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九章 血玉飛花

第九章 血玉飛花

2025-03-23 14:15:50 作者: 雪中紅

  燕青將齊冥隨意丟在了樓角,他抱著肩冷冷地望著眼下燈紅酒綠里的情色男女,究竟是他見識少還是這世道本就如此?欲望就如一把火,它火燎燎地灼燒著這棟樓,可這些人卻是那麼自在,他們難道不怕玩火自焚?

  他搖了搖頭正想離去,但這時——「咵!」的一聲身後的門開了。

  秀兒勾著頭從門中走了出來,她瞟了燕青一眼便又低下頭,她匆匆離去,不給燕青致歉的機會。

  燕青咧嘴又將齊冥抗回了床上。南宮書正獨自小酌,他好像有些變化。

  「你的心率很快。」燕青走去坐下。

  「你怎麼知道?」南宮書捂著自己的胸口納悶道。

  「你聽……嘭嘭嘭……哈哈!」燕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奪過南宮書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他又問:「你快和我說說,她都對你做了什麼?」

  南宮書緩聲道:「她只是和我打了個賭而已,她說只要我看她的臉就不會再對她感興趣了。」

  「她的臉有問題?」

  「不錯,你知道她為什麼勾著頭麼?那是因為她的左臉有一塊胎記。」

  「那倒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一個女人胎記哪兒都可以長,就是不能長在臉上。就算她模子再好看,也只能是個醜女。但是……然後呢?」

  「我怎麼會對一個醜女感興趣?所以就放她走了。」

  「她走的時候一定很傷心,難怪我剛剛看她的模樣,失落,自嘲,無可奈何。」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麼?從我這裡逃脫,不陪我喝酒,她達到了目的應該高興才對。」

  燕青將酒杯又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他搖頭笑道:「南宮書,你總愛撒謊,你分明吃了她一杯敬酒的,還偏偏說沒有。」

  南宮書斜著眼睛不說話,他想知道燕青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杯子上有一股香味,淡雅清新,秀兒姑娘渾身都是這種香料,很特別很特別,這杯子上有她特有的香味,她一定用手舉起過杯子。而舉起杯子後,一定會將酒倒進你的嘴巴。」

  「你好聰明,你竟會聞香識女人。」

  「還不止!」燕青又將酒壺舉起,他對著壺口又聞了聞,最終他滿意道:「真是有趣,看來秀兒姑娘不僅餵你吃敬酒,她自己還喝了罰酒。」

  南宮書挑眉問道:「你連她口水的味道都聞得出來?」

  「聞個屁!這壺口上有她的唇紅……你小子,何必為難人家一個好姑娘?」

  「就是因為她是好姑娘我才為難的,下邊那些胭脂水粉我看不上。」

  「哦?那你看那個姑娘可是胭脂水粉?」燕青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的舞台——

  花魁出來了呢,絕色美人,彩繪的披帛,廣袖石榴裙,眉間一點硃砂,眼眸清澈如水,烈焰紅唇,肌膚如玉……人間絕色。

  南宮書瞧著那美人兒抿了抿嘴:「這種尤物若是出來了,那有人就應該醒來了。」

  齊冥猛然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的眼眸連一點朦朧都沒有,清明得很,他幾步便坐在了南宮書與燕青的身邊,他招呼道:「你們也來看美人兒麼?」

  有的人不是不醒,他在等值得讓他醒來的那個人。

  燕青撇了撇嘴,他拍著齊冥的肩膀鄭重道:「紅顏禍水,比你長槍還要致命。」

  齊冥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絕色美人道:「我不管什麼紅顏禍水,我只知道我的長槍可以殺任何人,但絕不會殺她!」

  南宮書抿嘴道:「我很納悶你這個成日燒香拜佛的人怎麼會喜歡上這個舞女。」

  「噓……你們看——」齊冥指著舞台,聚精會神。

  美人跳舞了。

  笙歌先起,琴簫合奏,舞台突然垂下幾方紅色的絲慕,它將美人自私地囚禁在中央。

  「現在我終於知曉為什麼會設置觀舞的三樓了——美人的舞蹈只跳給三樓之人看。」

  一重舞,血玉飛花,美人輕輕地張開手,她手中有一片紅色的花瓣,如血一般紅。

  一片麼?

  不止一片。

  她抬著手掌猛然將那片血玉紅花對空一拋——「唰!」一念花開,紅花開萬片,落花成雨漫天飛舞……

  有人長嘆,有人相思,更有人銷魂,於是她起舞了,三步起,一步動風姿,兩步出繁華,三步入紅塵,僅僅三步舞又折煞了多少君子心?


  「你們看出來了麼?」南宮書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

  「有什麼好看的,想她這麼美的女人,站在哪裡就是一道讓人垂簾的風景,更何況還有花瓣的襯托?」燕青可從來沒有用這麼長一句話去形容一個女人。

  齊冥則冷著眼眸,他冷聲道:「我看出來了,她在哭。」

  南宮書點頭道:「她在哭,美人淚,斷人腸,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齊冥留下這一句話便竄出了窗戶。

  「他去惹麻煩了。」燕青與南宮書也起身來到窗邊,他們倒不怕麻煩,更像是看一場好戲。

  齊冥踏著紅花幾步便落到了美人的身旁,他絲毫不顧他人的感受便將美人抱在了懷中。

  「又是你?」美人認得齊冥。

  「你的舞只配跳給我看。」他又踏著花瓣回來了,回來後還掩上了窗,再後來他瞥了燕青與南宮書一樣:「你們也不能看。」

  燕青和南宮書相視了一眼,他們苦笑著走出了房間。

  南宮書靠在門前長嘆道:「他驅趕我們是不想讓我們妨礙他,還有個目的就是讓我們守住房門口。」

  燕青也搖頭抱怨道:「美人是大家的,可他卻偏偏要私占,麻煩中的大麻煩!」

  很快麻煩就來了,這樓中的男人少說有兩三百人,再加上看熱鬧的姑娘們,三樓在頃刻間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將曲兒姑娘交出來!」

  「將曲兒姑娘交出來!」

  ……

  (這裡補一段,好久才發現漏了一段。)

  就像是征討的口號,燕青已被這群人的謾罵憋得臉紅,可他又該怎麼說?他只好求助於南宮書。

  可南宮書早就已經溜走,他竟悄悄地站在了秀兒的身後:「燕兄,你還是快點交出曲兒姑娘吧,省的大家找你麻煩,嘿嘿……」

  「南宮書,你這廝混蛋……」燕青氣得咬牙切齒,一個不夠義氣,一個專門惹麻煩……

  「夠了,也不關我的事,他在裡頭,你們自己去找。」燕青擺手撒氣離去,他前腳才剛走,男人們便朝著廂房中蜂擁而去。

  「咦?人呢?」

  「跑了!他們跳窗逃了,快追……」

  「還我曲美人兒!」

  ……

  一股溜兒的功夫,青樓裡頭的男人就只剩下燕青和南宮書。

  南宮書瞧著那跑遠的男人們,他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有趣,你瞧見了麼?這就是所謂的紅顏禍水,一個女人足以涼去一棟青樓的生意。」

  燕青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你還笑?想讓我一人背鍋麼?你小子可真夠兄弟!」

  「齊冥的腦子聰明得很,拐個女人還不知道挪窩麼?這用得了你操心?我看你還是想想怎麼解決梅娘開出的價格吧……」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