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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瑞王真是好大的官威

2026-01-30 12:34:55 作者: 錦池

  沉浸在血色喜悅之中的瑞王,根本不曾發現一個身影從花家門外快速掠過。

  主城外一側偏僻的小路上。

  少煊跪在地上,將剛剛自己的所見如數重複了一遍。

  因為擔心殿下,他跟五殿下先行回來了一步,其他人則是由林奕保護著還在路上。

  百里翎羽都是聽得震驚了,「瑞王那老不死的,還要不要一點臉了?」

  欺負婦孺病殘這種事情也虧得他能幹出來!

  百里鳳鳴蹙著眉。

  既瑞王敢私自去花家鬧事,就證明皇宮那邊是阿遙贏了。

  若非如此,愉貴妃那邊也不會狗急跳牆。

  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百里鳳鳴輕輕覆在了臉上。

  少煊眼看著面前的殿下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並沒有任何的驚訝。

  這是紀院判特意給殿下做的,只是殿下一直沒地方用到而已。

  百里翎羽,「……」

  莫名就是好羨慕。

  「少煊你去接阿遙回花家,切記不要驚動花將軍,老人家折騰久了受不得這個。」

  語落,人都是已經消失在了馬背上。

  聽令的少煊起身就是也要往城裡飛,卻是被百里翎羽一把按住了肩膀。

  「如此激動人心的事情哪裡用得著你,我去。」

  語落,人也是朝著城門的方向飛了去。

  少煊不放心地喊著,「五殿下,您的臉……」

  百里翎羽完全不在意,「放心,本殿下自有辦法。」

  少煊,「……」

  能放心才就是怪了。

  花家的院子裡。

  滿身是血滿身是刀傷的凝添憑著最後一絲的力氣,趴在了凝涵的身上。

  瑞王忽然起身,從身邊侍衛的腰身上抽出長刀,直接朝著凝添揮舞了去。

  「嗖——!」

  踏雪從屋子裡飛竄了出來,一口咬在了瑞王的腿上。

  

  鋒利的牙齒深入進瑞王的皮肉之中,疼得瑞王險些沒背過氣去。

  瑞王慘叫一聲,舉起手中的長刀就是砍向了踏雪。

  踏雪的後背被劃開了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將渾身雪白的皮毛都是染了個通紅。

  凝涵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踏雪——!」

  被瑞王一腳踢飛的踏雪,連梗咽都沒來得及,就是重重撞在了遠處的牆壁上。

  瑞王捂住自己的胳膊,慶幸自己將府里的侍衛都是給帶了出來。

  沒想到落敗的花家竟還藏著兩個如此能打的奴才,若不是他人多,只怕現在那倒在血泊里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屋子裡,被外面聲音驚醒的陶玉賢在花月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入眼就是院子裡的一片狼藉,還有那一個個傷重的下人……

  如此明顯的一切已無需再明說了。

  花月憐驚得渾身一抖,反倒是陶玉賢反握住了她的手。

  瑞王看著花月憐和陶玉賢哼笑著道,「花家老夫人和范家少奶奶,哦不對……」

  瑞王頓了頓,眼神就更是嘲弄,「應該說是花家長小姐似乎還不知道,你們的好女兒好外孫女兒,竟是膽大包天的敢一人去逼宮,所以本王現在這般,也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

  花月憐聽著這話都是要被嚇死了。

  她知道月牙此番回來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可萬沒想到竟是去逼宮了。

  瑞王樂得盯著花月憐那張臉,只等著她露出驚慌無助的可憐相。

  結果……

  卻是等來了陶玉賢滿目威嚴的冰冷,「花家生死未定,小清遙不過是想要為了花家尋一個說法何錯之有!」

  瑞王沒想到到了現在,陶玉賢竟還如此硬氣,「帶著百口棺材堵在宮門前,此舉根本就是在藐視皇權,在逼宮!」

  陶玉賢卻面不改色地又道,「百口棺材不過是為了給親人送行又有何錯!」

  瑞王,「……」


  該死的花家女人,簡直一個比一個難纏!

