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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臉皮賽如牆

2026-01-30 14:31:18 作者: 酒杯太淺

  不是瞎子,聾子,傻子都看得出來婁千語與南清漓交情不淺,婁千語此舉不是用心良苦四個字足以形容的。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是擺設,優雅用餐的蕭雲翳朱潤薄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墨眸深處極快地盪過什麼……

  南清漓盯著凌青遞過來的這張面額為一百兩的銀票,小心心跌宕起伏得好厲害,幾近眼泛桃心而手爪子探出去。

  自從穿越過來後,本寶可沒少見銀票票啊,可是一次又一次見的都是別人家的銀票……

  本寶就是個窮人,還是好窮好窮的那種窮人!看看,在婁公子和夜星霓這兒,一百兩銀子的銀票就是小毛錢!

  這薄薄的紙片片真特麼可愛的要死,這可是現階段本寶夢寐以求的小東東!

  唉,有道是人比人氣死人,可是本寶偏偏就是那個命長骨頭硬氣不死的!

  賺銀票,賺銀票,賺銀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而銘記於心!

  等著瞧吧,本寶肯定會賺到一張張可愛無敵的銀票,相信用不了多久,本寶隨便從懷裡一掏,就抓出來一把銀票!

  看看,南清漓由婁千語的一張銀票,轉眼間,她的彪悍內心就演繹出來一部熱血勵志的發財小短劇。

  由此足見她在發家致富的路上野心勃勃,勢要與婁千語和夜星霓這樣的富人比肩。

  不過人心難測如幽邃無底淵谷,等南清漓真的有了一沓子銀票後,可憐如她心中卻沒有成功的喜悅繾綣駘蕩,只有不可名狀的冷入骨髓……

  凌青這邊好可憐,就像壓力山大那麼可憐巴巴!

  他手執銀票,動也不動的好一會兒,由於擔心完不成自家公子爺吩咐的任務而暗暗惶恐,而神經如繃緊了的琴弦,而深切擔心微微泛著酸困感的手指夾不緊銀票。

  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連張輕飄飄的銀票也拿不住而飄落到了地上,那就糗大了。

  按理說,凌青跟隨婁千語走南闖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不該有這個怯場的症狀。

  但就事論事,凌青的確是見多了刀光劍影而血流三尺的大場面,卻真的沒處理過這種看似很尋常的小場面,可以說是一點也不擅長應對。

  還有一大不可無視的因素,那就是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蕭雲翳逐放出來的超級不友好的威壓,所以他整個人就似被一條無形的繩索綁縛住了似的。

  此刻,忠心耿耿的他滿腦子都是婁千語俊臉沉鬱如鐵的模樣,如果他拿著一張百兩銀票卻買不回去飯菜,連這麼點事兒都辦不好,那自家公子爺養著他宰了吃嗎?

  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凌青第一次心慌慌而沒底氣,他就捉摸不透南清漓的心思。

  金小哥啊金小哥,你的神情顯示你喜歡這張銀票,可是你怎麼不接著啊?

  總不能讓本侍衛硬往你手裡塞吧? 本侍衛就算是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肥膽子啊,你可是我家公子爺很在乎的……男人!

  眾目睽睽之下,本侍衛若敢與你拉拉扯扯的,我家公子爺能活撕了我,本侍衛求勝欲很強的……

  就在凌青眼巴巴等著南清漓收銀票時,後者撤開了盯著銀票的痴迷視線,就是公式化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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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稠粥帶份菜十五文,再加份菜的話,不管葷素冷熱再加五文,所以你只需要付四十文,本店薄利求多銷,實在是找不開面額這麼大的銀票,要麼你去錢莊兌換銀票,要麼請選擇別家!」

  不等凌青說什麼,洛掌柜蹭過來猛刷一波存在感,又一次搶占了規則制高點,勢要將南清漓壓得服軟低頭。

  「落月鎮上的小飯館一頓飯是十文左右,而且大多數隻往左不往右,你這不過是普通家常飯卻敢要十五文,二十文,你真當客人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南清漓暗暗冷嗤,洛掌柜這一波接一波的公關騷操作真是棒棒噠哈,她就等著瞧著,看看他能不能拿個落月鎮本年度最佳裝逼獎。

  其實店裡的食客們大多是些窮漢子,都恨不得一個銅板兒掰成兩半兒花,他們心知肚明,十文左右的飯連半飽都不夠,也就是勉強充飢而已。

  反正他們就是覺得洛掌柜吃飽了撐得慌多咳嗽而已,就算是洛掌柜說的再正義凜然而天花亂墜,但他們也吃不起落月居的酒菜啊,他這又是何必浪費唾沫星子呢?

