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柔氣得指揮執法堂主,「你,現在就去稟告師父,我要見他!」
「是是是,公主您快坐下喝杯茶降降火。」
執法堂主嘴上這樣說,實際上他又不傻!
尊上連從來不讓人進去的主殿,都讓白夭進去了。
他現在過去打擾,那不是找死的節奏麼。
所以,他溜出大殿,找了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悠哉悠哉的坐在那打遊戲。
林輕柔坐立不安,來回走動。
林昊見此急忙安撫她,「柔兒你別擔心……」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師父的主殿,連我都沒有進去過,白夭她憑什麼?」
林輕柔面容扭曲,充滿恨意。
林昊笑著安撫,「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你是尊者最寵愛的徒弟,也是尊者唯一的徒弟,他更授予你九州公主唯一的稱號,由此可見尊者有多重視你。」
「白夭她充其量就是長得有點好看而已。」
「她好看?她那是整容的!」林輕柔一點就炸。
林昊臉上露出猥瑣的笑,「所以啊柔兒,你得換條思路去想。」
「尊者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在大殿見她,而是把她召去主殿?」
「我不知道!」林輕柔在氣頭上,都快氣瘋了,根本沒有清晰的腦子去思考。
「聽說古代的時候有一種采陰補陽的修煉功法……」
林昊欲言又止,眼神意味深長。
林輕柔一下子反應過來,「昊哥哥,你的意思是師父要拿白夭做爐鼎?」
「肯定是啊!」林昊振振有詞,「不然幹嘛避人耳目單獨把她召去主殿。」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放心了。」林輕柔陰狠地笑道。
「聽說被采陰補陽的女人,下場都很慘!」
「白夭最好被師父榨乾功德力,變成廢人!到時候我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輕柔把心放在肚子裡,沒羞沒臊的和林昊打情罵俏起來。
沉浸在戀愛中的她,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為什麼這次師父回來,沒有第一時間見她,而是見了白夭。
神宮主殿。
白夭被紅衣弟子送到主殿門口。
「請進。」
紅衣弟子止步於此。
白夭跨進主殿。
冷清威嚴的宮殿給人一種高處不勝寒的陰冷感。
主殿是墨玄的私人空間,但窮的一覽無遺,到處空蕩蕩的,連點擺設都沒有。
「我人已經到了,再躲躲藏藏就沒意思了啊。」
白夭冷聲開口。
她清靈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主殿。
還是無人回應。
白夭輕皺眉頭,緩緩抬起手,掌心轟出一團靈光。
靈光飛向虛空。
下一秒狠狠撞上一道屏障。
「還有結界?」
白夭嘴角微微一抽,看了眼結界,倒也不難解開,費點力氣而已。
三秒鐘後。
結界崩塌,化作無數星光碎裂在地。
她一步踏前。
瞬間,巍峨連綿的群山映入眼帘。
而她已經置身在最高的山巔上。
白夭心中一沉。
走上前,觀察四周。
這裡仿佛是被時間遺忘的仙境世界,死寂得可怕。
繼續往前走,來到崖邊。
崖邊一棵垂老的柳樹枝葉飄飄。
柳樹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她。
白夭平靜的心猛地一跳,趕緊朝四周看去。
果不其然,附近有一塊熟悉的巨石。
雲海山巔,楊柳依依,巨石仍在!
這分明和她做的夢是一毛一樣的場景啊!
「你不是墨玄,你是夜川?」
白夭看向樹下的男人,眼底有幾分警惕。
「夭夭,你終於來了。」
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一襲玄色長袍,銀髮如雪,面具下一雙青墨般的眼眸里仿佛盛著傾世桃花,好看得讓人過目難忘。
「你真的是夜川?」
白夭警惕地後退一步。
「那你是誰?」
「在九州,我叫墨玄,在外邊的世界,別人都叫我墨玄池。」
墨玄勾唇一笑,「你想怎麼叫我都可以。」
他舉手投足間有種凌然不可犯的矜貴氣質。
白夭對他仍舊防備心很重,「是你來過我的夢境吧,這個地方,我在夢裡見過。」
墨玄聽到她夢見過祖山之巔,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我沒有入過你的夢。」
「沒有麼?」
白夭眯起眼,「這棵樹,這塊巨石,這些連綿不斷的群山,還有你,都曾經在我的夢裡出現過。」
「如果不是你入我的夢,我怎麼會夢見一模一樣的場景?」
墨玄步步逼近她,「夭夭,或許你會夢見這些,並不是因為我入夢,而是因為你曾經經歷過。」
「不可能!」
白夭斬釘截鐵地否認。
「我經歷過什麼,我難道會不知道?」
墨玄深深地凝視著她,良久後輕輕一笑,「是啊,有些事你早就忘了。」
「夜川的一道神諭禁制降下,能記得那些過往的人,沒有幾個了。」
「你千方百計引我來新九州,到底想幹什麼?」白夭皺眉。
「還有你的身份,你說你不是真正的夜川,是什麼意思?」
墨玄慢悠悠地轉過身,看了眼翻騰的雲海,笑道:「先喝杯茶再聊吧。」
他隨手一揮,巨石上出現了一杯超大杯的波霸奶茶。
白夭:「……」
這樣仙境般的地方,出現一杯奶茶,怎麼看都有點違和。
「我不喝你的茶,誰知道你會不會往裡下毒呢。」
「有屁就放吧。」
墨玄也不介意被她吐槽,拿起奶茶自顧喝起來。
「真甜啊,難怪你會這麼喜歡。」
他也喜歡甜甜的東西,可這麼多年,不管吃什麼,如同嚼蠟。
直至現在終於找到她,他才感覺到一絲甜味。
或許,甜的不是奶茶,而是她的到來。
「別那麼看著我夭夭,我和你的淵源,早在萬年前就開始了。」
墨玄回眸一笑。
清風拂過,吹起他一縷銀髮,掠過那張面具。
白夭忽然有種強烈想要扒下他面具的衝動。
當然,她也這麼做了。
墨玄身法靈巧,避開她的手。
「難道比起那些掩埋萬年的真相,我的臉更值得你關注麼?」
他調侃道。
白夭點頭,「是啊,我是個看臉的殭屍,你要是長得好看,我就能忍耐你叭叭下去,要是不好看,我扭頭就走。」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總覺得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