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
跪在地上的林貴人心中一驚,昨日的事情難道都被德妃看了去?林貴人臉上有幾分難看,當時她可是讓人找了找旁邊有沒有人的,沒有人自己才敢動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德妃。
德妃從外面走進來,目光卻一直都放在淑妃身上,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待走到蘇皖喬身邊時,德妃才收回自己的視線,給皇后請安道:「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賜座。」
德妃剛剛坐下,還來不及抿一口茶,便聽到皇后發問:「德妃可是說看到了昨日在御花園裡面發生的事情?」
德妃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站起身子道:「昨日臣妾閒來無事,便想出來看看,沒想到在御花園倒是看到一齣好戲。」
德妃臉上帶著笑,可看著淑妃和林貴人的目光卻帶著冷意,德妃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貴人,笑了笑便道:「後宮誰不知道林貴人是淑妃的跟班,每日都跟在淑妃身後,淑妃給林貴人作證似乎也不能相信啊。」
「德妃是什麼意思?難道本宮還會說謊不是?」
淑妃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現在卻甩了甩袖子,對著德妃也沒有幾分好臉色,德妃倒也不在意,道:「淑妃到底有沒有污衊太子妃,只有淑妃自己心中清楚,畢竟本宮看到和林貴人雖說可完全是不一樣的。」
「林貴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皇后臉上的平和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怒意,蘇皖喬不是個愛惹事的,這件事情多半還是淑妃和林貴人挑起的,林貴人跪在地上連忙磕頭,道:「皇后娘娘,您不能只聽德妃娘娘說的話啊,淑妃娘娘也可以為臣妾作證,還請皇后娘娘明鑑!」
「笑話,後宮誰不知道本宮在後宮從來不屑於拉幫結派,自然不會偏幫太子妃,你可是要污衊本宮?」
皇后還未發話,德妃倒是先走到了林貴人的面前,眼神中帶著幾分威脅,林貴人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暗自咬牙,皇后見這個場景,又看了看時間,想必等下其他妃子就要來請安了,若是看到這副場景,不知道華貴妃又有多囂張!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便道:「既然太子妃沒有出什麼事,林貴人也得到了自己應該有的報應,這件事情就這樣子算了,另外在罰林貴人半年的俸祿!」
這懲罰說不上嚴重,也說不上不嚴重,蘇皖喬知道皇后做到這個面上已經不容易,便給皇后稍微行禮,道:「多謝母后給皖喬做主。」
而後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即使林貴人在心有不甘,皇后已經發話,她也沒有辦法,只好坐了回去,很快其他的妃子都來給皇后請安,經過前面發生的事情,皇后已經沒有多少心思在繼續閒聊,說了幾句便打發所有人離開。
蘇皖喬也雖眾人一同踏出了鳳棲宮,宮中的妃嬪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只有蘇皖喬獨自一人,本想是直接經過御花園的方向走回東宮,卻未曾想到後面一步從鳳棲宮出來的德妃追上了自己。
「太子妃。」
聽見有人叫自己,蘇皖喬回頭一看,便是德妃站在自己的身後,蘇皖喬擺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便道:「給德妃娘娘請安。」
「今日便多謝德妃娘娘給皖喬解圍,若不是娘娘來了,皖喬怕是要被污衊了去。」
「太子妃說笑了,本宮既然看到這些了,就一定會來幫太子妃澄清。」
德妃笑笑,走到蘇皖喬的身邊,蘇皖喬微微詫異,但很快又收斂好情緒,看了看四周來往的嬪妃和宮女太監便道:「這裡風大,若是娘娘不介意,就和皖喬一同去涼亭上賞花吧?」
「太子妃好雅興,正好本宮覺得回去也是無聊,既然太子妃盛情邀約,那本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兩人便有說有笑的一同走上了涼亭,把一眾太監宮女留在了下面,蘇皖喬坐在石凳上,觀察面前的德妃,德妃也在看蘇皖喬,沒有一點掩飾。
「皖喬感謝德妃娘娘是因為德妃娘娘冒著被查出來的風險也要來為皖喬作證,畢竟當時德妃娘娘壓根就不在現場,不是嗎?」
蘇皖喬給自己和德妃倒上了一杯茶,德妃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涼茶便喝了起來,道:「太子妃說的沒錯,本宮當時的確不在御花園,也沒有看到那些事情,至於本宮為什麼會知道,想必本宮不說太子妃心中也清楚吧,後宮從來都沒有藏得住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不止本宮知道,後宮所有的嬪妃都知道,包括皇后娘娘,找不過聰明的人不會主動跳出來給自己惹麻煩,而不聰明的人在宮中早就死了,要麼已經在死的路上了。」
蘇皖喬點點頭,又道:「皖喬不知身上哪一點值得德妃娘娘來幫助,還請德妃娘娘指點一二。」
德妃大笑出聲,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蘇皖喬也不急,待德妃冷靜下來後,便看著蘇皖喬,道:「本宮做事向來都隨心所欲,若是看人順眼就幫,若是看的不順眼那不好意思,我可能還會害你。」
「正巧本宮瞧著太子妃十分喜歡,這才願意站出來為太子妃作證,若是太子妃不信,也可以理解為本宮嫉恨林貴人,畢竟如今後宮除了皇后和華貴妃,她便是獨寵,分走了皇上對本宮的寵愛。」
「有些人有些事,既然碰上了那就不是必然,不管是淑妃,還是林貴人或者說是本宮,有些事並不是太子妃不想參與就能獨善其身的,即使你不主動招惹別人,他們也會對你下手,本宮言盡於此,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