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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力挫匈奴人!

2025-03-23 14:22:58 作者: 雪中紅

  「雖說戰亂已平,也不能就此放任這幫匈奴人隨便入關,你們瞧瞧,好生囂張。」

  「喂,這些漢子,此乃佛門重地,來車馬已是不敬,你們還帶著刀劍成何體統?」

  「就是就是,快些退去,免得請人動手趕你們了!」

  聚集的香客越來越多,他們紛紛擁堵著去路,馬車就這樣被硬生生地逼停了下來。這時只見那車上跳下了一個須髯大漢,梳著幾根粗辮子,提著一柄大砍刀,面容黝黑,殺氣繞身,活脫脫的一個惡霸模樣,聽他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道:

  「你們這些漢人還說有禮,憑何對我等存有偏見,難道這佛寺就容你們上香,不容我們奴人來焚拜麼!」

  這一嗓子音浪大震,光是這一聲吼就將人前的香客震退了好幾步,此人又是個橫練功夫了得的太保!

  一時間眾香客也沒人敢上前去辯論,燕青等人本想著看好戲,但身後的素月卻拔劍跳了出去——

  「喂!哪兒來匈奴人,趕來通明寺前撒野,就不怕佛光將你們摧滅麼!」

  素月起著劍招架勢喊道,那眉宇間的英氣讓旁人聲聲叫好。

  那須髯大漢先是一愣,但立馬撫須大笑道:「這是哪兒來的俏尼姑?腰杆屁股還沒有老子手臂粗,我看你——」

  「呸!你這惡漢污穢髒人,吃我一劍!」素月小脾氣上頭,呵了一聲憑劍就襲去!

  須髯大漢瞠目發狠,執起手中的砍刀,猛然砍向素月,這一擊起碼是用了八分力!

  

  素月三分力都抗不下,何況這八分力?

  徐雲川急了,他想去救,但想法才出,午闕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呼嘯而出!

  「哐當!」一聲重擊!

  午闕搶在刀落之前攔在了素月身前,他並未出刀,而是用刀柄扛下了這一大刀斬擊,聽他冷聲道:

  「都說匈奴人性子狂野,今日一見不僅如此,還野得沒了人性!」

  須髯大漢被這一語罵得了個滿臉通紅,身旁這麼多人看著,面子上肯定過不去,只聽他大罵了一句:「哪兒來的搓鳥!」操起刀,運起了十分力揮砍而下!

  午闕眉間一狠,縱使眼中有殺氣,但刀卻始終未出鞘,他立閃身捧著素月先退去了幾步,可那須髯大漢卻沒有放過的意思,他執著刀,飛天大展對準午闕便是一擊大砍!

  這一擊下去,人都得被砍成兩半!

  「施主小心!」

  大刀比呼喊落得還要快——但午闕的身形更快,矮身扭腰,撤步輕而易舉便躲過大刀,大刀沒了勢頭,提起自然遲緩,而就在這瞬息之間,午闕執著刀柄,暗勁一蓄猛然拍在須髯大漢持刀的手背——

  「啪!」

  大漢手背巨疼,再也抓不住大刀,又聽「哐當」一聲,幾十斤的大砍刀風火落地,竟將大理石板砸出了幾道裂縫!

  「好!」

  香客門直呼爽快!可那吃了敗的須髯大漢哪兒放得下這等侮辱,他又裹起自己的鐵拳,做雙風貫耳之勢直打午闕腦殼!

  午闕麵皮一抽,他怒了,單吐一個『滾!』字,未等那須髯大漢的鐵拳打來,自己先一腳高踢踹在大漢胸膛!

  這一橫踢力道十足,只踢得那大漢三百斤的身子飛出七丈之遠!

  大漢連滾帶爬在地上打轉了整整三圈,直至抵住了車輪才勉強得叫人扶起,他仰起頭,嘴角已溢出了一絲血,可其眼中的惡氣依舊不減,指著午闕就想開口罵,可他嘴才剛張開——

  「咻!」一聲破空!

  「鏘!」一柄大刀橫在了他腳下,嗡嗡作響!這一下,硬生生將他的怒言憋回了肚子裡。

  午闕冷聲如殺神,刀鞘指著須髯大漢道:「佛門前不該亮相兵器,將你的刀收回去!」

  這時又聽那馬車上一個精壯的,留著八字鬍的漢子道:「沒想到漢人中還有能傷我五弟的勇士——那就讓我來與你過兩招!」

  漢子飛身下馬,點著前頭馬兒的頭,手做鷹爪之相,橫摘八十路星辰,威風亂打,扣向午闕!

  午闕聲色不動,此人的招式十分狠辣,光功夫就要比方才那須髯大漢高上太多,若是論拳腳功夫,他單手恐怕占不了上風,這是在逼自己出刀麼?

  他的大拇指已彈出一寸刀鋒,他深知,這一刀若是出了,必定會要了人的命,在佛門前殺一人,又得讓他懺悔多久?


