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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朋友妻不可欺

2026-01-30 14:29:31 作者: 酒杯太淺

  其實南清漓還擔心小雪張嘴索要花環,如果她不給,小雪肯定會生氣;

  如果她給了,小雪倒是高興了,但是自己拿夜星霓編制的花環送人情,對夜星霓真的很不尊重。

  蕭雲翳贊同似的嗯著,「南清漓,你連個花環都不能隨便戴著,覺得自己很委屈是不是?很恨吳大順是嗎?」

  南清漓覺得自己能活下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沒啥好委屈的,至於恨吳大順更是談不上。

  因為她壓根就沒見過吳大順本人,要不是他痛快地拿出了十兩銀子的聘禮,那她就嫁給了那個張禿子,想想就後怕。

  「我還好吧,吳大順也是個苦命的,如果他不是為了我進山打獵,那就不會丟了性命,希望他轉世投胎不要再做獵戶屠夫,投胎到富貴人家做少爺!」

  大朵的雪花翩然飄墜,落在兩人的衣衫上,兩人誰也沒理會,蕭雲翳微蹙眉,「這麼說來,你覺得生在富貴人家好?」

  前世,南清漓在醫院裡見過不少癌症中晚期病人,手頭闊綽的病人可以做手術化療,最後,進icu以延長一段時間的生命。

  而經濟拮据的病人只能回家保守治療,也就是說有錢人只不過是不用為錢煩惱,而不是沒有疾病等等的煩惱。

  南清漓奇異地穿越重生後,反而是更加熱愛生命,生活里出現的任何困難都掩蓋不住生命本身的燦燦光輝。

  「夜星霓,我不是這個意思,生在富貴人家不過是不用為錢發愁而已,不見得就沒有別的煩惱,總之富也罷,窮也罷,只要活著就好,如果再有父母愛著,有朋友愛著,有戀人愛著,那就更好了。」

  蕭雲翳深受感染,這個小丫頭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眼前這個纖弱的身子裡究竟還藏了多少他不了解的秘密?

  南清漓察覺蕭雲翳的眸光多了幾分審視,她馬上很有覺悟地反省,自己這個冒牌貨顯現了太多現代女性的三觀。

  「夜公子,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該走了,還打算給大家買冰糖葫蘆呢,我再磨蹭的話,賣冰糖葫蘆的就回家了。」

  聽得南清漓悄mimi換了稱呼,蕭雲翳失笑的,「怎麼?擔心我不送你回去,連稱呼也變親熱了!」

  蕭雲翳疑問的意思卻用了肯定的語氣,南清漓只得繼續描摹圓話,笑得甜甜無害,將某人吹捧上雲端,即便他掉下來摔著了心肝肺,那也是他本人適應能力不好,怪不得她。

  「夜公子,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謙謙公子,品行無瑕如明月可鑑,你說過要送我的,我相信你是個言而有信,有始有終的好男人。」

  不管不顧不遠處正竊笑的車青,蕭雲翳興致勃勃,繼續逗南清漓,好不容易逮到了手,不逗白不逗。

  「清漓,那麼我和姓婁的相比,誰更好?」

  套路他人有風險,這不,南清漓就被反套路進去而難以自拔了,她硬著頭皮描摹,

  「當然……當然是夜公子更勝一籌。」 嘴上這樣說,南清漓心裡卻腹誹了一大串,夜星霓,你一言不合就搶人的本事真的是更勝一籌,你和那個婁公子都沒有本寶的男友好,他是無可替代的,最好的。

  然而蕭雲翳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他一抱臂,神色慵懶,「是嗎?你稱呼姓楚的為兄,那也叫我聲哥!」

  

  南姑娘鬱悶的差點狂吐幾口老血,特麼的,本寶這個弱女子找個路廁而已,礙著你們誰誰了?

  可你們一個個的都吃飽了撐得慌,各種圍追堵截都用上了!

  隨便過個節,然後本寶就多出來一個有錢的哥,重點之一是這貨疑似本寶的男友,神情語氣以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似是而非。

  重點之二是這貨的生理年齡就是一個半大孩子,在現代社會連領個結婚證都不夠資格,還得等好幾年。

  叫他聲哥,本寶是一百個,一萬個不服氣!

  但是形勢比人強,南清漓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後,最終只能妥協服軟,拖出來死鬼丈夫當擋箭牌。

  「夜兄,你是我亡夫的好友,我亡夫的靈牌還供在家裡堂屋沒撤呢,明天我就該送他走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調笑他的孀妻,你就不怕他晚上入夢嗎?」

  話雖如此,但事實上南清漓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對於吳大順的靈牌供奉,她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虔誠。

  忘記上香供飯菜是常有的事兒,說是吃了上頓兒沒下頓兒也毫不誇張。


  不過吳大順也沒有給她托個夢啥的,她由此越發覺得人死如燈滅,真是啥也沒了,還是活著好。

  南清漓也曉得死人為大,她消遣死鬼丈夫是很不道德的行為,可是她也有情非得已的難處啊,就比如現在。

  所以南清漓在心裡祈禱著,但願死鬼丈夫依舊好用,夜星霓不要再為難她了。

  蕭雲翳一對湛然墨眸里的揶揄意味一點點褪去,唇角微凝,「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我懂,我意思就是我比那個姓婁的可靠好用,他是個經商的生意人,比你精於算計,而我絕對不會算計你。」

