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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他娘綠了他

2026-01-30 14:30:13 作者: 酒杯太淺

  文氏尋思著她和丈夫一天不漏地聽兒子的牆根,也沒聽到啥動靜,那麼文翠葉突如其來就有了身孕,這種子肯定不是家裡的,肯定就是外面的野種生根發芽。

  總而言之,文氏仗著自己是女人這個性別優勢,篤定她說出來這個「家醜」後,文瑞,文六斤和文春生都不會和她一般見識。

  看熱鬧的人十之八九都清楚文春生和文翠葉的人品,當然不會相信文氏這番胡言亂語,只相信她就是當之無愧的草雞奶奶,草雞比懷了身孕的兒媳婦還重要。

  文招娣感覺文氏就不該轉成人胎,應該轉成只公雞,正好天天圍著一群草雞轉悠。

  對於文氏的奇葩腦迴路,文瑞父子倆真是……

  就如文招娣所說,誰都不服,就服這個草雞奶奶。

  甚至,文瑞又好笑又好氣之餘,非常想送親家一塊匾額,請文清源在上面寫上草雞奶奶四個字。

  文春生真沒法淡定啊,他娘為了保住只草雞,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綠」了他。

  他活這麼大也沒見過誰的親娘將兒媳婦害得快流產了,還這般逞口舌之利,極盡信口雌黃之能事,當著親家公的面兒說兒媳婦肚裡的孩子是野種。

  怒火中燒! 文春生一進院子裡就開始怒火中燒,此刻整個人都快燒乾了。

  他一百二十個想掄起掃帚,將東屋連帶著堂屋的窗戶紙攤個稀巴爛……

  因為不能對人發火,所以只能這樣發泄。

  但是看著文瑞父子倆沒啥明顯的反應,文春生就想起了文清源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大丈夫有所為而有所不為。

  好吧,這樣的親娘也是沒救了,隨她去吧;

  在現在和以後的日子裡,媳婦和孩子才是最最重要的,為了他們娘倆,他氣不死就得忍著。

  接下來,文氏繼續嚎喪似的說自己沒有抱孫子的命,兒子又是個不孝的,誰也沒有她命苦,她就是天下第一命苦等等。

  文春生躲瘟神似的一步步挪著,最後挪到了一個破窗戶旁,豎起耳朵,努力地聽著屋裡的動靜……

  待到松香燃盡後,南清漓又等了片刻,才逐一拔掉銀針,收入到革囊中,然後揉按一番文翠葉的相關穴位。

  南清漓清楚文翠葉的出血狀況緩解了不少,但這還遠遠不夠,如果她的出血量逐天減少而最終乾淨,這才算是保住了胎兒。

  有了些精神的文翠葉穿好了褲子,依舊眼饞地瞅著案板上的饅頭,南清漓視若無睹,對屋門外淡淡一句,「大家可以進來了!」

  屋門一響,文春生第一個提步而入,看到文翠葉雖然依舊躺著,但臉色好看了許多,他這才心裡一松。

  但他還是不放心,「清漓,我這就去趟雜貨店,買一把松香回來點上,祈求我家的十八代祖宗保佑翠葉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文氏的嚎喪聲兒清晰入耳,南清漓心裡失笑,連文氏都對文翠葉沒有一點親情善意,文家那些個虛無縹緲的十八代祖宗還是算了吧!

  「春生哥,你也累了一天了,還是別費那個事兒了,這會兒,翠葉姐更需要你陪著她。」

  文春生一聽只好作罷,跨坐在炕沿邊兒,滿臉滿目都寫著濃濃的愧疚。

  文翠葉輕聲安慰著,「春生,你放心吧,我現在也不怎麼難受了,就是餓得慌,你給我拿兩個饅頭!」

  文春生嗯著,就起身走到案板旁拿饅頭,南清漓已經洗了手,還拿毛巾給文翠葉擦擦手和臉。




  說著,南清漓從懷裡取出來一個荷葉包,打開,「大家都來嘗嘗我做的灌腸,好吃就多吃點兒,不好吃也得悄mimi的,不准笑話我!」

  文六斤已經迫不及待,他抓了個饅頭,掰開,湊到了南清漓身旁,饞態十足。

  「清漓,你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好吃的,早知道你又會賺錢又會吃,哥就該早早地和你定個娃娃親占上你,快點,快給哥切一大片什麼腸來著!」

  南清漓這邊忍著笑切灌腸,文瑞沉下了臉,「文六斤你個吃貨,這話再不能說第二遍了,要是傳到了林梅耳朵里,她就越發生氣不回來了!」

  文六斤眼睛難捨難棄地死盯著灌腸,嘴上不走心地應承著自家老頭子。


  「爹,我曉得分寸,這不是沒有外人嘛,就算是鐵墩兒在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叨叨,再說了,那娘們生氣個屁,該生氣的是我啊,她不回來拉倒,我給鐵墩兒攢夠了媳婦本兒後就大吃大喝,好活一天算一天。」

  文瑞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個吃貨兒子真是沒救了,年輕輕的,不尋思著怎麼哄回來媳婦兒,卻一門心思就顧著賺錢。

  萬一林梅在娘家人的慫恿下撂下了這一攤子,他可無能再娶回來個兒媳婦啊!

