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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羊入虎口

2026-01-30 14:29:37 作者: 酒杯太淺

  那就是黃梓州幾乎看了個全場,然後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出手救她。

  生怕黃梓州嫌棄自己的吃相,小雪因此吃得極慢,不過這酥糕的味道真的很一般,她覺得還不及自家大嫂所做的發糕好吃。

  但是小雪依舊吃得小心翼翼,這畢竟是她喜歡的男人給她的,因此而意義非凡,她不太喜歡這個味道並不重要。

  黃梓州看在眼裡,又從懷裡摸出一小葫蘆酒水,自己灌進去一大口,遞給小雪,「小雪,喝點兒就暖和了!」

  小雪剛將酒葫蘆拿到嘴邊,就被酒氣嗆得眯起了眼,即便如此,為了取悅黃梓州……

  小雪還是閉了呼吸,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酒水,喉間頓時熱熱的,隨後熱感往下遊走,連帶著胸腹以及整個身子都像流過火焰似的,這感覺新鮮又過癮。

  黃梓州也僅僅容許小雪喝了這一小口酒水,畢竟他需要她接下來一直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一點點抿著酒,黃梓州越發覺得小雪各種好,明明不喜歡吃那個酥糕,卻認真地吃著,只因為是他給她的。

  她明明聞著酒味兒就快流淚了,卻認真地喝了,如果他不奪下來酒葫蘆,她肯定會都喝光的。

  這妮子對他怎麼連男女之防也沒有? 就不怕他在酒水裡放了料? 真是個可愛堪憐的小傻瓜!

  「小雪,你還冷?」 黃梓州不曉得小雪是因為一顆心蕩漾得厲害而瑟瑟發抖,所以才這樣略為疑惑一問。

  小雪早已入戲,早已將眼前的男人視為她的天,她眸里泛起濃濃的痴迷,「大少爺,有你在,一點也不冷!」

  黃梓州雖然頓悟是他多想了,雖然也看出來此刻小雪的眼裡只有他,但還是脫下來自己的外衫給小雪套上。

  「小雪,你真明白我對你說的話嗎?就是我以後還會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你最多就是個妾室身份,這點無可改變!」

  連黃梓州自己都搞不清楚,今晚他為什麼這麼囉嗦,再一再二地強調著同一個意思。

  說到底,小雪的周遭都是其貌不揚的莊稼漢,吳四順長得可以卻曾是個賭鬼,小鵬長得也可以卻從來不揣測她的心思。

  現在她撞上了儀表俊偉的黃梓州,他絲毫沒有地主少爺架子,不僅風度翩翩,還這麼在意她的想法。

  還有就是,小雪既消化不了南清漓所說的愛情婚姻觀,也沒有為人qi的經驗,她覺得自己能夠做個不被休回娘家的妾室就是莫大的幸運。

  「大少爺,你肯娶我做妾,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凡事都會依從你的意思,只求你不要休掉我,讓我一輩子做你的妾。」

  黃梓州點點頭,收起來酒葫蘆,再進一步試探,「小雪,我常常出入翠紅樓狎妓,納你為妾後,即便以後娶了妻也依舊如此,你也不在意嗎?」

  說到底,深受男尊女卑以及一夫多妻制封建糟粕毒害的小雪自然是以夫為天,她笑了笑,「大少爺,我是你的妾室,無權干涉你在外面怎樣。」

  甚至,小雪還尋思著別說是她了,就算是黃梓州的妻子也無權干涉他在外面的所作所為。

  

  那翠紅樓開著一天,就是供有錢男人找樂子的,她做好一個小妾就好,貪得多嚼不爛。

  滿意! 黃梓州對小雪簡直不能更滿意!

  甚而至於,黃梓州揣測小雪在男女之事那方面肯定就是一張白紙,正合他意,他正好可以隨意塗鴉,由著自己的心意而調教。

  他尋思著如果小雪肯將自己乾淨的身子送給他,那她對他的傾慕顯然是以愛為基礎的,他回去後就稟明父親,著手準備一幹事宜納她為妾。

  將來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不會讓小雪當替罪羊,也不會再納第二房妾室。

  如果一切進展順利,那麼那個野心勃勃的黃夫人就是一場算計落了空。

  呵,秦翠鈿也太小看他了,將從翠紅樓買來的貨色往他房裡塞,當他八輩子沒見過個母的似的。

  這樣想著,黃梓州捉住了小雪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小雪,從現在起,不准叫我大少爺,叫我梓州,以後我的妻子也是如此稱呼我!」

  小雪受寵若驚,慌忙嗯著,「大少……梓州,我知道了。」

  看著小雪手裡還剩一點酥糕,黃梓州就想讓她多了解一下自己的處境。

  「小雪,我生母病逝多年,現在黃家的黃夫人不是我生母,是黃文苑的生母秦翠鈿,那個女人與我明爭暗鬥六七年了,可以說她是我最大的敵人。 原因很簡單,她想給他兒子黃文苑霸占整個黃家,所以今天過後你稍安勿躁,好生等著我的後續安排。」


