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重情重義,定然心有不甘,但他是個大局為重的人,私人仇恨跟成州民百姓相比較,大哥知道該怎麼選,只是軍中將士,怕是不好安撫。」
楚休瑾點頭:「此事還沒有定局,朝中大臣也是各有心思,意見相左,父皇應該還在考慮,帝王心思難測,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些事情有楚休瑾在前面解決,蘇皖喬便沒有在多說,轉個話題便問道了承歡,輕聲道:「有沒有承歡的消息?」
「這次父皇並沒有提起,我暫時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沒事,要不然公主出事,史官不可能不記載,若是信上有寫,父皇定然會說,也會有所應對。」
蘇皖喬放了心,沒再問什麼,將點心推到他面前:「剛做的點心,你嘗嘗看。」
楚休瑾看著蘇皖喬手中的點心,心中動容,便道:「你親手做的?」
見蘇皖喬點點頭,楚休瑾臉上的笑容更甚,便道:「喲,你還會做點心?」
蘇皖喬白了楚休瑾一眼,笑道:「要不然你以為我只會吃嗎?」
「我還真以為你只會吃。」
蘇皖喬頓時端走點心:「那算了,怕是在你嚴重也好吃不到哪裡去,就不給太子殿下添堵了,省的吃出什麼毛病來就不好了。」
楚休瑾連忙拉住她的手,從她手中的點心盆中拿了一塊一口吃下,眯著眼睛一派享受的說道:「嗯,好吃,比膳房做的好吃多了。」
蘇皖喬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真的好吃?」
「嗯,好吃。」
「可是蘭兒和湖心吃了,都說難吃。」
聞言,楚休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使勁兒將點心吞下,笑著說:「她們的口味跟我的不同。」
蘭兒和湖心忍不住給楚休瑾點了個贊,說實話,那是真心的難吃,事實證明,這世上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她們家娘娘看上去什麼都做的好,什麼都能做的成功,可唯獨這吃食上面,也只會吃,真要做起來,沒一樣是可以入口的。
就說這次的點心吧,她做的是梅花松糕,明明是松糕吧,可是她做的硬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放了什麼東西,就跟石頭似得咬不化,真要吞下去,那絕對是折磨啊折磨!
蘭兒和湖心都吐掉了,沒想到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太子爺竟然將這點心給吞下去了,真是勇氣可嘉啊。
「真的好吃嗎?」
蘇皖喬自己都沒有勇氣嘗嘗看的點心,拿來給楚休瑾吃,純屬是找個人實驗一下,聽他說好吃,她也嘗試著拿起一塊,楚休瑾剛要阻止,她已經咬下去了,頓時被這又粘又硬的東西給磕到牙了。
蘇皖喬頓時不悅,將糕點放在盆子裡,一股腦塞到楚休瑾的懷裡:「你說好吃的啊,那你全部吃完,一點都不許剩!」
楚休瑾咽了一口口水,憨笑著答應下來:「好,我都吃了保證一點都不剩下。」
「現在就吃,我看著你吃!」
楚休瑾一臉苦笑,只能顫抖著手拿起一塊,剛要塞嘴裡,就被她給拍掉了。
蘇皖喬臉色不是很好看,有些賭氣道:「裝的一點都不像,還吃什麼吃!」
「喬喬,不會做吃食沒事,你又不需要做。」
蘇皖喬備感挫敗:「所以說真的很難吃?」
楚休瑾點了點頭,將手裡的點心放在桌子上,真誠的給出評語:「難以下咽。」
說實話,賣相是沒的說,看著好吃,真正吃到嘴裡,才知道什麼叫食之無味。
蘇皖喬將那盤點心給搶過來,便道:「那你還吃!」
「你親手做的嘛。」
楚休瑾嬉笑著:「這可是你第一次親手給我做點心,哪怕是毒藥,我也吃了。」
聽了這話,蘇皖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算了,看在你會說話的份上,這盆糕點也不要你吃完了。」
楚休瑾正準備高興,蘇皖喬又說:「吃掉一半就好了。」
楚休瑾頓時呆滯,被蘇皖喬白了一眼,又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看的她好笑,就好心把點心給端走了,意思是不用他吃了。
蘇皖喬端著點心剛從書房出來,就和順公公碰上了。
「老奴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蘇皖喬看了看書房:「順公公是來找太子的?」
「是,皇上有令,讓太子殿下前往御書房議事。」
「蘇皖喬點了點頭,沒問別的就走了,順公公上前,讓啟林通報了一聲,便進去了,而後楚休瑾就跟著順公公去了御書房。
「劉宇說起招降,朕心裡也有相同的想法,只是武將陳子怡慘死在流寇手中,軍中怕是不服,終究是拿不定主意,太子監國多年,朝事處理得當,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朕也想問問你的意見,你認為對於流寇,是招降好,還是嚴打好?」
這是個難題,對於他來說更加難,蘇知行是太子妃的親大哥,皇上的心思他又很清楚,真是怎麼說都是錯。
皇上緊接著說:「劉宇是睿王的人,這點父皇知道,你與睿王向來都不對盤,朕也知道,但是國家大事,總歸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太子以為呢?」
皇上此言,已經是在提示他該怎麼回話了。
楚休瑾思慮一番,說道:「兒臣以為不妥。」
皇上擰眉:「哦?」
「父皇在朝堂上說了,武將陳子怡被殺並非是在戰場上,以至於將士們異常憤怒,蒙恬潛伏在軍營中半年,本身就讓將士們對她失望透頂,外加殘害陳子怡,更是罪加一等,如此奸詐小人,招降也不一定是真的投降,更何況蒙恬的父親蒙力慘死在大楚手上,蒙恬對大楚又豈會忠心,父皇,養虎為患啊!」
一句養虎為患,打消了皇上要招降流寇的心思,他仔細思量,大楚如今可以說是四面樹敵,若是將流寇招降,沒準就是多了一個會在將來在大楚背後捅上一刀的人,皇上謹慎,不會做這般愚蠢的決策,自然不會在想這件事情。
皇上思量一番後,便擺了擺手,讓楚休瑾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