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最尷尬的時刻
因為膽囊已經切掉了，所以現在手術起來，是要直接從膽囊根部開始的。
雷文仲並沒有直接開始取膽道，而是先從膽道周圍淋巴結清掃開始。
如今患者膽道周圍的淋巴結已經被浸潤，還有膽管轉移，所以並不存在部分清掃的可能，直接就是全部清掃。
這個工作還是很大的，一些經驗不足的醫生，清掃淋巴結的工作，很容易漏掉哪塊兒，導致清掃不完全。
以至於後期患者的癌灶復發，癌細胞擴散等等。
所以，這一步看似是體力活兒，其實是技術活兒。
武毅看著雷文仲清掃，其實也雲裡霧裡的，但是雷文仲再和武毅說一下他從這個位置開始，然後怎麼個順序，武毅就理解的差不多了。
要不說醫學這個東西講究傳承呢。
有些東西真是自己領悟得一年，名師指導的話，可能就那麼一瞬間。
雷文仲教武毅這麼一遍以後，不說武毅面對膽囊癌的時候可以做到自行清掃了。
但也基本可以摸清頭緒了啊。
一台手術下來，武毅確實是真的就完成了一個助手的活兒。
直到這台手術結束，武毅才是發現，儘管他有掛，但是距離醫學大成還差的太遠了。
努力還得努力啊。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這台手術很成功，走出手術室，患者家屬聽到手術成功的喜訊之後，也是喜極而泣。
武毅知道，患者家屬真的不會再告方陽了。
只是不知道醫院裡會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不過那都是後面的事情了，離開手術室，武毅去看了一下剛剛醒來，還不能說話的方陽。
將事情的大致經過告訴了他，沒想到方陽竟然還流了兩滴淚，方陽媳婦兒卻是才知道這個事情，更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之前只知道飛刀賺錢，可不知道飛刀還有這麼大的危險啊。
這要不是雷文仲給處理的及時，怕是別說學區房了，方陽之前賺的飛刀錢都得賠進去。
最重要的是，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想到這些，方陽媳婦兒更是後怕不已，心裡決定以後一定不要方陽再去飛刀了。
孩子反正還不喜歡去其他學校讀書呢，現在這個，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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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武毅和木歆又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直接去坐高鐵了。
在高鐵上，武毅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哎，您好。」
「武醫生，還記得我嗎，苗清羽。」
苗清羽！
武毅腦海里浮現出上次和雷文仲出去開會遇到的那個長袖善舞的醫藥姐姐的身影。
別說，印象真挺深刻，長得漂亮又會辦事兒，恐怕很少有人能這麼快就將其忘了。
「苗姐啊，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兒給我發個信息就好了。」
「我和你們主任問了你的行程，現在正在高鐵站外面呢，一會兒下車打電話，我送你過去。」
啊？
武毅聞言一愣，他這也是好起來了嗎？苗清羽竟然還能給他接站！
這是看好他的潛力，還是看在雷文仲的面子上啊。
武毅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上次結束之後，雷文仲就告訴武毅說，要和這些姐姐保持距離，都是帶刺的玫瑰啊。
只是苗清羽並沒有給武毅拒絕的機會，「好了，就這麼定了哦，你可不許放姐的鴿子。」
電話已經掛斷，面對木歆偷來的疑惑的目光，武毅也只能搖頭說是雷文仲的朋友，要來接他們。
武毅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出去直接走，等離開了給苗清羽打電話說不用了。
只是武毅也沒想到，苗清羽就在出站口等著他，避無可避啊。
「呀，苗姐，你怎麼在這兒等啊？」