  還是文春生溫婉些,他笑著打圓場後,就將手裡的饅頭掰開放到案板上,南清漓已經切下來厚厚三大片灌腸,麻利地夾到饅頭裡。

  遞給文瑞一個夾了灌腸片的饅頭後,文春生將另一個送到自己嘴邊,卻倏地頓住了,目光憐惜不忍地瞅著眼巴巴的文翠葉,「清漓,翠葉只吃幾口也不行嗎?」

  南清漓適時地切了薄薄一片灌腸,夾在一個饅頭裡,遞給文翠葉,輕笑了一下,「翠葉姐,你眼饞也不能多吃,先墊吧墊吧肚子,待會兒還想吃的話再吃!」

  對南清漓,文翠葉那是無條件的信服,她小口咬著饅頭,味蕾細細地感受著面香夾裹著灌腸獨特的濃香。

  文春生吃得還算斯文,時不時點頭說好吃,文六斤簡直是讚不絕口,「清漓,這裡面都是啥啊?我吃出來有雞蛋,有肉末,真是太香了,還有這外面是啥腸子啊?」

  南清漓對此置若罔聞中,文瑞本來想揣回去這個夾腸饅頭給孫子鐵墩兒吃,但是眼見得這些人吃得這麼香,他不禁心思動搖不定……

  文瑞深陷口腹之慾的漩渦中搖擺打轉。

  最終尋思著還剩那麼長一截灌腸呢,即便是南清漓送給女兒文翠葉兩口子的,肯定也少不了鐵墩兒的份兒,他索性自私一次解解饞。

  看看大伙兒的陶醉吃相,南清漓由此確定她的灌腸味道還將就,不過她可沒心思給文六斤解釋,因為她多了個擔心……

  「翠葉姐,我大嫂還好嗎?」

  小鵬拉開屋門進來,急匆匆一問後才看見了站在最裡面灶間那兒的南清漓,頓時就笑了笑。

  原來,小鵬還未進院子就聽到文氏的嚎喪聲兒,他加快了步子,尋思著反正自家大嫂是女人,不可能搞大了文翠葉的肚子,那麼文氏應該不會太為難大嫂。

  可是等他進了院子,聽著眾人長吁短嘆地竊竊私語著,由於一時間捋不順眾人的話語,因此他一顆心又懸起來,才這麼魯莽地闖進來。

  看清了案板上那段已經切開的灌腸,再看看屋裡這幾個吃得享受而陶醉,小鵬眼底掠過嫌棄。

  「六子哥,真有這麼香嗎?你知道這是咋做出來的嗎?」

  文六斤美滋滋地點著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其他人也投來興致勃勃的關注視線。

  接下來,小鵬簡單解釋,灌腸用的腸衣其實就是老母雞的蛋腸。

  因為自家大嫂見張屠夫肉鋪里有兩大盆子,沒花幾個銅板兒就買下一盆。

  灌腸裡面的灌液是自家大嫂配製的,以雞蛋液和澱粉糊為主,加些老鹵湯提味,另外將雞胗,雞肝雞心等等切碎混入其中,然後鍋里加水煮熟。

  小鵬幫著燒火,從頭到尾看了個沒有更全的全程,真的是沒有一點想吃的食慾。

  他本以為自己這樣一解釋,屋裡這幾個的胃口肯定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但是他想多了…… 文瑞,文春生和文翠葉依舊吃得津津有味,文六斤也放慢了速度,不再是大嚼大咽,改為細嚼慢咽。

  南清漓瞭然小鵬的糾結,其實她也有同感,她暫時也沒有吃灌腸的食慾。

  「小鵬,你翠葉姐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她需要服用一周安胎藥,我這就寫下來所需的藥材劑量,你腿快,只能你去鎮上的藥材鋪跑一遭了,你餓的話,吃個饅頭將就一下。」

  小鵬搖搖頭,「大嫂,我在家裡吃了兩個饅頭和一顆滷蛋,去鎮上一遭體力肯定沒問題。」

  文瑞適時地拿出筆墨紙硯,等到南清漓寫好了各種藥材以及劑量後,他適時地吩咐,「六子,小鵬說到底還小,你跟著走一遭也是應該的。」

  文六斤沒啥意見,妹夫文春生此刻根本就不捨得離開文翠葉半步,他這個當大舅哥的就應該和小鵬一起去抓藥。

  但是重點來了,文六斤和文瑞身上的硬貨都加起來,也就是二十個銅板兒,還是文六斤不久前從小雪手裡兌現的木柴錢。

  文瑞和文六斤的窘樣兒,文翠葉看在眼裡,她娘家是他爹主事她娘掌錢櫃鑰匙,這安胎藥是她喝,那抓藥錢當然也是她掏。

  文春生正怔怔地瞅著南清漓寫出來的一個個娟秀的藥材名,就聽文翠葉說:「春生,你去灶間旮旯,拿過來那個第二大的瓢葫蘆。」

  文春生這才回神,那個瓢葫蘆里藏了家裡裝銀錢的那個舊荷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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