  「不管你們花家再是如何的強詞奪理,范清遙逼宮已是不爭的事實,如今皇上大發雷霆下旨立馬賜死花耀庭,以儆效尤!」

  瑞王陰冷陰冷地瞪著花家唯獨還能夠站著的兩個女人。

  花月憐聽說父親出事都是懵了,一下子就是癱坐在了地上,腦袋都是空白了。

  瑞王上前一步,垂著的雙眼裡閃爍著算計至深也是陰險至狠的光芒,「花耀庭死了,花家那些在慎刑司的男丁也無一例外一個都是跑不了的,你們與其有空在這裡跟本王浪費口舌,倒是不如該想想如何救人才是。」

  瑞王的話,像是一記記的重錘砸在花月憐的心口上。

  疼的她喘不過氣。

  如果花家所有的男丁真的全都……

  那花家就真的完了。

  就算花家人當真能夠原諒月牙兒的一時衝動,月牙兒以後又是該如何做人?

  那滿城的輿論是非,就算是壓都會把月牙兒給壓死的。

  所以已經徹底陷入絕望的花月憐在聽聞瑞王說可以救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是衝下了台階,一把抓住了瑞王的手臂,「真的可以救?」

  瑞王哼了哼,「救當然是可以的,就要看你們花家人敢不敢了。」

  花月憐想都是沒想的就是點頭道,「敢,敢,只要能救下父親,我什麼都願意。」

  瑞王盯著面前的花月憐,猶如一隻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就是連一雙眼睛都是淬著毒光。

  「既花家死人就可以平息盛怒,你們花家倒是可以一命換命的,反正你們現在這府裡面剩下的不過都是下堂的東西,就算是能逃過一劫也不過是如螻蟻一般的活著。」

  他緩緩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瓷瓶。

  「只要你們願意喝下這瓶子裡的東西,本王倒是願意為你們如實稟明給皇上的,皇上仁慈,定會免了花耀庭的死罪才是。」

  瑞王的話句句刺耳,可走投無路的花月憐已經無法顧忌了。

  她懇求地抓著瑞王的袖子道,「既然如此要我的命就是了,還求我死後瑞王爺進宮與皇上說明,免除了我父親的死罪!」

  她的命不值錢的,若是能換取父親的命,她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如此,花家才會還有希望!

  而她的月牙兒……

  也不會變成被所有人輿論的罪人!

  死意已決,她伸手就是要去拿那個白色的瓷瓶。

  瑞王卻是一腳將她踹開,切滿眼諷刺,毫無遮掩地笑著,「婦人之見當真愚不可及,你的賤命值幾個錢,憑你還不配讓皇上對你們花家留情!」

  花月憐一愣,就是見瑞王又是看向了陶玉賢的方向。

  那無恥的笑容,陰狠的聲音則是又再次響起,「若是連同陶家醫女的命一併算上,那就足夠了。」

  花月憐順勢瞪大了眼睛,瘋了似的搖著頭,「不可以,不可以,要我的命,我把我的命給你,只求瑞王放過我的母親,求求您了……」

  瑞王冷漠地看著,完全不為所動。

  皇上忌憚花家,不但因為花耀庭戰功赫赫,更是因為還有陶家醫女的輔佐。

  同樣的,愉貴妃自然也是因此而顧慮的。

  如今花耀庭被判永世不得回主城,花家若是再沒了陶家醫女……

  如此,就算花家男丁得以保全,也是再難掀起什麼大風大浪了。

  所以,陶玉賢這條命他要定了!

  正想著,就見陶玉賢一步一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瑞王還真是好深的算計。」她直直地看著瑞王,那雙經歷過病魔的洗禮雙眼,依舊難掩其內的銳利和精透。

  瑞王被看得心中一陣發毛。

  似他心裡所想的一切,在那雙眼睛裡都是完全無處遁形的。

  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瑞王才笑著道,「本王也是為了花家考慮。」

  花月憐轉身撲在母親身邊,拉著母親那滿是皺紋的手,瘋了似的搖著頭,「用我的命,我的命就好,母親不要,女兒求求您好好活下去,求求您……」


  陶玉賢看著面前淚流不止的女兒,反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的,「母親老了,就算是再活又能苟延殘喘幾年?倒是不如在那條路上跟你做個伴。」

  再者,此番瑞王敢來鬧上門取命,就是擺明了宮裡有人已經容不下花家了。

  就算那個人不是皇上,怕也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現在風雨飄搖的花家,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若是她的命當真可以平息了這場禍事,她倒是覺得這是值得的。

  如此,陶玉賢連猶豫都沒有的就是接過了瑞王手中的小瓷瓶。

  瑞王眼睜睜地看著她打開,又是將那藥瓶舉起,再是……

  「瑞王爺還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個聲音,忽響起在了不遠處。

  瑞王回頭,就看見帶著人皮面具的百里鳳鳴,正緩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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