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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肩上繡花(求收藏啦)

2025-03-23 14:20:02 作者: 雪中紅

  「茶也喝了,故事也講完了,是不是該說正事了?」冷無情冷眼瞧向一旁捂嘴偷笑的徐雲川,眸子中的殺氣迫得人呼吸都難!

  徐雲川乾咳了兩聲,笑道:「藺范的身世也就是一個故事,算不上正事。」

  冷無情道:「我對他是男是女並不感興趣,我只知道他是孔雀樓的女人,我不想讓孔雀樓知道我囚仙宮的在霹靂堂的動作!」

  「她是孔雀樓的人!」

  「你是囚仙宮的人!」

  燕青與徐雲川幾乎同時驚呼,二人相看對視,徐雲川板著臉,燕青橫著眉。

  冷無情蔑笑道:「所以說你們的霹靂堂難關將渡,各大勢力都盯著你們這塊肥肉呢。」

  燕青也幫腔責備道:「誰叫霹靂堂要賣火藥?這下千夫所向,幾下就給你瓜分咯!」

  徐雲川咬牙切齒,憤恨道:「都勸堂主莫要大攬生意,害人害己,報應不爽!」

  冷無情又嘲笑道:「瞧你的模樣似乎很忠義霹靂堂,那女人女扮男裝你是知道的,為何你不報告給張映泉?」

  「藺范雖矯情了些,但她的確不再是孔雀樓的人了!」徐雲川說得極為認真,他沒必要撒謊。

  冷無情道:「也許你也被她的偽裝所騙,我懂殺手,深入敵後,偽裝,滲透,獲取機密,刺殺……」

  徐雲川又反駁:「你說得很對,但指的卻是殺手。她不是殺手,自她三年前一入地堡開始就再也未出過地堡半步,更不可能去傳遞什麼消息。」

  冷無情道:「地堡的密道縱橫交錯,她去了哪兒你怎麼知道?」

  徐雲川道:「因為她全天除了在房中看書便是來我的小居喝酒,況且她是唯一一個不知道霹靂堂地堡出口的人!」

  冷無情,無情道:「她是你的情人,你們在這小居里風流快活,墮落讓你對她產生了絕對的信任,再你睡著的時候,亦或者你醉酒的時候,收集你的夢話,聆聽你的酒後真言……她在用身子與你獲取情報!」

  燕青皺了皺眉頭,責備冷無情道:「無情,你的話有些荒唐了。」

  「荒唐?」冷無情憤恨,他怒道:「我曾從夢囈中丟了整整一座滄州城!」他又笑得悲傷:「不過好在她沒有想要我的命,否則我早就死在了溫柔鄉中。」

  溫柔有陷阱,甜蜜有代價,燕青眉蹙得更緊,斥聲:「你又要瘋心了麼?」

  冷無情撇過頭,嗤聲道:「我不信他們在一起喝酒沒發生什麼事,乾柴烈火,美酒助燃!」

  徐雲川竟點頭承認道:「不錯,我們在一起喝酒有時會很瘋狂,那也是她酒醉之時,也正是如此我得知了她是女人的身份。」

  燕青嘶聲一口,他納悶道:「你們真的在此處黯然銷魂?」

  

  徐雲川擺了擺手,苦笑道:「你們別想歪了,我與他不過是個不打不相識的酒後知己,相互坦露心扉罷了,若是酒醒了可就是鬥氣冤家了。」

  燕青道:「既然坦露心扉,那她應該對你吐過真言?」

  「什麼是真言呢?」徐雲川自問一嘆,又道:「她的心扉像是一上了鎖的門,她將自己關在裡頭。每每問起她為何要離開孔雀樓時,她『啪』的一聲,倒頭就睡,我有什麼辦法?」

  冷無情道:「辦法多得很,用冷水潑醒她是最好的法子。」

  燕青道:「女人都不習慣寂寞,她或許不甘孤獨逃離了孔雀樓,這又有何不可?」

  「這就問到點子上了,」冷無情說著,反問燕青道:「我在她的左肩上發現了一朵艷紅的盛世牡丹花,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燕青邊思緒邊道:「聞說孔雀樓主東方千尋極愛盛世牡丹,其每每出席盛會之時,頭頂牡丹金冠,身穿牡丹大紅袍,露出的粉頸之下,美人肩之上更刺有一朵牡丹紅花!」