苗清羽白了武毅一眼，「我要是不在這兒等，你是不是就自己到酒店了啊？」
目光落在木歆身上，苗清羽頓時眼前一亮，「阿姨您好，我是武醫生的朋友，姓苗，您叫我清羽就好了。」
啊！
木歆也是被這突然的熱情給弄懵了，看了看武毅，不是說你們主任的朋友嗎？
不過木歆待人接物一向很習慣，和苗清羽握著手，「清羽你好，這太麻煩你了，還是我們自己去吧。」
「不麻煩，順手的事兒，武醫生過來參賽，我作為朋友，怎麼都得儘儘地主之誼吧。」
說著已經接過了木歆手上的行李，武毅看這樣子也知道沒法拒絕了。
說起來，他現在也沒啥可圖謀的，倒也沒必要擔心太過，等到了酒店，給雷文仲發信息問問就好了。
商務車直接把武毅和木歆拉到了飯店，這也沒準備直接送酒店啊。
「這次總賽我們公司是贊助方之一，酒店就是我們安排的，我們先吃飯，前兩天我就給你安排好了房間。
一會兒送你們直接過去就好了，千萬別客氣啊，你苗姐我就愛交朋友，你不會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吧？」
下車時候，苗清羽小聲說道，武毅聽到苗清羽的公司是大賽贊助方之一後，就沒有再拒絕了。
這種贊助方接待參賽醫生還是很常見的，也就是說，贊助方接的不只是武毅，還有其他考生。
只不過，贊助方也會根據考生的潛力，進行投資。
潛力高的，就有更好的待遇，贊助方們也知道，能夠走到總賽的，基本以後都會是各省市醫院的中堅，不用二十年，或許成長為科主任也機會很大。
到時候，他們可以決定一個科室醫藥器械用度，這可就很了不得了。
如果這能將這些人才都籠絡在手，那他們公司後五十年的生存發展，基本就都解決了。
既然是大家都有的待遇，那武毅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只不過其他人或許沒有像苗清羽這個地位的人接待而已，接待的標準也不會這麼高。
「武醫生，這次準備的怎麼樣啊？有沒有信心拿個第一回去？」
飯菜就緒，苗清羽沒有急著和武毅聊什麼，而是投其所好的和木歆聊著內蒙的風光，聽那意思，苗清羽還去內蒙逛過呢，各種風土人情和景點旅遊，都說的上來，哄得木歆都開心的很。
哄高興木歆之後，苗清羽才是開始和武毅聊起來。
武毅放下筷子，「苗姐，你叫我武毅就好了，不用那麼客氣的，不過這個第一，你就別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們醫院雖然在冀省數一數二，但是放眼全國那也數不上數的。
我這頂多就算是一隻井底之蛙，哪比得上這京都人才濟濟，這次怕是小河入大海，激不起什波瀾了。」
苗清羽夾飯的動作一滯，直接給武毅一個白眼，「我又不是你的競爭對手，你給我還打上馬虎眼了，你這次就算是拿不上一個第一，拿個前十都沒有問題，各地區的比賽選手也是做功課的，人家都拿你當大敵對待呢，你倒好，還謙虛上了。」
大敵！
武毅笑了笑，「這不是抬舉我了嘛。」
苗清羽搖了搖頭，「你給姐說說，這次你考好了，肯定京都東海這些大醫院，搶著想要你，你有目標沒？想到哪家啊？」
苗清羽之前是在冀省工作，也是因此才和雷文仲結交上，在她看來，其實雷文仲在京都的大醫院當個科主任那都是綽綽有餘，所以他沒少掇雷文仲來京都。
可惜雷文仲油鹽不進，老的不行，努力努力，看看小的有沒有希望了。
就武毅這個能力，雖然說進了京都的大醫院，當科主任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但是在醫院裡，實力就是話語權，只要是武毅進了京都的醫院裡，那不論是哪個科，肯定都是有些話語權的。
到時候幫她說句話，那肯定比她安排多少頓飯都有用。
她因為在冀省工作突出，調來京都都四個月了，只是這段時間，她雖然成績依然很好，可是那種能夠讓她在京都徹底站穩腳跟的業績，還是沒有。
所以，任何機會她都得掌握啊。
武毅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這也是她上次接待完雷文仲和武毅之後想到的，京都這些大醫院的主任們，一個個的都是老油條了，根本不是那麼好說動的。
所以，還得是從他們的內部入手。
據她了解，武毅還沒讀博呢，只要是這次武毅考好了，那肯定大把專家教授想要收武毅當學生，那到時候，師父愛徒弟，徒弟愛師父，徒弟說句話，師父怎麼忍心拒絕呢？
武毅雖然不清楚苗清羽的具體算盤，但也知道苗清羽肯定是想以後用他呢。