  小雪毫無條件地信任黃梓州,「梓州,我會等著你上門提親,我還想問你件事兒,你不准騙我!」

  黃梓州握住了小雪的手,笑著點點頭,她鼓起勇氣,「梓州,你說我怎麼就吸引了你?是不是因為我的飛仙髻特別美?」

  怎麼說呢? 黃梓州看到小雪被路少覃的一群家丁圍攻,對她的武學造詣甚是驚訝,他也正需要一個擅長功夫的女人。

  等到看清她略施粉黛,素淡卻水靈的容顏時,他的男人感覺愈發強烈,至於她的飛仙髻……他覺得太扎眼了,遠不如雙丫髻看著順眼。

  不過黃梓州很懂小雪的心思,他故意撒謊迎合她的心思,「飛仙髻的確特別美,不止如此,我的小雪從頭到腳都特別美!」

  見小雪滿意而羞怯地低下了頭,也終於吃完酥糕了,黃梓州捉住了她另一隻手,語氣認真,「小雪,就在這兒給我,好嗎?」

  毫無懸念,一場魚水歡愉就此展開,周遭碎雪簌簌,落蕊紛紛……

  戌時中,南清漓遙遙望見了牌坊街口的那座牌坊,她停下了腳步,語氣極為柔和。

  「夜兄,請留步!你也知道我是個寡婦,不想聽屯子裡的長舌婦流言蜚語議論我勾搭野漢子!」

  那個侍衛早就將酒葫蘆給了車青,車青連帶著那十一串冰糖葫蘆一併給了蕭雲翳。

  此刻蕭雲翳聽到南清漓這樣說,就將這些東西都給了她,還不忘叮嚀,「你腿上還綁著沙袋呢,路面比較滑,你小心點,可別滑倒了!」

  南清漓一看某人這麼聽話,這麼痛快就將東西給了她,那麼現在她可以恣意地撒個歡兒,尥下蹶子了。

  「夜星霓,其實你和那個婁公子一樣,在我眼裡都是半大孩子,小弟弟的級別,所以,夜小弟,古德拜啦!」

  對於南清漓這樣的惡劣表現,蕭雲翳並不覺得是過河拆橋,而是她骨子裡就喜歡獨立,不願輕易依賴他和婁千語這樣的有錢公子。

  正因為欣賞南清漓這一點,蕭雲翳語氣極盡溫柔,「清漓,你說最後那啥拜的是啥意思啦?」

  南清漓可不會好好解釋,「不懂了吧?那是方言,意思就是你我以後各走各的,各自安好!」

  不等蕭雲翳再說什麼,南清漓就提步離開,然而有的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唉,我和小雪不知怎麼就走散了,小雪還沒回來啊?」

  走到文老九的牛車那兒,南清漓沒看見小雪,嘴上編著話,心裡還是挺著急的。

  可是文老九等人都不擔心小雪,而是齊刷刷盯著她,還都是審視的眼神。

  最終文老九輕咳了一聲,垂下眼皮子,繼續吧嗒吧嗒抽旱菸。

  蘇素忍不住吭聲,「清漓,送你回來的那個年輕公子是誰啊?」

  南清漓窘大了,暗道,夜星霓那貨不是穿的黑衣服嗎?黑色不是最不起眼的顏色嗎?

  她還假裝朝牌坊街街口的方向望了望,夜星霓早沒了影兒,那她當然不會承認,「哪有啥公子啊,嬸子,你肯定看花眼了!」

  蘇素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不料卻被文澤搶了先,「清漓,你和那個公子還說話來著,我第一個看見的。」

  南清漓繼續瞎掰扯,「哦,我想起來了,他說自己和媳婦兒走散了,他媳婦兒長啥樣啥樣兒,問我有沒有看見過他媳婦兒,我就說只顧著看花燈了,沒太注意行人。」

  反正這些人也沒有順風耳,也聽不到她和夜星霓聊了點啥,南清漓這樣想著,對自己的扯謊本事別提多滿意了,這也是一項生存技能嘛!

  但是文澤眼裡寫著濃濃的不信,文璇打了個呵欠,語氣挺不耐煩的,「清漓姐姐不就是想找個好看的相公嗎?你們都大驚小怪的幹嘛呀?」

  南清漓差點被這話噎了個半死,小文璇成精了嗎?怎麼說話的語氣就像個大人似的?

  這種時候,解釋已經是多餘的了,南清漓趕緊將酒葫蘆給了文老九,佯說是自己從路邊撿來的無主之物。

  果然,文老九一下子喜滋滋的,趕緊往自己的酒葫蘆里灌了一半,剩下的酒水說什麼也不肯要了。

  南清漓就尋思著將剩下的酒水泡成藥酒,放在家裡備用。

  接下來,南清漓就分冰糖葫蘆,人人有份,每人一串,文老九也僅僅是看了看,慈祥地笑了笑,就塞給了文璇。

  文璇一人得了兩串冰糖葫蘆,他向文老九道了謝,蠻開心的,準備一口氣吃完。

  蘇素適時地提醒吃一串就好了,她這串也留給他,這樣他明天後天就都有冰糖葫蘆吃了。

  文璇非常同意,但要求回家後她和文清源必須每人都嘗嘗。

  文澤也津津有味地吃著冰糖葫蘆,好吧,就此南清漓成功地矇混過關。

  都是耳聽八方惹得氣! 蕭雲翳抱臂佇立在一棵古松的枝幹上,將南清漓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一字一句盡收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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