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萬枝抬眸,直直朝沈意看去。
似笑非笑的眼裡藏著濃濃的兇狠和煞氣。
彼時,沈意正好重新坐回了霍九霖身邊。
「確實。」抬眸見萬枝這副模樣,才挑著眉,勾著唇輕輕說了句。
「人生在世,看走眼是常有的事。」
聞言,萬枝嘴角的笑瞬間就落了下來。
實在沒想到沈意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下她的面子。
她冷著臉,又抬眸看了一眼沈意後。
才將視線重新落回霍九霖身上,「霍九爺,我們今天直說了吧。」
話音剛落,下一句話還沒完整地說出來。
霍九霖卻就已經掏出槍,抬手右手,直直一槍崩在了被砸腦袋的男人身上。
嘭的一聲。
霍九霖的槍正中男人眉心。
男人也應聲倒地。
「大哥!」
「大哥!」
「大哥!」
…………
頓時,現場所有人都拿槍對準了霍九霖。
霍九霖卻毫不所動,將槍拍在面前的桌上後,才從沙發上站起來,俯下身子,攔腰將沈意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側過眸子,對一旁的萬枝道。
「萬家主,看來我們今天的談判得推遲幾天了!」
說話時,滿臉寒氣。
眉頭緊皺,眼裡更是濃濃的怒火和嗜血的氣息。
說完這句,霍九霖抱著沈意就要離開。
「站住!」
「還我大哥的命!」剛邁出一步,便被現場拿槍的男人們圍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沈意指尖上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只看一眼,萬枝便明白了霍九霖的心思。
「慢著!」站起身,她叫住霍九霖,彎下腰將霍九霖放在桌上的槍撿了起來。
扣動扳機,直直對準霍九霖的背後。
「霍九霖!」見狀,沈意下意識驚呼一聲。
隨即伸出雙手,緊緊抱著霍九霖,將手牢牢護在他後背上。
霍九霖腳步微頓。
槍聲響起,倒地的是剛剛攔住霍九霖,說『還我大哥的命』的男人。
隨後,萬枝才從身後緩緩走來,雙手將槍遞到了霍九霖面前。
「霍九爺,我相信眼下以我的誠意,足夠和你交談了吧?」
見霍九霖還沒反應,她才又抬了抬眸,吩咐身後的管家,「萬管家,去,把家裡的張醫生叫過來,替霍太太處理傷口。」
萬管家上前,恭敬地應了聲,「是,家主。」
很快,萬管家離開。
見狀,萬枝才又看向霍九霖,「霍九爺,眼下你帶著霍太太離開,也得一個小時以後,才能處理她的傷口。」
「與其這樣,那又何必捨近求遠。」
「況且,我也可以等醫生先把霍太太的傷口處理好後,再和你談事情。」
幾句話的功夫,萬管家已經帶著醫生回來了。
見狀,霍九霖才抱著沈意轉身,重新回到沙發的位置。
將沈意放回到沙發上後,霍九霖才側過身,冷著臉,「藥箱。」
聞言,身後的張醫生垂了垂眸,看了一眼沈意的傷口,「讓我先檢查檢查……」
「藥箱!」
霍九霖又重複了一遍。
側著臉朝醫生看去,滿臉怒火。
見狀,萬枝嘴角微勾,看了一眼沈意後,才垂下眸子,眼裡飛快閃過一絲什麼,「給他。」
「是。」
醫生打開藥箱,恭敬地將箱子遞到霍九霖面前。
伸手接過,霍九霖垂下眸子,拿著藥箱裡的夾子,滿臉認真地將沈意手上的玻璃渣子一一剔除乾淨。
隨後才又拿起藥箱裡的碘伏,仔細地擦在沈意手上。
見狀,沈意才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上面血跡斑駁。
正是剛剛她用杯子砸那個男人時,留下的傷痕。
但這只是一點點傷,同時扎了幾個玻璃刺而已。
況且,她沒感覺到疼。
所以,才一直沒被發現!
而眼下,見霍九霖這副模樣,沈意便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
緊抿著唇,渾身都散發著滲人的寒氣和怒火。
明明已經到了盛怒的邊緣。
但是,卻也能這么小心翼翼,仔細認真地替沈意處理著她手上的傷口。
可見,霍九霖心裡有多在意沈意。
想到這裡,萬枝勾唇冷笑,抬眸上下打量著沈意。
確實有幾分姿色,人也算得上聰明果敢。
所以,就是靠這些手段,就被霍九霖寵成這副模樣?
直直看著,萬枝眸子微閃,眸底深處浮現著濃濃的寒氣。
真是難得,有一天,冷麵狠厲的霍九霖,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心尖寵。
也有了自己的軟肋。
將藥敷在沈意有傷的位置後,又用紗布小心翼翼地替她纏起。
做完這些後,霍九霖才抬眸看了一眼沈意,「別再有下次。」
本來還想著怎麼哄霍九霖的沈意,聽到這話後,忙點點頭,舉手保證,「你放心,九爺,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正常情況下,她是不會的。
但是如果再出現剛剛那種特殊情況,沈意就不能保證了!
畢竟,反正她也感覺不到疼。
見霍九霖處理完了沈意的傷口,萬枝才在一邊幽幽說了聲,「霍九爺,眼下我們可以談事情了吧?」
起身,坐在沈意旁邊,霍九霖才朝萬枝看去。
「嗯。」輕應一聲後,霍九霖也不再繼續拐彎,直截了當地就開口說了句,「要我放人可以,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M國幽州那個項目,交給我們霍家做!」
「第二,馬上把萬格舒嫁出去,並且無論你們萬家是誰,永遠不能再繼續打擾我的太太!」
聞言,萬枝緊緊皺眉。
幽州的那個項目是小事,無論給誰都是給,所以給霍家,也沒什麼問題。
甚至,立馬將萬格舒嫁出去,也是小事。
畢竟萬格舒出了這樣的事,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對萬家來說,早點將她嫁出去,也是好事。
但是,這些全部作為霍九霖的條件提出時,萬枝心裡卻怎麼想怎麼不利索!
明目張胆地抓了萬朗和萬格舒,霍九霖卻只提出了這麼一點條件。
不,甚至可以說,這些都算不上什麼條件!
所以,他做一切的目的,僅僅只是想給萬家一個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