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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負重訓練

2026-01-30 14:29:25 作者: 酒杯太淺

  蕭雲翳殷勤地親自將沙袋綁到了南清漓的雙腿上,強調,「這對沙袋是我縫製的,不是買的,所以你別提給錢。」

  接著他勾勾手指,腹黑如斯,「來追我呀!我就在你三尺左右,只要你碰到了我的衣服,就讓你狠狠扇我一耳光泄憤!」

  南姑娘對這個疑似男友蕭雲翳,卻似是而非的少年耿耿於懷很久了,太想扇他一耳光發泄一下憋屈了,所以她就輕易地上了當。

  她自以為天天堅持鍛鍊著,練著拳腳功夫,碰到蕭雲翳的衣服沒有多大難度。

  接下來,蕭雲翳身形翩然如蝶,在南清漓周遭遊走,而南清漓張開雙臂抓啊,逮啊,最終累得氣喘吁吁,才明白想要碰到某人的衣服難如無路上青天。

  蕭雲翳大氣不喘一下,輕笑,「是不是又累又憋屈?來!我帶你飛!」

  說著,他已經攬住了南清漓的細腰,騰身而起,在梅林中如鳥穿行,時不時腳尖點一下梅樹借力。

  沒有多久,兩人落下,腳踏實地,但蕭雲翳卻並不鬆手,而是意味深長一問,「南清漓,無論在哪方面,你自己撲騰很累的,有我可以白白依靠不好嗎?」

  南清漓對蕭雲翳一次次伸來的橄欖枝非常牴觸,她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一個人可以無緣無故地為誰付出。

  生活中看似白來的禮物,在未來的某天都是明碼標價的,極有可能就是她消費不起的那個價碼。

  不過南清漓才懶得解釋,見蕭雲翳的爪子還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腰間,她想起來一個自衛反擊招式,馬上毫不客氣地付諸實施。

  抬腳狠狠地踩向蕭雲翳腳面的同時,橫臂握拳後撤,以肘擊向蕭雲翳的心口處。

  據說,據小雪和小鵬說此招一出,壞人輕則倒地哀嚎,重則得斷幾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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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她使出了這招,某個壞人既沒有倒地,更沒有斷幾根肋骨,因為他正似笑非笑地垂眸凝視著自己,就是看一個傻子的眼神。

  而她這個正當防衛的卻不太好了,肘部又痛又麻,就像是剛剛撞到了石頭上。

  甚至,她一腳踩空後,不知怎麼的就側靠在了蕭雲翳身上,咋看咋曖昧,仿佛她撒嬌邀吻似的。

  最囧的是一時間她沒力氣撤開身子站直了,蕭雲翳語氣揶揄,氣死人不償命。

  「敢和師父動武,真是服了你的狗膽子夠肥的!但是速度不夠,力道更不夠,所以就更像是投懷送抱,還是你真的就是想睡我?」

  南清漓早就得出了經驗教訓,在夜毒舌面前,如果她認了真,生了氣,那結局就是一隻不斷膨脹的氣球,只會砰地一聲慘兮兮地爆掉。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撤開身子站直了,蕭雲翳見狀,毒舌依舊不饒人,仿佛就是想要把南清漓氣哭了的節奏,「南清漓,你今天看上去還行,不像平時那麼丑!」

  南清漓瞭然自己不過就是撲了點脂粉而已,「夜公子,我丑不醜和你有關係嗎?我又沒逼著你看我,你去翠紅樓啊,那兒想找出來個醜女也難!」

  眼見南清漓眼皮子泛紅,蕭雲翳倏地心軟了一下下,「又嘚吧嘚吧沒完了是不是?這沙袋等你回家後,就綁到褲子裡面,平時除非是睡覺,才能解下來!」

  蕭雲翳有些小鬱悶只能藏在心底,他起初是奔著做這丫頭的師父來的,結果這丫頭沒大沒小的,他就沒做成。

  現在弄得他既沒法保持師父應有的威嚴,又沒法像朋友那樣熟稔無猜,這關係簡直就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糟心。

  這不,煩啥來啥! 對於蕭雲翳的話,南清漓挺不服氣的,「你不是說負重跑步嗎?那我不跑步時就可以解下來的!你這這樣要求就是公報私仇,你說我咋得罪你了?」

  蕭雲翳以指節按按眉心,「你想像鷹隼飛的那麼快是吧?但是笨鳥先飛聽過吧?不,你一點底子都沒有,就特麼連只笨鳥都算不上,想學輕功只能先這樣試試,不想學那就趕緊拉倒吧!」

  不得不說,女孩子有時候只在意字面的零碎意思,南清漓也不例外。

  南清漓本來看著蕭雲翳就煩心得想暴走,此刻蕭雲翳將他自己比作了鷹隼,而她卻連只笨鳥都不是……

  竭力忍著心裡亂竄的火氣,最終南清漓忍無可忍,「夜公子……你除了會欺侮我這個丑寡婦外,可還擅長別的?」

  蕭雲翳眉眼微挑,眼前這個丫頭最出彩的地方就是一對眼睛,高興時燦若星辰,生氣時,就如現在,眸里浮起淡淡裊裊的薄霧,淚意駘蕩卻就是不落淚,倔強得讓他心煩意亂,不妥協還能怎樣。


  「唉,忘了小笨鳥也有一顆要強的自尊心嘛……我還擅長哄小笨鳥高興點兒!」

  說著,蕭雲翳蹲下來,解下了南清漓腿上的沙袋,隨手丟給了車青,「子時末送到南清漓家,放到堂屋門口。」

  子時! 那他今晚就不用睡覺了!

