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地拿出手機,楊染撥通了溫檸的電話。
「媽,你快拿著7個億來救我,不然,你以後就見不到我了。」
帶著濃濃的哭腔,好半天,楊染才將所有事情說明白。
「許管家,我已經讓我媽帶著錢來了。」
掛斷電話後,楊染抬眸看向許管家,「但是,你能不能先讓我去上個廁所,我…我快憋不住了。」
說完後,她迅速低下頭,夾著腿,臉色漲紅,滿臉羞愧和委屈。
但更多的,是對沈意的怨恨和嫉妒。
見狀,許管家垂下眸子,冷冷地說了聲,「不行。」
「除非等到那七個億,否則,這片草坪,你哪裡都不能去。」
聞言,楊染咬著唇,迅速抬頭看了一眼許管家,滿臉憤恨和不甘。
「可是,為什麼沈意就能……」
「許管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就是為了討好沈意。」
「可是,你就那麼肯定,你以後的女主人一定是沈意?」
「你不要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楊染在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許管家一開始叫的保安就到了。
吩咐幾名保安守在這裡,他便轉身,揚長而去。
所以,楊染說最後一句話時,幾乎是嘶吼著大聲叫出來的。
但即便這樣,許管家也沒有停下腳步。
呵。
什麼以後的女主人是沈意。
他現在的女主人就是沈意,好嗎?
真是個無知的愣頭青。
徑直上了二樓,許管家恭敬地俯下身子,打算回稟沈意。
「沈小姐…」
沈意擺擺手,剛剛樓下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許管家。」轉過身,她幽幽地說了句,「你什麼都不用跟我說,就讓她們按照正常價格賠償就行。」
「總不能因為她們是我的親戚,就讓九爺白白損失了這麼多錢。」
聞言,許管家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後很快想通,明白了沈意的意思。
楊染的母親溫檸,是個手段高明,慣會扯皮白賴,倒打一耙的女人。
而沈意的意思,則是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要她們賠!
「是,沈小姐。」恭敬地對著沈意俯身,許管家點點頭淺笑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樓下,溫檸很快就趕了過來。
「染染,你怎麼了?」進門後,發現楊染癱坐在地上,滿臉苦色,溫檸便將手裡的包一扔,走上前,想要去攙扶楊染。
卻沒想到,剛走了兩步,就被幾名保鏢攔住了。
艱難地抬起頭,見是溫檸,楊染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
「是沈意,沈意她不讓我走!」
聽到這裡,溫檸雙手叉腰,大聲喊了起來。
「沈意,你在哪兒,你不是想要錢嗎?」
「我已經拿來了!」
「怎麼,難不成,你還敢躲著不見我嗎?」
沈意知道,溫檸一出現,肯定就會大鬧一場。
所以早早的,她就在身後不遠處的涼亭里坐著等了。
因此,一聽到溫檸的聲音,她便站起來揮揮手,「姨媽,我在這兒呢!」
重新換了套淺黃色連衣裙,將一頭長髮全部盤起來,宛然一副賢妻良母風。
見狀,溫檸怒氣沖沖,撿起地上的包就朝著沈意沖了過來。
「沈意,你怎麼回事?」
「她可是你的親表妹,你至於為了這麼點錢,這麼點小事,就要害死她嗎?」
「你就這麼心狠手辣?」
大步越到沈意面前,溫檸狠狠瞪著沈意,如果不是前面有兩名保鏢攔著,恐怕她下一步就是要動手扇沈意的耳光了。
兩名保鏢將溫檸攔在距離沈意一米遠的位置,沈意坐在桌前,也不著急,反而幽幽地倒了杯茶後,才端著茶水,走到兩名保鏢面前,示意他們讓開。
將茶遞給溫檸,沈意淺淺一笑。
「姨媽,你別生氣……」
但茶剛一遞過去,就被溫檸一巴掌拍翻。
「沈意,你別給我假惺惺的,我就問你,讓染染跪在那裡,不讓她起來的,是你嗎?」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讓楊染跪過。
而楊染剛剛那副模樣,也分明不是跪。
更沒有誰跟溫檸說過,楊染是跪在那裡的。
所以,這就是溫檸的本事,倒打一耙,胡攪蠻纏。
就是為了不償還那7億。
沈意心裡一片瞭然,卻也不著急回答。
只緩緩轉身。
就在這時,一旁的許管家急忙沖了出來,「哎喲,我的茶杯,這可是宋代就留下來的,價值上億!」
「怎麼就給打碎了呢?」惋惜著說完,許管家便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
見狀,溫檸才後知後覺地想明白,她被沈意算計了。
原本是一個上門替女兒討回公道的形象,卻活生生被她演繹成了和女兒一起大鬧霍家的蠻橫母女。
更關鍵的是,沈意現在不說話。
一旁的許管家卻跑出來,演了這麼一出。
讓她不得不將剛剛的事放下,必須開始解釋茶杯為什麼會碎這件事。
咬著牙,溫檸心裡慪氣,腸子都悔斷了,卻還是知道霍家的管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便也跟著蹲下身子,和許管家一起,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
「許管家,都怪沈意那丫頭,出手沒輕沒重的……」
討好地說著話,溫檸將碎片遞給許管家,卻沒想到許管家壓根不領情。
只冷冷的站起來,抬著下巴,頗有幾分得勢的模樣。
「你就是楊染的母親吧?」
溫檸點點頭,笑著說,「是,我是溫檸。」
「她不是打電話,讓我帶錢過來嗎?所以我就……」
「難怪。」冷哼一聲,打斷溫檸的話,許管家側了側身,看著遠處的楊染才說了句。
「你們母女倒是挺像的。」
「確實很多人都說我這個女兒,長得隨我。」又捧著碎片朝前走了一步,溫檸笑了笑說。
許管家卻毫不領情,看了一眼溫檸,緊緊皺眉,直截了當的就說了句。
「誰關心你們長得像不像。」
「我是說,你們倆都是破壞王,不是弄壞了霍家的草坪,就是把霍家的茶杯打碎……」
「真是不貴的,你們還看不上。」
此時的許管家頗有幾分以前老地主家裡得勢的惡毒管家,隨便說幾句話都能把人氣死。
沈意『安靜』地站在一邊,什麼都沒說。
一旁的溫檸也知道許管家不好對付,便側過身,對著沈意。張口就罵。
「沈意,你說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那塊草坪不能去,你卻非要讓你表妹走進去,那杯水那麼燙,你卻非要……」
一聽這話,沈意便知道,溫檸這是要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了。
可是,她卻忘了。
她的女兒楊染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至少她來霍家當傭人這件事,溫檸就不知道。
也不等沈意說什麼,一旁的許管家就側眸,滿臉詫異地說了聲,「什麼意思?」
「楊染是自己來霍家當的傭人,你是她媽,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怎麼現在卻反說是我們太太將她帶進來的……」
「那塊草坪可是有監控的,你要再這麼污衊太太。」
「可就別怪我們法庭上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