倒也不介意，工作這麼久了，武毅也早就看清楚了，當醫生也不可能真的只看病，利用被利用，不過是工作的一部分罷了。
能被用，說明你有用，他能用你，你也能用他。
只看到時候需不需要，時機對不對就是了。
搖了搖頭，「我在二醫院工作的挺好的。」
小狐狸！
苗清羽暗自嘀咕一聲，不過也沒有再提這個事情，而是將這次總賽的種子選手給武毅說了一下。
苗清羽也知道她能給武毅的東西不多，錢財什麼的，怕是武毅不敢收，其他的恐怕武毅也不會太在乎，如今正值比賽，這其他賽者的信息，武毅應該會喜歡吧。
果然，武毅聽到苗清羽要說其他參賽選手的信息，頓時就豎起了耳朵。
「總賽的參賽選手，都是各省省賽的前十名還有單元第一名這樣的，所以基本各個都精英。
每省都是十名參賽醫生，加起來就是三百多個，然後直轄市還有一些頂尖醫院的存在的城市參賽醫生要額外多一些，所以加起來之後，參賽醫生，足足有四百左右呢。
四百個參賽醫生，大多數的目標就是在各自單元里拿個名次而已，真正有望，有想法奪前十名的，其實也很有限，基本都是省賽的時候，分數在二百二十分以上的選手。
這次省賽的時候，分數在一百三十分以上的，一共五個人，這五個人基本已經預定前五名了。
他們分別是京都一院的神經外科江彥輝，東海一院的心血管外科夏良瑞，華中一院的普外科柳雪瑤，華西一院的心內科費初雲，華南一院的骨科姜鶴軒。」
武毅聽著這五個名字，其實他之前就有聽說了，這五個醫院，本身就是全國範圍內排名前列的頂尖醫院。
而這些科室更是這些醫院的代表科室，也是全國性質的重點科室。
所以這五個人從省賽中脫穎而出，似乎也顯得很順理成章了，更何況，這五個人雖然年輕，但也可以說是之前就有些聲名了，這次能夠獲得一百三十多的高分，拿下各地的省賽第一，也是眾望所歸。
了解青年醫學大比武的都知道，一百三十分是一道大門檻，能夠突破這一道門檻的，本身就已經和其他青年隊伍拉開了差距。
所以這些人說他們已經預定了總賽前五，其實也沒有說錯。
就連苗清羽剛剛說武毅有沒有想法拿第一，其實也是開玩笑，從內心裡，其實苗清羽的目標就是武毅能夠拿個前十到前六的名次就很好了。
所以苗清羽接下來說的其他一百二十五分以上的這些人，在她心裡才是武毅真正的競爭對手。
只是苗清羽說的認真，武毅卻是一點都沒聽進去，他的心裡只有這前面五位。
他省賽時候是一百二十九，這三個月，能力提升也是不少，武毅知道自己突破一百三十分不是問題。
可他更知道，自己能夠跨過這道門檻，是因為有掛。
其他人總不能也有掛吧，所以，他的對手其實還是這五位，這五位，最高的一百三十三分，最低的整一百三十分。
武毅估算了一下，他們這段時間也有進步，提高了一兩分的，所以，最高也就是一百三十五分。
也就是說，只要武毅能夠考一百三十五分以上，就真有可能拿總賽第一了。
說實話，武毅總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這個希望啊。
肝臟也搞了，膽管也搞了，他也算是今非昔比了吧，怎麼的都要拼一把。
苗清羽可不知道武毅的想法，看武毅心神不定的樣子，還以為武毅是在思考怎麼應付這些人呢吃完飯，武毅和木歆被苗清羽送到酒店。
看著苗清羽給準備的房間，心中也是難免好感更多幾分，足足五十平的大套房啊，這可比上次省賽時候住的條件好太多了。
武毅自己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有木歆。
這次比賽，怎麼的也得一周呢，總不能讓木歆受委屈吧。
本來武毅是準備等來了看看酒店情況，不行就自己在外面住也行，畢竟現在也算是手上有點錢了，難免膨脹一二。
不過現在看來是不用了，房間裡甚至還能做飯呢，這可是讓木歆高興的不得了。
畢竟在她看來外面的飯太不健康了，還是自己做的飯乾淨一些，吃外面那些飯，萬一吃壞肚子，還可能影響武毅的比賽。
回來就很晚了，武毅和木歆也沒怎麼聊，就直接睡著了，第二天起來，武毅本來準備直奔京都醫科大學的。
這是這次比賽的場地所在，不過剛下樓就遇到了凌峰他們。
其實本來凌峰是和武毅商量著準備一起走的，可是武毅有手術耽誤了，凌峰他們就先過來了。
「武毅，你可是下來了，給你發消息怎麼不回啊？」
消息！
武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靜音了啊，他手機消息多，昨晚怕影響木歆休息，就將手機給靜音了。