  在他思緒的片刻,那八字鬍的漢子已成抓而來,他只能出刀——可就在他要出刀之時,一隻手將他的刀按回了鞘中——

  「殺不得。」

  只聽一人的勸在他耳旁響起,緊接著一擊掌橫空而出——「啪!」的一聲,掌力撞上鷹爪,一掌便將那八字鬍的漢子打回了馬車上。

  「阿彌陀佛。」聽一聲禮佛,一個和尚竟從午闕的身後走了出來——

  初春的天還很寒,這和尚不過穿了一件破僧衣,還是灰色的,補吧多得甚至讓人覺得這就是用碎步補來的,但這樣的一個和尚,胸口卻掛著一尊半掌大小的金佛,金佛亮得閃眼睛。

  和尚雖窮,但生得白白淨淨,相貌也不失俊朗,最特別的還是他那雙眸子,明明空洞卻十分的有神,像是無我看破了這塵世一般。

  方才那一擊掌力,柔中帶剛,內行人一眼便能瞧出這是個得道高僧。

  那八字鬍的漢子被這一掌所擊退,臉上自然掛不住,而他又想上去再過一招,身旁卻又起來個大漢將他按下,此大漢舉止盡殺,斜眼一道疤下到了耳根間,聽他也叫囂了一聲:「輸給一個和尚和一個獨臂人,今日若不鬥贏了你們,豈不是丟了我大真國的臉?」

  言畢,他腳下猛踏馬車,這力道硬生生將拉扯的四匹馬都踩退了幾步,其身子猶如一頭出籠的瀾滄猛獸,張牙舞爪飛撲殺人!

  「嗆!」午闕抽出自己的刀,和尚也並未阻止,他們都知道,不出刀必定攔不下這頭猛獸的撲食!

  而在千鈞一髮之際,又聽『嗆』的一聲龍吟,此龍吟要比刀的清脆些,是劍出鞘了,燕青的劍出鞘了!

  劍光快過了一切,同時也扼殺了那刀疤漢子的攻勢。

  高手之間往往都清楚得很,接得下便接,接不下便退,意氣用事便會送命。

  很明顯燕青這一劍是致命的一劍,那刀疤漢子不退只有葬命於佛門前!

  所以刀疤漢子退了,並安穩地落在了馬車上,臉上的刀疤又褶皺些,其冷冷地望著燕青,心頭好生不服。

  燕青橫著劍,亮了兩下眼,對那刀疤漢子道:「這個獨臂人是個信佛之人,他不會出刀殺你,而這位和尚師傅又是個慈悲的出家人,他也不會殺你,而我——我不信佛,我可以殺人,你服不服?」

  那刀疤漢子麵皮抽搐了幾下,竟是笑了出來,他回應燕青道:「我看這位勇士莫要誤會了咱們,這一切都怪我那五弟魯莽,我在這裡給你們賠禮道歉了。」

  「道歉?」燕青不屑一笑。

  「你不接受?」

  「不接受。」燕青直言,挑釁意味風生水起!

  刀疤漢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是有心想給雙方找個台階下,誰知燕青卻不領情。

  空氣中雙方的殺氣不由讓香客門都感到一絲寒意,他們紛紛後退,看樣子是給燕青與這刀疤漢子接下來的打鬥騰出空位。

  可沒一會兒,那刀疤漢子先妥協了,匈奴人能做到再三禮讓這一步真是太不容易。只見他輕聲一笑,指著方才出刀的那須髯大漢道:

  「五弟,事情是由你惹起的,你親自去與他們道歉!」

  那須髯大漢坳著嘴,不服道:「道歉?這種屈辱怎能發生在我身上?那還不如要我死了!」

  刀疤漢子怒指須髯大漢道:「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那你就殺了我!我族人豈是怕死之人,要我和漢人道歉,絕不可能!」

  刀疤漢子拳風揚起,他竟真的要出手殺人——

  「且慢!」燕青出言打住了刀疤漢子的勢頭,但他並未收起劍,反倒是冷聲道:「我不要你們這些人道歉,因為你們都沒有資格,」說著他劍微微一篇,指向那馬車裡頭道:

  「裡邊那個人,看了幾場好戲,部下還要自相殘殺,卻不為之動容,我實在是想聽他出來道歉。」

  經燕青這麼一說眾人才將眼光紛紛落至那豪華的馬車內,車門是緊閉著的,裡頭一定是住著什麼人。

  「對啊,明明是你們匈奴那黑廝出手砍人,侮辱佛門,小的犯事,大的還不出來做主道歉麼?」

  「哼,我瞧不起這馬車裡的人,他分明就是縱容自己的手下在佛門殺人,真是叫人小看!」

  「縮頭烏龜,快出來道歉!」

  「對,出來道歉!」


  「出來道歉!」

  聲討之聲絡繹不絕,聚集的幾百香客都吶喊著,一時間聲勢比這通明寺的香火還要高漲!

  幾個匈奴漢子又驚又怒,那刀疤漢子也終於氣不住,他一揮手喊道:「你們這群漢人有何能耐要我家小王爺出來道歉?若是你們再不住口,休怪我們不客氣!」

  此言一出,車上五人與車旁的帶刀侍衛紛紛拔出兵器,一步一步地將香客往外逼近!

  這時徐雲川也看不下去,他跳了出來抽出腰間的兩把火藥.槍,怒指著那群匈奴人,罵道:

  「媽拉個巴子,你們這些臭蟲,認得爺爺手中的東西麼?」

  火.藥.槍誰人認不得?這殺器一出,不僅是匈奴人,就是香客也不由嚇倒連連倒退!

  徐雲川見得了勢,氣焰更加囂張,雙槍再指那馬車喊道:「裡頭那廝烏龜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否則一槍將你這破車轟成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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