  冷無情接著道:「聞說瞧她容顏者如飲酒三十杯的醉,而瞧那朵肩上牡丹者如飲酒三百杯的燒!」

  燕青似乎發現了什麼:「東方千尋的牡丹在右肩,而藺范的牡丹卻在左肩,而藺范又是孔雀樓的人……」

  冷無情道:「所以我才覺得她的出現十分貓膩,東方千尋連婢女都會施下鎖心的毒藥,而藺范卻是與之比肩的女人,如此重要的,怎讓她逃?」

  燕青分析道:「我倒覺得越是重要越不會下藥,興許藺范是孔雀樓中唯一一個不被毒藥控制的女人呢?」


  冷無情抿嘴道:「我管她怎麼著,總而言之她已成為囚仙宮在孔雀樓監視的對象,我不會讓她逃。」

  燕青挑眉道:「她若真的對東方千尋那麼重要,我也很想得到這個女人,可以用她來找東方千尋交換情報……」

  「你又想和我搶人?」

  「百里玄機不是讓給你了?」

  ……

  他們唇槍舌劍,似在爭吵卻投機得很,徐雲川在一旁嘆了不知多少口氣也未插上話。

  茶涼了,火燒得減小,燕青與冷無情才從鬥嘴中停歇。徐雲川這才一語否定了他們的話:

  「你們若想帶走藺范還得問過孔雀樓的人同不同意,據我所知,這短短的三年來已有不下十次孔雀樓的人來訪,半年前那孔雀摟主還親自來訪,只可惜被堂主拒之門外了。」

  燕青恍然大悟,現在他終於知道紅豆與花影隱瞞的事實,原來孔雀樓摻和的目的是為了藺范這個人!

  「孔雀樓的人不必過問,要問也是她們用條件來問我要人!」冷無情握劍,起身,他的眼眸中似乎有了狩獵的目標。

  「你要去幹什麼?」徐雲川趕忙閃身攔在了門口。

  「去抓她回來!」冷無情如實道。

  徐雲川趕忙道:「我可以代你去問清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怎樣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個人的價值。」冷無情就是這麼無情,他欲撇開徐雲川,但徐雲川卻側身一閃,與此同時腰間的火槍也握在手頭,對準冷無情!

  「藺范再怎麼說也是霹靂堂的人,你不過是個外人,你無權帶走她,更無權定奪她的價值!」

  「她對霹靂堂並沒有價值,反倒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張映泉會很樂意地將她拋給我。」

  冷無情連瞧也未瞧徐雲川,他知道徐雲川不敢開槍,就算他會開槍自己也能躲過去,若是躲不過燕青也會幫他擋下這一顆子彈!

  但他還未走上兩步——「咵嗒!」房頂上顫動了幾片瓦,這絕不是雨打的聲音——

  「房頂上有人!」

  燕青一語,冷無情也立馬察覺,前者躍窗後者破門,兩道殘影閃過,不見了房中之人!

  燕青先上了樓頂,『玲瓏』劍已幡然出鞘,它會在這裡第一次飲血殺人麼?

  煙囪旁站著一個黑衣人,身材高挑,眼神冷如刀,她抽出了自己背上的劍刃,逃不了就只能戰!

  「劍網。」燕青一眼便認出了她,瞬時必殺之氣渾然天成!

  大雨斷魂,斷了誰的魂?

  她是死侍,無非是死,早該死了,活到今天已算的上走運。

  可是死……死意味著將失去一切,她以前一切也沒有,但她現在卻瞧見了一絲希望,但好遺憾,幡然醒悟的瞬間卻真的要死了……

  她不想死!儘管在內心吶喊著,可面罩下她卻將嘴唇咬得很緊——死侍不配說這句話!

  燕青的劍氣破斷大雨,儘管他不殺女人,可這人卻是劍網的女人,劍網的人已無情到不能算是人。行屍走肉,能殺!

  劍步起,一步飛躍,劍光如游龍,連殘影都瞧不見的絕殺一擊!

  她以為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死侍若死了就算是解脫。解脫……她閉上眼丟掉劍,一滴淚混合著雨划過她的臉頰。

  「鏘!」

  刀劍相接,冷無情退後兩步撞在她身前。

  「你不能殺她。」冷無情冷著灰眸。

  「囚仙宮主在救一個劍網的死侍,這是個很好笑的笑話。」燕青恨著眼,他無情的時候比冷無情還要果斷,他沒有鬆手就證明他不會罷手!

  冷無情比著劍將燕青推後了一步,他的態度同樣堅決。

  二人的劍在抗衡,眼神在對峙,威壓與劍氣更在大雨中無形的碰撞與擠壓!

  風嚇得繞道而行,雨驚得不敢臨近!大雨斷魂,斷了大雨的魂!

  「讓她殺了我吧,我不懼死。」

  她從冷無情身後走出,言語與神態都十分平靜,她果真不懼死。

  燕青瞧了她一眼,卻斥聲責備道:「你沒瞧見囚仙宮主冷無情在替你贖命麼?你為何不珍惜?」

  她冷聲道:「不值得,我不配。」


  「那你不值得我殺,也不配我殺。」燕青收起劍,轉身便跳下了屋檐。

  冷無情收起劍,背對著她,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她拾起自己的劍也收進鞘中。

  「總該有個代號才對。」

  「也沒有代號。」說完她便轉身躍下屋頂,幾步點雨的輕功,輕盈消失在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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