「不好意思啊，靜音了，你們都到了啊。」
凌峰、劉進、汪琮等等一共九個人都站在這裡，看來真是都在等武毅了，領隊的還是樊琪。
不過今天的樊琪精神狀態看起來可是不錯，一點沒有之前因為海岑中的事情而操心的樣子，看來事情是真的解決了。
也是，現在海岑中都躺在病床上了，差點沒被捅死，患者家屬誰還好過來找啊。
恐怕還得求著海岑中原諒一二，不然的話，故意殺人，患者妻子怕是要坐很久的。
樊琪看到武毅也是很開心，這可是他們冀省代表隊的一號種子啊，更是有可能拿下這次總賽前十，甚至是前五的選手，這次就都靠武毅長臉了，必須笑臉相迎啊。
更何況，武毅第一時間救了海岑中，也是讓她很感謝。
畢竟海岑中受傷，是將事情一下子變成醫院有利方了，可要是海岑中死了，那就是她這個醫務科主任辦事不利，這麼久了都沒有將患者的情緒安撫好，才使得海岑中被殺。
到時候，真要是要往下壓事情，不用多說，她肯定是第一個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的。
所以樊琪還真是得感謝武毅。
「下來了，吃飯沒，沒吃就先吃一口。」
「吃了，我媽也過來了，給我做了早點。」
「什麼，阿姨也過來了？不對啊，這酒店還能做早點的嗎？我的怎麼不能？不行，中午我要過去蹭飯。」
凌峰的聲音響起，武毅也是笑著點了點頭，木歆雖然只是見過一次凌峰，但看的出來，對於凌峰還是挺歡迎的。
畢竟凌峰可是樂天派，短暫接觸，也很能逗木歆開心。
眾人看著區別對待的樊琪也是有些無奈，從小到大，他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優等生和差生的差距。
可是，他們差嗎？
好吧，相比於武毅，他們是差點。
眾人集合出發，直奔京都醫科大學。
相比於二醫院，京都這邊的模擬手術室就多很多了，冀省總共才三個醫院有模擬手術室，京都卻是足足有二十幾個醫院都有模擬手術室。
只是多少的區別而已。
京都醫科大學的模擬手術室就是給京都一院用的，寸土寸金的京都，京都一院又實在是沒有放這些設備的地方。
索性就在京都醫科大學邊上的空地又起了一座高樓，專門用於存放這些設備。
二醫院總共才是十五個手術室，可這裡呢，足足六十個。
四百個比賽選手看起來多，但真要是比賽開始，其實也就是幾天的事情就比完了。
所以賽程上的安排還是很輕鬆的。
這次他們過來一者是看一下考場，再者也是抽籤分組。
除了種子選手的賽程是由賽方決定的之外，其他人都是抽籤。
而冀省這邊，只有武毅是不用抽籤的。
這麼一想，被區別對待，也不是不能理解哈。
「武毅？」
其他人都去抽籤去了，武毅坐在下面看著，是抽完簽之後，大家才去看模擬手術室的。
和在冀省不一樣，武毅他們連個模擬的機會都沒撈著，同為模擬手術室，版本也是不一樣的。
聽說京都的模擬手術室是全國版本最高的，根本不是冀省可比。
來之前雷文仲還說呢，醫院想給爭取個模擬的機會，可惜沒爭取到。
武毅聞言也是直搖頭，這有點搞了啊，按說這麼大醫院，總該有些面子的吧。
好吧，京都一院可能真的不用給冀省醫科大學面子。
不過就算是版本不同，模擬其實也是大差不差，只是會更真實一些而已，有未來空間的武毅，倒是不怎麼在乎這些。
坐在下面，百無聊賴之際，身後竟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一個卡著厚厚的眼鏡，身材偏瘦，一副營養不良模樣的女生在喊他，年齡應該也不比武毅大幾歲。
武毅看了一眼，確定自己不認識，但又沒敢直接問你是誰，萬一是高中同學初中同學甚至是小學同學之類的呢。
這要是認不出來就尷尬了，隨著學的東西越來越多，武毅總感覺自己有些記憶被擠出了腦袋裡。
現在別說是那些小學同學了，就連初中同學武毅見到了怕是都叫不出名字，甚至都已經忘了人家模樣了。
好在女生並沒有讓武毅疑惑太久，「你好，我是華中一院的柳雪瑤。」
好，不是同學，武毅暗中鬆了口氣，趕忙上前握手。
「原來是柳醫生啊，我剛才還在想著是不是我的初中或者小學同學，我給忘了呢，怕尷尬所以才沒有說話，你別介意啊。」
柳雪瑤和武毅握著的手一滯，眼神也是有些莫名，「有沒有可能，我真是你小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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