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老者沒有理會彭向文,直接走下了台。
第二個上去的是一位中年女子。
她神色嚴肅地上台觀察一番,然後開始把脈。
然而下一刻,她也是直接呆住了。
很明顯,龍雨晴的脈象讓她震驚了,她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入手。
但是她不願意放棄,從一旁拿過紙和筆,神色失落地寫出一個方案。
寫好之後,她交了上去,主持人直接將她的方案掃描一遍,方案便出現在了十多名審評員的面前電腦上。
彭向文淡淡地瞥了一眼,直接皺起了眉頭,他神色不屑地冷哼一聲,直接將目光挪開。
他看了面前女人一眼,一臉的陰沉。
「你這是糊弄人嗎?」
「拿我們這些人當傻子看待?」
「要是一副醒神補腦湯就能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還這麼大費周章幹嘛?」
「又是一個濫竽充數的人。」
「去、去、去,趕緊一邊去,別在這裡礙眼,趕緊下去。」
彭向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很是不願意見到中年女人一般。
中年女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話,忍氣吞聲地走了下去,眼眶有些發紅。
被彭向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讓她很是下不了台,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這是自己吃飯的技藝,若真是被吊銷了執照,最終倒霉的還是自己。
看到這兩人的情況,台下的考生更加的緊張了。
他們頂著壓力上前查看,都是眉頭緊鎖,完全不知道龍雨晴的症狀是怎麼回事。
這人李詩詩之前去診治過,也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乾脆直接就放棄了。
楊帆冷笑一聲,這比賽果然沒有那麼簡單,竟讓拿出這麼一個棘手的病人。
這不是胡鬧嗎,難道是想打擊各處精英的自信心?
楊帆自然知道,當今龍國,能治療龍雨晴病症的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就算自己那個開創醫門的師兄來到現場,估計也得皺眉。
很明顯,彭向文是沒有辦法治療的,結果將自己的無能全部轉化為怒火,在這些考生身上發泄出來。
蕭雨彤早就看出了龍雨晴身上的怪異,根本不用把脈,這病估計就是他師父醫聖出手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所以她直接棄權了,連台都懶得上。
這明顯就是一個無解的局,真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這麼多來自各地的醫生,連一點有利的方案都拿不出來。」
「還指望你們能有什麼驚喜拿出來,結果連病人的情況都沒弄明白。」
「呵呵,還高手在民間,就憑你們一個個的,對得起這句話嗎?」
「我看全部都是草包還差不多。」
彭向文毫不客氣地訓斥著,絲毫不給任何人留面子。
眾位考生也是一臉憤怒,只是自己確實沒有看出女孩是什麼情況,也就不好多說什麼。
洛老嘴唇動了一下,出於大局考慮,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蕭雨彤並不認為楊帆會有什麼辦法,只當是一個死局,也就沒有了和他討論的意義。
只有不遠處坐著的李詩詩將目光看向楊帆,眼中有著一絲絲的期待。
輪到楊帆上台的時候,他站起身來,徑直來到龍雨晴的身邊,並沒有去把脈。
而是對著彭向文說道:
「草包的眼裡只能看到草包!」
「不要說這女孩的病你能看,就你那點水平,呵呵,說別人是草包,你不還是一樣?」
楊帆很有信心,這個女孩的病除了師父和他,有能力治療的或許還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畢竟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醫學問題,就算師兄醫聖出手,估計也就是能穩住病情而已。
至於彭向文,那是自然是沒有那個能力的。
在座的選手都是中醫界的希望,楊帆自然不能讓一個無德的彭向文摧殘了他們的信心。
現場一片死寂,誰也沒想到楊帆竟然如此語出驚人。
那可是中醫協會的會長,雖然人品差了些,但是地位在那裡擺著。
得罪了他,以後還想在中醫界立足嗎?
難道就不怕他吊銷醫師資格證?
不出所料,彭向文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大膽豎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他看向一旁的幾名安保人員,指著楊帆怒吼道:「把他給我趕出去。」
楊帆直接無視上來的兩名武者,兩名武者也像是被上面禁錮了一般,根本無法前行半步。
楊帆哈哈一笑,開口說道:「老傢伙,你要不要點臉,難怪中醫如此沒落,就你這樣的貨色當道,中醫不沒落才怪呢。」
「你……你……」
彭向文已經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年來,哪一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他可是專家,就算說錯了,也從來沒有人敢反駁。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楊帆當著這麼多人辱罵,這讓他如何能忍。
楊帆則是微微一笑,「老東西,今天讓你長長見識。」
楊帆捏出一枚銀針,對著彭向文冷笑一聲。
接著他就要對龍雨晴刺過去。
「住手!」
沒等楊帆對龍雨晴的身體下針,彭向文直接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握住楊帆的手吼道:
「你要幹什麼?」
言語之中滿是怒意。
楊帆微微一笑,「給她治病。」
「治病?」
彭向文一把扔開楊帆的手,聲音下意識地提高了不少:
「你沒有聽到剛剛的規則嗎?你這是在無視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威嚴嗎?」
「剛剛說得很清楚了,把你的方案寫出來,我們覺得可行你才能出手。」
「你想幹什麼?直接動手,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想要證明你的實力,就老老老實實地按照規則來走流程。」
他眼中怒火中燒,若是眼神能殺人,估計楊帆現在已經死了。
「少在這裡譁眾取寵,小子,你聽好,若是今天你拿不出我滿意的方案,你以後就不要再當醫生了。」
楊帆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直接把她治好,難道不比寫什麼方案好?」
「到時候我寫了方案,你拿著當自己的功勞怎麼辦?」
「你這樣為老不尊的東西又不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恕我直言,我就是寫了,你這樣的水平,也看不懂。」
彭向文被氣得臉色鐵青,「你……,你……」
他克制了一下,沉聲說道:
「別整那些沒用的,想考試,就拿出你的方案來。」
「我們要對病人負責,不是你想怎麼就怎麼的。」
楊帆看白痴一樣看著彭向文:
「搞那些紙上談兵,有意思嗎?」
「你們是不是習慣了,總愛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顯得你們有學問還是怎麼的?」
台下眾位考生皆是心中一喜,楊帆這是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說了他們不敢說的話。
他們本來就對彭向文很是厭惡,現在聽到楊帆這樣說,自然是高興的。
百草堂的洛老也忍不住出聲:「彭會長,楊帆的醫術我有幸見識過,不妨讓他試一試吧。」
「胡鬧!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彭向文陡然發怒:
「要想救治,必須寫下來給我們過目,不然你就有多遠滾多遠。」
洛老苦笑一下沒再開口。
畢竟今天彭向文是主事人,他只是招待員,過多干涉不合適。
搞不好會被人認為故意和彭向文作對。
其餘評審都是彭向文的人,自然都向著彭向文。
一個個出口斥責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