  說完,蕭雲翳招手喊過來車青,轉臉問南清漓,「需要買多少冰糖葫蘆,我這就讓車青去買,咱們正好可以慢些走賞梅看雪!」

  南清漓心知肚明,她和夜星霓肯定是糾扯不清了,因為他要做啥根本就不和她商量著來,而且她也無力改變他的決定。

  就比如現在,如果她出言提及給冰糖葫蘆錢,給車青跑腿費,他肯定就會馬上翻臉,那她就難以脫身了,所以她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來。

  「家裡的幾小隻,來鎮上的這幾個,再加上鐵墩兒,人人有份兒,一共十串冰糖葫蘆。」

  蕭雲翳輕嗯著,挑唇而笑,「你不是也喜歡吃冰糖葫蘆嗎?」

  南清漓想起了找不到路廁想撞牆的那種痛苦,終是苦著臉搖頭,「喜歡是喜歡,但是已經吃了兩串,又吃了那麼多燒烤等等,已經撐著了!」

  蕭雲翳不理睬這個茬兒,「撐不死就沒事兒,這次是花我的錢,我的錢來的容易,你不用這麼心疼的。」

  誰心疼他的錢啦,本寶是心疼自己的腸胃好不好?

  就在南清漓腹誹的這會兒,蕭雲翳已經從懷裡摸出荷囊,打開,抽出一張銀票遞給車青,「十一串,不要買普通的冰糖葫蘆,都買夾核桃仁的那種!」

  車青答應著揣起來銀票離開,暗暗腹誹南清漓在牌坊街那兒吃相不雅的同時,也腹誹著自家爺的敗家劣行。

  拿一百兩的銀票去買小小的冰糖葫蘆,這種惡劣行徑不是敗家二個字足以形容的。

  再說了,人家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就算是想做成這筆買賣,卻也找不出來零頭,結果只能是他自己先拿身上的銅板兒買冰糖葫蘆,然後再去錢莊兌換銀兩。

  蕭雲翳吩咐一個侍衛拿上酒葫蘆,他則和南清漓悠閒自在地踏雪賞梅。

  雪下得一點兒也不大,就像是專門為了給上元節增添唯美氛圍來的。

  一朵朵素潔的雪花與梅樹枝頭落下的各色花瓣一起飄墜翩飛,演繹著大自然獨有的靜美。

  不過大自然的景致真是奇妙難猜,在牌坊街這片兒根本就沒有大朵的雪花,只有稀稀落落米粒狀的碎雪。

  因此,不少看燈會的莊稼漢都議論著今年種穀物肯定能有個好收成。

  小雪望著南清漓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裡,她不由得想起了小鵬囑咐她好好保護南清漓這個茬兒。

  她深知南清漓的自衛能力很有限,對付個老弱病殘還能將就,如果遇見了年輕力壯的惡漢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私心邪惡化有時候毫無道理可循……

  小雪先前看見南清漓沒給她留一半小吃,心裡的怨憤越攢越多,於是竟然毫不在乎南清漓的處境,甚至,她都想好了應付所有人的腹稿。

  如果南清漓沒有準時返回到文老九的牛車那兒,那她就和文老九等人說和南清漓走散了,她一直不停地找也沒找到,等到回了家後,她對吳四順幾個也是這番說辭。

  反正她年齡輩分都比南清漓小,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更何況南清漓還說過,家裡不管是誰都得讓著她。

  甚至,小雪還尋思著把南清漓放在家裡的銀錢拿出來分掉,然後吃頓散夥飯,以後各過各的,互無關聯。

  反正她是個女孩子,嫁漢吃漢,將來的日子肯定差不了,其他人是死是活與她沒有一點關係,誰倒霉誰活該。

  就算是以後他們腆著臉,找到她婆家討飯吃,她也不會心慈手軟而施捨一口熱飯。

  反正自從小雪堅定了寧做富家妾的想法後,就時不時心煩意亂,暗暗嫌惡貧窮的娘家,嫌惡南清漓等等可能拖她後腿的娘家人。

  等了片刻後,小雪沒有看見南清漓從巷子裡走出來,她就徹底放心了,大搖大擺地擠入人流中。

  按理說,小雪常年生活在安安靜靜的文家屯子裡,應該是不太習慣這種鑼鼓震天的喧囂,新鮮勁兒過去後應該就厭煩了。

  但是小雪的新鮮勁兒就過不去,什麼都好奇得不行,恨不得馬上就住在鎮子上,天天出來看個夠,各種各樣的街邊小吃也嘗個夠。

  驀然,不知從哪兒躥出來兩條發情的土狗糾纏在一起,幾個垂髫孩童嬉笑著追趕,撿拾石子等等投擲。

  這種情景在屯子裡可以說算不得稀罕,但小雪還是看得津津有味,總覺得和在屯子裡看到的不一樣。

  而且,只要小雪看見有人吃著臭豆腐,或者是吃著冰糖葫蘆,從她身旁走過,她對南清漓的恨怨就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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