  車青覺得他就是屬池魚的,還未見城門冒煙失火呢,就這樣毫無預兆之下,他就稀里糊塗地成了一尾肥肥的池魚。

  他不由得苦了臉,總結出來一個教訓,離自家爺越遠越舒坦。

  南清漓也曉得眼前人這是故意殃及無辜的車青,她想想也是,自己與夜星霓這種鷹隼級別的相比,能算是一隻小笨鳥也是他口下留情。

  練輕功零起點如她有啥資格發脾氣呢,若是換做了別人,夜星霓怕是才懶得指點她這個如一張白紙的門外漢。

  最終,南清漓將沙袋從車青手裡拿過來,自個兒費力巴切地綁到了腿上,時不我待,真得趕緊練起來了,畢竟壞人不會都像婁公子和夜星霓這樣溫和無害。

  「怎麼可以……善良得這麼可愛?」 蕭雲翳墨眸里盪起灩笑,越發俊美無儔,連車青這個男人都是眼神為之一呆,不過下一刻他忍不住竊笑起來。

  蕭雲翳俊顏染笑這一刻,只有南清漓自己曉得這種似是而非折磨得她好抓狂,就不可能有軟乎話。

  「因為你是個以折磨別人為樂的大變態,而我是個普通的正常人!」

  蕭雲翳抿了抿玉潤薄唇,抬起修長如玉的手比了比南清漓的個子,輕笑了下,「看看,差我一大截呢,終於覺悟到我比你大了,我等你這個表態等得好辛苦!」

  這傢伙……一個幼稚的小屁孩子而已,可他哪兒來的這麼多取之不盡的優越感?

  剛不穿開襠褲就顯擺開了,本寶的芯兒可是比他老了一大截呢!

  如是腹誹著,南清漓懶得再說什麼,畢竟原主的個頭在同齡人里也屬於矮小系列。

  她接手後,已經一天三頓拼了老命地吃飯了,可還是長不高,要怪就怪她前世不該輕易以死殉情。

  可是事實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是閨蜜白芷若處心積慮撬走了男友蕭雲翳,還是自己識人不清,愛上了一個渣男?

  唉,不管如何如之何,自己也不該死掉,後悔死了,前世面對現實比現在這一攤子事兒簡單輕鬆多了。

  如果是白芷若的問題,那她與白芷若絕交就是;

  如果是男友蕭雲翳的人品問題,那她再傷心難過也要堅強面對,放下錯的人,慢慢療傷就是。

  又一次,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這個丫頭又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難以自拔! 蕭雲翳眼見南清漓雙目放空,他隱在袍袖裡的拳頭握緊……

  那個該死的男人死哪兒去了?他到底怎麼了她?

  盛怒中的蕭雲翳漸漸平和下來,他渾然不覺自己反覆無常的脾氣收斂了許多。

  以前如果是車青敢在他面前走神,那麼他這兒多得是各種變態的懲罰,比如寒夜中,讓車青只穿一條褻褲在松樹上打坐一兩個時辰等等。

  此刻,蕭雲翳不捨得凶南清漓,轉臉望向竊笑尾聲中的車青,「連個人都請不來,還得爺親自跑一遭,看來該酌情扣減你的月錢了!」

  酌情扣減? 只有車青知道,自家爺一不順心就扣他的月錢玩,而且不是嘴上說得酌情扣減這麼輕巧。

  自從南清漓成了寡婦後,他這個侍衛頭子的月錢也就是吃不飽餓不死的水平。

  「爺,真的不是小的辦事效率的過,那個……南姑娘一直在問路人路廁,我一個大男人也沒法帶她借用私人宅子裡的茅廁,而且我給爺信鴿傳書中也說明了這點,所以……」

  蕭雲翳不耐地擺擺手,「所以,你去偷南蘇陽穿過的褻衣,清洗晾乾後你自個兒穿,時間嘛,暫定一個月!」

  一個月里天天去偷南蘇陽穿過的褻衣洗了穿,這懲罰不是變態二字足以形容的!

  車青欲哭無淚,幸好南蘇陽沒有功夫,不然打起來招來一夥子看熱鬧的,真心丟不起人啊,別人肯定會以為他垂涎南蘇陽的妖嬈之色。

  自家爺不是只有心情糟糕時才會懲罰他嗎? 可剛才和南清漓不是聊得挺歡暢的嗎?

  這不,把南清漓嗆得都不吭聲了,占盡了上風卻怎麼還不高興了?


  車青也僅僅敢這樣想想而已,他答應著退下,吩咐一眾暗衛警覺點兒,有啥異動隨時上報。

  其實蕭雲翳和南清漓置身的這片梅林外圍暗藏著花木陣術,即便如此,車青仍然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自家爺的身份矜貴得很,不能有半點閃失。

  滴答! 幾顆瑩然清淚飄墜於南清漓灰紫色的衣袖上,淹沒在枝搖樹動的沉沉夜風中,幾近微不可聞。




  極為自然地揚手,蕭雲翳將南清漓鬢前垂墜下來的一綹髮絲捋到她的耳後,輕笑著極盡柔聲。

  「不是想找個路廁嗎?我在那邊現弄出來一個,不過由於時間倉促,是露天的,你要是用不習慣又嫌冷的話,屋裡有馬桶,快去吧,別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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