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打量著飛進來的鬼帝,鬼帝看外貌是個青年,同樣穿著古裝。
看他的穿著打扮,像是什麼大俠之類的,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
和他現在身份不符的是,他的面相明明是善終有福氣的人,就算是下地獄,也能很快得到很好的投胎機會。
但他卻在陽間滯留三千年,變成了鬼帝。
白夭在打量他的同時,宋長風也在幽幽盯著她。
難怪他覺得鬼城多了一股奇怪的氣息,原來擅闖了一個玄門小丫頭進來。
宋長風微微眯眼,看了眼地上鼓鼓囊囊的麻袋。
毫無疑問,樂坊里的鬼煞們都被她被打包起來了。
這丫頭手段不錯啊,是個可塑之才。
可惜,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宋長風了,現在的玄門,他沒興趣管。
「既然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就出去吧。」宋長風懶懶地揮手,讓她帶著劉小旺滾。
劉小旺頓時感激涕零,「謝謝大哥放我一條狗命!」
「我們快走吧!」他拉白夭。
白夭不為所動,直勾勾盯著宋長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宋長風被她幽冷的目光打量得後背莫名發毛。
「這樣活著挺累吧,要不,你給我吃了吧。」她開口。
劉小旺都驚呆了。
什麼叫給她吃了??
鬼還能吃?!
宋長風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在我身上看出什麼來了?」
白夭一臉認真,「看出你活得不耐煩了唄,我幫你解脫。」
「小小女子,猖狂。」宋長風不以為然冷笑,「你若有本事吃得了我,那就來吃,我給你吃,絕不反抗。」
他確實活膩了,如果能有一個人幫他解脫,他求之不得呢。
白夭眼前一亮,「那我不客氣了!」
在劉小旺目瞪狗呆的注視下,她縱身一躍,直接撲了過去。
她抓起宋長風的手臂,二話不說下嘴就咬。
想像中嘎嘣脆的味道並沒有傳來。
反而。
白夭突然感受到她自己身上的功德力在莫名減少中。
「你?!」
她急忙一掌推開宋長風。
宋長風幸災樂禍的笑了,「還敢吃我嗎?小丫頭片子。」
白夭驚訝地看著他,猛地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了。
他是鬼帝沒錯,但他身上的氣息太正了!
不是屬於鬼物的那種陰邪氣息。
而且!
就在剛剛,她身上的功德力被他吸走時,她赫然發現這個鬼帝的功德力竟然是負的!!
負的意思就是,他會源源不斷的吸收外部的功德力,就像是精衛填海一樣,永遠填不滿。
白夭頓時離他遠遠的。
宋長風看見她一臉警惕的樣子,故意蹬鼻子上臉,舉著手一個勁往她面前湊,「吃唄吃唄,不是要幫我解脫嘛,來來來,我絕不還手。」
這是白夭平生所遇的食物中,第一個讓她聞風喪膽的!
因為這玩意兒,咬一口能燒掉她數萬功德值啊!!
特麼的她救一個人,度一個靈魂,也才能收集到幾點功德力。
咬他一口就能流失數萬功德力!
她惹不起!
但躲得起!
「喂,走了。」白夭喊了聲劉小旺,臨走時幽怨的眼神盯著宋長風,仿佛在說,我遲早會把功德力搶回來。
劉小旺還不忘撿起家當,跟著她跑出樂坊。
白夭出了樂坊並不急著離開鬼城,而是繼續拿著麻袋,滿大街抓鬼。
「大大大大大師……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這地方太可怕了……」劉小旺看著滿大街變化得一臉猙獰可怖的鬼魂們,嚇得腿肚子疼。
白夭冷哼道:「我剛流失了幾萬功德力,不趕緊賺回來,你給我啊?」
劉小旺哭喪著臉,「功德力是什麼鬼?我不知道哇……我只想活下去啊大師……嗚嗚嗚嗚……」
「再哭就把你扔回去。」白夭扔給他一張符,「貼在身上,一路往南走,不要回頭,就能出去了。」
劉小旺兩腿發抖,不敢走,「大師,咱們一起走吧?我一個人害怕……」
他可不想再被厲鬼們抓起來了。
白夭懶得和他廢話,一個閃身消失在了街頭。
劉小旺只好哭著往南走。
但他這一哭,把周圍厲鬼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
厲鬼們飄來過來,個個五官扭曲。
「我的媽啊!!!」劉小旺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以為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厲鬼們抓走了。
但神奇的是,厲鬼們竟然不敢靠近他,離著他有三米遠。
「是大師給的靈符!」劉小旺又驚又喜,趕緊爬起來,瑟瑟發抖的往南走。
一直走,沒過一會兒,他還真的就走出了鬼城。
望著眼前漆黑一片的爛尾樓,劉小旺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一直都在爛尾樓里,剛才的鬼城,是幻境!
「媽媽啊,我再也不來探險了!」劉小旺趕緊從原路返回,翻牆離開了爛尾樓。
那張貼在他胸口的黃符,在他離開黃金海岸的剎那間,無火自燃,化成了灰燼。
鬼城裡。
由於白夭大肆獵鬼的行為,導致眾鬼慌亂,去找宋長風做主。
宋長風一聽她還沒走,居然在他的地盤開始打獵了,他臉龐一黑,飛出來。
他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而下。
一眼就看到拿著麻袋還在收鬼的白夭。
宋長風嘴角微微一抽。
這孩子心眼咋這麼實誠呢,都放她一馬了,她不走就算了,居然還大肆獵鬼。
看看她那一腔孤勇,無所畏懼的樣子。
宋長風有那麼一剎那的晃神,仿佛看到了生前的自己。
「還不滾?」
他飛下去,落在她身後,陰沉沉地說道。
白夭頭都沒回,沒好氣道:「你吸走了我的幾萬功德力,想讓我走可以,雙倍還我。」
宋長風:「?」
從來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女孩子!
敢向鬼帝敲詐的人,她絕對是第一個。
他忽然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的。
「你收集這麼多厲鬼幹什麼?」他好奇地問。
白夭特理直氣壯,「吃啊。」
宋長風臉皮微微一抽,「吃?怎麼個吃法?」
「你活著的時候怎麼吃飯,我就怎麼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