便手上被碎片劃破,也在所不惜。
「娉娉姐!」
很快和她一塊受邀參加綜藝的男嘉賓也聞聲出現。
一見到這樣的場景,他就急忙將跪在地上的張娉拉了起來,安慰地抱在懷裡,滿臉著急,肉眼可見的關心。
「快起來,娉娉姐,你手流血了。」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沈意……沈意她當著我的面,把我外婆的鐲子砸碎了。」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伴隨著抽泣聲,張娉斷斷續續將過程講了出來。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猛地一下撲進男嘉賓的懷裡,揚聲大哭。
仿佛當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而此時,其他嘉賓們也都陸陸續續出現。
白夕滿臉擔憂朝沈意走去。
「沈意姐,出了什麼事?」
她剛出聲,摟著張娉的男嘉賓就抬眸狠狠地看了一眼沈意。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很明顯,面對沈意,他滿腔怒火,難以偽裝。
「沈意姐,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羅樂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沈意身後,呈保護的姿態,直直看向對面的張娉和男嘉賓。
男嘉賓也不甘示弱,也抬起眸子,和羅樂迎面對上。
火藥味十足。
「羅樂。」這時,季時源上前一步,拽了拽羅樂的手,「你先過來。」
卻被羅樂一把甩開,「你別管我。」
一旁的王瀝才笑著走出來,「唷,鐲子這就找到了?」
看了一眼在一旁只顧著哭,什麼話都不說的張娉,王瀝暗自翻了好幾個白眼,好一會兒才說了句。
「張娉,你說得真准,前幾天才說你外婆會保佑你的鐲子,沒想到它今天還真的出現了。」
聽到這話,張娉才頂著一雙淚眼,直直地朝沈意看去。
「所以,是我錯了。」
說到這裡,張娉停頓片刻,眼眶裡一顆顆如露珠兒般的淚水掉出。
好一會兒,才又繼續說了道,「我就不應該相信沈意,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這種人。」
「明明我妹妹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我都已經向她道歉了。」
「但是她還是恨我……」
抽泣一聲後,張娉才將剩下的話說出來,「摔壞了我外婆留下的、唯一的鐲子!」
此話一出,現場的氛圍頓時就不一樣了。
暗自看了一眼沈意,王瀝直截了當地問,「不是吧,沈意,你真這麼做了?」
「不可能!」羅樂怒吼一聲。
季時源眼疾手快,急忙將他摟在懷裡。
但羅樂仍舊左右晃動,想衝上去找張娉理論。
「張娉,我告訴你,我沈意姐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你要是再敢污衊她,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靠著強大的力氣,季時源硬是將羅樂拖出了畫面。
在季時源懷裡,羅樂掙得滿臉通紅。
但即便這樣,他也仍舊還想衝上前,為沈意撐腰,「季時源,你讓開。」
「M的,你快放開我!」
見他果真生了氣,季時源這才低吼一聲,「你別亂動。」
「我去幫她,你別再過去了!」
聽到這句,羅樂才放棄掙扎。
深深看了一眼羅樂,季時源這才轉身,朝著沈意走去。
他剛走到沈意身邊,一直沒說話的沈意,終於開口了。
「張娉,你想陷害我,但也得做好完全的準備啊。」
「外婆還沒去世,就哭得這麼傷心,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