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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故意刁難

2026-01-30 14:27:13 作者: 酒杯太淺

  於臘梅利索地背好了簍子,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小青松,等我們出了文家屯子後再吃肉包子,到時候,姐姐吃一個,你吃兩個,那你告訴姐姐,那個清漓哥哥給銀錢了嗎?他砍價了嗎?」

  於青松也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然後才從懷裡掏出來裝錢的荷囊,遞過去,「姐姐,不是清漓哥哥,她是個姐姐,和你一樣瘦,也叫我小青松,她沒有砍價,給了三十一條魚的銀錢,一共是二兩銀子,還有一百七十個銅板兒,我數得真真兒的,一個銅板兒也不少!」

  於臘梅在於青松說話的同時,打開荷囊,手指扒拉了幾下,已經數完了銅板兒,確實是給了三十一條魚的銀錢。

  她心知肚明,如果拿錢買南清漓給的這些食物,也超過了七十文錢,換而言之,南清漓沒有占一點便宜的同時,還對他們姐弟非常友善。

  先前她還擔心南清漓居心叵測,想打她的主意呢,還擔心南清漓砍價賒帳呢,而事實證明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將荷囊揣進了懷裡,於臘梅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以及前路未卜的忐忑不安,「小青松,太好了,我們真的遇見好人了,清漓姐姐說沒說年後要不要魚了?」

  於青松實話實說,「要啊,她囑咐我年後初三再送過來十條魚!」

  聞言,於臘梅臉上終於綻放出燦然的笑意,與冬日晨曦一樣柔麗,「這真是太好了,家裡有田嬸陪著娘呢,走,我們這就去鎮上,給娘抓藥,再多買點米麵,買點肉,大年夜吃頓餃子!」

  淺淺晨曦中,姐弟兩人低聲說笑著,快步離開。

  然而,南清漓和小鵬在落月居這兒,不像前幾次那樣順利,洛掌柜給南清漓出了個難題……

  

  熏雞架,熏干和九曲回殤這些都如數結帳後,洛掌柜又給了十隻熏雞的預付定金,然後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南清漓。

  「金小哥,這會兒婁公子應該洗漱完畢了,你親自去送兩條熏魚,如果婁公子滿意,那這十條熏魚就算是落月居的了,否則,後果你應該清楚!」

  今天早上洗漱後,不知怎麼的,洛掌柜就覺得自己對這兩個平民小兄弟太友善了,所以就想有意刁難一下。

  如果不是洛掌柜提起來,南清漓甚至忘記了她還認識婁公子這樣一號做大買賣,而且喜歡喝花酒的大人物。

  聰明如她,輕易地看透了洛掌柜的市檜心思,既然無處可退,那就照直往前走好了,想到這兒,南清漓笑著點頭。

  「洛掌柜,你先讓廚師加熱一下,我正好找婁兄有事相商,那個姑娘……哦,見了他再談不遲!」

  既然婁公子喜歡在翠紅樓喝花酒嘛,那麼,她在投其所好的周邊轉悠肯定就沒錯,肯定好處少不了。

  至於欲言又止,遮遮掩掩,這樣正好可以成功地激起洛掌柜的半信半疑。

  事實上就是如南清漓意料中的好用,洛掌柜低頭呷了口茶水,啥意思啊?

  那個姑娘是哪個姑娘啊? 是翠紅樓里的,還是這個金小哥給婁公子介紹的?

  洛掌柜轉念一想,這個金小哥身處文家屯子那樣的窮鄉僻壤,他所認識的姑娘也大抵是些粗陋不堪的鄉村女子,婁公子這樣有身份的人物肯定不會看上那樣的貨色。

  哦,或許,婁公子膩了濃妝艷抹的,想換換口味,原汁原味的山野味兒反正低廉得很,淺嘗輒止也不錯。

  因此,洛掌柜會意地笑笑,吩咐夥計去熱熏魚,然後殷勤地給南清漓又斟了一杯茶水,套近乎,「金小哥,哪個姑娘?」

  南清漓見魚兒咬鉤,心裡失笑,「嗯,她廚藝極好,而且……不能再說啦,婁兄極為厭惡他人過度關注他的私生活。」

  不得不說,洛掌柜又信了幾分,男人嘛,尤其是婁公子那樣俊美的優秀男人,肯定是所到之處皆留情,說是花開滿天下也不為過。

  所以,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刻意吩咐了夥計一番,與此同時,南清漓和小鵬悄mimi地目光交接,叔嫂兩人都是得逞一笑。

  小鵬雖然腦子轉的慢,也猜到了南清漓的真實用意,也猜到了洛掌柜那麼一丁點兒小心眼,不會容許南清漓給婁公子介紹一個廚藝極好的姑娘,萬一婁公子吃喝都在那個姑娘家裡了,他就賺不到婁公子的銀錢了。

  一盞茶喝完,南清漓微微欠了欠身,故意一問,「洛掌柜,不知道那熏魚可否熱好了?」

  洛掌柜老臉不紅一下,「金小哥,我對你家的祖傳秘方非常有信心,剛才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已經讓夥計給婁公子送過去了。」


  一旁的小鵬腹誹,當他是個眼瞎的?

