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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的劍,柔情似水

2025-03-23 14:19:20 作者: 雪中紅

  「你莫要以為救過我等便可以為所欲為,我孔雀樓的人並不好惹!」

  紅豆抓起了桌上的配劍,酒意上頭,她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燕青眯了眯眼睛,他瞧得出,這個姑娘喝醉了。

  醉酒的姑娘……他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邪魅,試問一句:「紅豆姑娘,你醉了麼?」

  紅豆不屑,儘管她強迫自己不失態,但口頭卻誠實地亂語起來:「我……我沒醉!誰說我喝不得……我……我還要再喝!」

  她將劍刨在了地上,另只手又想去找酒喝……

  燕青可不能再讓她飲酒,要是喝麻了,一頭睡去,找誰問消息呢?

  「安紅豆?」他輕喚。

  「嗯?」她被這麼一喚,已沒了注意力,只能掐著眉頭,痛苦神傷,看來烈酒的後勁兒已經上得差不多了。

  燕青挪著椅子,他想湊近紅豆些,可才沒進幾步紅豆便一頭栽倒在桌上,這是斷片兒了?

  

  「紅豆姑娘?」燕青搡了她兩下。

  「別鬧,我頭疼得很。」紅豆揮手打開燕青的手,這一下子力道十足,就是隱隱中還夾雜著一絲內力——燕青心頭不免一驚,他瞧出來了,這姑娘正在以內力對抗酒勁!

  孔雀樓的女人的確不一般,紅豆能坐上齋主一位武功絕不會差,對付這小小的酒勁兒還不得心應手?燕青有急了,他怕紅豆醒來了自己該怎麼去解釋?

  「那個誰……」紅豆忽然斜面露出一隻眼睛,她靜靜地瞧著燕青,眸子中混沌已漸漸消去。

  「你是在叫我麼?」燕青指著自己道。

  「這房間裡除了你還會有誰?」她反問道。

  燕青轉著眼軲轆,他道:「我可並不叫那個誰……不過,我就是那個誰,那麼你叫那個誰,也就是我,幹嘛?」

  她『切』了一聲冷笑道:「你少繞我,你該不會以為我真醉了吧?」

  「你的確醉了,但醉得沒那麼徹底,否則以你先前的性格,說話不會這麼粗魯。」

  「哼……我真性情便是如此。」

  「所以你這樣?」

  「所以怎麼樣?」

  「所以你想與我閒聊,好拖延時間你用內力解酒?」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她收回了眸子,謊言與目的被一語拆穿。

  「你何必浪費內力來解酒」燕青起身,他瞧了一眼地上紅豆的佩劍,又用腳那麼一勾,挑起入鞘的劍,再那麼一抓,劍在手,而又聽一聲龍吟『鏘!』寒光一閃,劍出鞘。

  「唔……姑娘們用的劍就是要小巧一些,」燕青眉目比劍身,劍指蒼天,鋒三尺多一點,劍廓寬兩指,若悲流梭是披星戴月的璀璨,此劍則如月下的螢火,兩三意柔情。他又不經讚賞道:「好一把溫柔的女子劍,不知是出自哪一鑄劍名家?」

  紅豆忽然很急,她欲起身卻沒了力氣,只能咬著唇呼喊道:「你要做什麼?將我的劍放下!」

  「我要你這把劍。」燕青道。

  「什麼?」她驚得有些不信。

  燕青又道:「我身邊無劍,所以我要借你的劍用用,」說著他又問:「那你這把劍可有名字?」

  劍客,劍不離身手,若劍丟了,要麼是退隱江湖,要麼是人已逝去……劍又能輕易言租借?

  「我看你是瘋了,將我的劍還給我!」紅豆急得眼睛都紅了,她費盡力氣站起身,可她還是拼不過酒勁兒,搖搖晃晃地沒走上兩步便要摔倒——燕青將劍回鞘並夾在腋下,在紅豆要摔倒之際他又湊了上去,可他剛想伸手去接,紅豆卻扭過腰——「啪嗒」一聲,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燕青蹙眉,他瞧著紅豆不知所言,心中更好生難受:這個姑娘寧願跌倒也不願讓自己撫她……自己就這麼不受人待見麼?

  紅豆被疼得泛出了好幾滴淚花兒,她抻著手想爬起來,可手軟腳軟的,掙扎了好幾次都起不來。

  「我租借你的劍,一定就會付給你相應的租金,這租金可是各式各樣的,只要不無理我都能辦得到,」燕青說著有小嘆了一口氣,他將劍輕輕地塞在紅豆手裡,「現在我將劍還給你,但我有信心,你一定會輕手將劍交給我的。」

  紅豆緊握住劍鞘,撇過頭,就是不看燕青。

  「嘿!我說!你怎麼老是躲著我?」燕青叉著腰,他好笑又好怒。

  紅豆口中有道不盡的苦澀,她只能道:「你先將我的面紗還給我,還給我我就告訴你原因。」

  他無奈只好掏出那面紗丟給了紅豆:「喏,這次上邊兒可沒有我的血。」

  紅豆抓過面紗又偏過頭,她搗弄了好一陣子才將面紗又戴上,過後她才輕聲一嘆,伸出一隻手道:「扶我起來。」

  燕青並未將她扶起,而是攔腰將她整個人都捧在了懷中。

  「你要作甚?」她帶一點兒羞怒,想掙扎卻沒力氣,更害怕弄傷了他胸口的傷。

  燕青笑道:「你可不要誤會,你的酒勁兒還未解,我扶你起來你還會摔倒,不如就將你抱起來。」

  她屑聲:「好一個油腔滑調之人。」

  燕青擠了個壞笑,只言四個字:「你可真沉。」

  「你!」她拗著嘴,眼中的怒火甚至比搶她佩劍之時還要盛大些。

  可不能輕易地去說一個姑娘胖呀!

  燕青說得是實話,他抱過的姑娘也不少,紅豆的確是最重的一個,卻是抱起來最舒服的一個。

  「放開我,我坐下自行解酒便是了。」她又偏頭道。

  燕青可沒打算放手,他捧著紅豆坐在了椅子上,霎時又一道內力沖丹田而起,流走四肢最終匯聚於掌心,最終又由掌心渡入紅豆體內——他在替紅豆驅酒!

  「你……」紅豆好驚,身體暖暖有氣息湧入,酒勁兒被瞬時壓制,力氣也在漸漸地恢復,她疑惑了小一會兒,最終擔憂地瞧著燕青:「你身上有傷……」

  「我在酒里下了藥的,以你的內力解不開,所以我來。」燕青道。

  「怪不得……你這偽君子,你給我下了什麼藥!?」

  「春.藥。」燕青笑吐二個字,這自然是開玩笑的,他也未在酒里下過藥——他不過是找了一個幫人的理由。

  紅豆曉得這是拿她打趣,大起大落中她已疲倦了,於是妥協地倒在燕青懷中,逆來順受,她小嘆:「你費盡心思想灌醉我,現在卻來替我解酒,是為了生趣還是別有目的呢……」

  燕青搖頭道:「都不是,我不過是單純地想幫你,並讓你認清楚我的為人。」

  紅豆緩緩地閉上眼睛,她輕吐道:「算了吧,你不是個好人。」

  燕青已難得去詮釋好壞的分別,他靜靜地瞧著懷中的紅豆……她就如步凡塵而來的一杯清茶,而雨兒則像是從天而降的烈酒,可惜的是,他喜歡喝酒,越烈越好,對於清茶而言,或許只有在他將酒喝膩的時候才會拿起。

  「我並未灌你喝酒,是你自己拿起酒壺豪飲,我見你醉了才將計就計……你似乎很厭煩別人說孔雀樓不乾淨,其實——」

  「呼呼呼……」燕青的內力太過溫暖,解去酒意卻又惹人睡意,下一刻她沉睡在他懷中,抽抽鼻子,香甜得很。

  燕青想偷偷揭去她的面紗,可臨近其臉龐後又抽回了手,他拍了拍自己的頭,自伐其問:「可真不是個男人,總想著趁人之危……」

  「吧嗒吧嗒!」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子急促的馬蹄聲從樓外邊兒傳來!

  「吁——」

  「他在哪兒?」

  「爺,隨我來,那公子就在二樓的包間……」

  「噠噠噠……」頃刻間便是急促的上樓聲。

  「啪!」門被人一把推開,也不問候,好生無禮!

  然而眼前房中除了一桌子酒菜就再也瞧不見他人的影子。

  窗戶是開著的。

  他們從窗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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