  剛才洛掌柜那神情就似西北風一樣寒冷,兩片嘴唇就似刀子一樣鋒利,他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那樣開玩笑的。

  任誰看見了都會相信,如果婁公子說熏魚不咋樣,洛掌柜肯定會要求退回預付定金。

  幸虧自家大嫂是個有本事的,在不動聲色的唇槍舌戰中就穩穩地贏了這個回合。

  洛掌柜正和南清漓假惺惺地寒暄著,夥計進來了,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掌柜的,婁公子對預訂的兩條熏魚很滿意,還說從今天起,每天都要給他留兩條。」

  眼見南清漓低笑了聲,洛掌柜依舊老臉不紅一下,揮手讓夥計退下,又給南清漓加滿茶水,並且拿出來十條熏魚的預付定金。

  而婁千語這邊兒,他負手身後,靜靜佇立在支開的窗戶邊,渾然不覺已然養成了一個戒不掉的習慣,此時此刻因一人,獨憑窗。

  即便他明知道某個纖弱身影不會出現,比如昨天,比如明天,但他依舊會憑窗獨立,思緒翩然如蝶,如風,有的沒的想到身心疲倦。

  當婁千語的視野里出現了那抹身影時,身後凌青卻叨叨起來,「公子爺,一向以來你早點很少吃腥葷,怎麼最近就離不了腥葷了?這還一次性預訂了兩條魚?這是啥魚啊?看著挺美味的樣子!」

  婁千語的視線在南清漓的身上繾綣不去,敷衍的語氣透著不耐,「年根將近,本公子多吃點肉補補,你想吃就吃,少廢話!」

  凌青拉過來一個魚盤,嘗了點,味道比他想像中還要好,可他嘴上吃得津津有味,心裡還是忍不住犯嘀咕,年根將近多吃肉補補,自家公子爺以前咋沒有這一說呢?

  年根將近時,一般人都應該將回家過年提上日程,好吧,自家公子爺也不是一般人。

  直至那一抹纖瘦身影在視野里消失,婁千語還依舊不捨得撤回來視線,因為窗外的流風因那抹身影而不太凜冽,窗外的陽光因那抹身影而越發柔暖,撩撥溫暖著他沉澱在心裡某處不可描述的情愫,惹他眷戀如斯……

  金小哥,你可知本公子一直暗中照拂著你弄出來的菜式?

  你那般玲瓏剔透,想來是覺察到了本公子所盡的綿薄之力,卻倔強地苦撐著你的男人自尊,寧願自力更生,也不願主動找本公子借錢開個燻肉店。

  唉,世間如你這樣精緻清奇的男子甚是稀缺,本公子該何去何從?

  待凌青消滅掉了一條熏魚,饞饞的眼神在另一條熏魚那兒輾轉流連,難捨難棄,這時,婁千語沉聲吩咐,「你去南風館跑一趟,把那兒最俊的那幾個……把他們的畫像拿回來!」

  不說這邊凌青如何,如何艱難地消化著婁千語的字面意思,單說南清漓和小鵬從翠紅樓出來後,就開始大肆採購各種食材以及家裡的用度等等。

  由於擔心東西多,小鵬一個簍子背不下,南清漓今天也背了個簍子。

  先採購好翠紅膏所需的藥材,然後是米麵土豆和繡線等等,走著走著,這叔嫂兩個就來到了張屠夫肉鋪,可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吃了個閉門羹……

  一把滿是油膩的鎖頭將鋪子門鎖得嚴嚴實實! 南清漓為之一怔,看看日頭,他們叔嫂和平時過來的時間差不多啊,上次自己和張屠夫說好了的,他怎麼就關門不營業了?

  雖說手裡有銀錢,不愁買不到東西,但是南清漓已經習慣來這兒,不想輕易換其他肉鋪,免得節外生枝。

  她想張屠夫忘了這茬兒倒是不太可能,或許是他昨天忙碌得太晚了,今天來鋪子裡的時間就推遲了一些。這樣一想,南清漓就決定和小鵬在這兒等候,如果兩盞茶的時間後,張屠夫還不見人影兒,那她就只能另選一家肉鋪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後,張屠夫就風風火火趕來了,一疊聲地解釋著。

  他老婆早上不知怎麼搞的,毫無預兆就上吐下瀉起來,他請了張大夫,抓了藥,這會兒於家姐弟正幫忙煎藥呢!




  「清漓,你要的東西,叔都備齊了,還有那啥……」

  南清漓不解,「張叔,咋啦?」

  張屠夫尷尬地搓了搓手,「於小哥對叔說你是個女子,叔這眼睛真是糊了豬油啦,一直都以為你這麼能耐,肯定是個男人哪!」

  南清漓淡淡一笑,「張叔,那你以後可不能小瞧女人啦,男人能做到的,女人到那兒份上也會做得有模有樣,嗯,張叔,你年後初幾開門營業?」

  張屠夫會意,「叔這個鋪子今年臘月的收入比往年多一些,所以就打算明天開始關門歇業,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年後初二照常開門營業。」

  接下來,小鵬開始一樣一樣往簍子裡放,按照南清漓的吩咐,生雞另外多買了好幾隻,他也不多問緣由。

  南清漓如數結帳後,張屠夫將沉甸甸的銀錢揣到懷裡,他的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其實他還尋思著如果南清漓的銀錢不夠,他可以答應賒欠一部分,等到年後補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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