  洛掌柜見南清漓不理睬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凌青,他就想當然的以為如果再燒把火就能讓凌青掉頭離開。


  然後如果再接著燒把火,那麼店裡的食客就都得群起而攻之,將金記的幌旗扯下來撕個稀巴爛。

  可惜的是他煽風點火的速度太慢,還沒有琢磨好詞兒,凌青就做出了反應。

  他對洛掌柜的話充耳不聞,收起來銀票,從腰間褡褳里拎出來一串銅板兒,數出來四十個,擼下來遞給南清漓,暗暗鄙棄了一把洛掌柜。

  畢竟也就是區區幾十文錢而已,就算是兩份飯菜要價幾百文,幾兩銀子,自家公子爺也會照買不誤,這個姓洛的真特娘的不識眼色,蠢得真是可以的。

  反正就是凌青對涎笑著的洛掌柜視而不見,最終拎著南清漓遞過來的兩個食盒,提步匆然離開。

  孤立無援的洛掌柜環顧一圈,卻終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本來他正在心裡默默腹誹食客們一個個都是傻子飯桶,對於金記的偏高飯價竟然都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他的視線猛然就撞到了蕭雲翳主僕二人身上,頓時從心裡往外冷颼颼。

  啊? 連夜公子主僕二人也來金記吃飯? 他落月居的酒菜留不住婁公子,也留不住夜公子!

  可怕,金記這個家常飯太可怕了,怕是要擠塌了落月居啊!

  被如是惴惴不安驚得背脊直冒冷汗,洛掌柜慌了神亂了分寸,又端出來前面已經證明很不好用的裝逼套路。

  「金掌柜,這兒可是落月鎮,不是沒規矩的荒郊村野,你想捅破了落月鎮的天?我退一步,金記可以賣落月居的鎮店菜式,但是那面幌旗上的相關字樣必須換掉,也就是說你換面幌旗,這樣吧,我吩咐夥計給你訂做一面售賣稠粥的幌旗,就算是我送你的開業賀禮!」

  洛掌柜這樣一副欠懟的嘴臉,南清漓真想抽他一個嘴巴子,讓他清醒清醒,多點自知之明。

  「洛掌柜,樹活皮,人活臉!我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做生意,你,洛大掌柜,就可以代表整個落月鎮?落月居就是落月鎮的天?這話如果嚷嚷出去定會讓人笑掉大牙,我的幌旗怎樣如何我說了算,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洛掌柜就是覺得他洛大掌柜比眼前這個鄉巴佬丑寡婦高出一等,語氣越發咄咄逼人。

  「在這落月鎮上,認識落月居,認識我洛大掌柜的人多如牛毛,你呢,誰認識你個鄉巴佬?」

  啪啪! 啪啪打臉! 洛掌柜被一場雷厲風行的交易啪啪打臉!

  凌青又折返回來買了兩隻熏雞,而且南清漓報的是落月居的零售價,每隻二百六十六文。

  凌青不假思索遞過來一兩銀子,南清漓如數找零,然後凌青拿著荷葉包裹的熏雞迅速閃人。

  買的人痛快,賣的人找零也痛快,反正這一場痛快的交易與洛掌柜沒有半點關係,他只有羨慕眼紅而嫉妒不安的份兒。

  「金掌柜,你太過分了,連我落月居的零售價也照搬過來,你不僅損害了落月居的名聲,還這麼沒規矩,真以為沒人能管得了你?」

  只能說幸好這兒沒有商標註冊權這一說,不然洛掌柜如果搶先註冊熏製品和蛋製品的商標專利權,南清漓還真就不能這麼高調售賣。

  事實是精明如南清漓當初往落月居送貨時就也想到了這點。

  不傻的都可以看出來,洛掌柜站在規則制高點大玩雙標,反正就是落月居怎樣都是對的,金記不依著他的意思來就是不對。

  所以南清漓乾脆攤開了說明白,「過分的人是你不是我,熏製品和蛋製品都是我依據祖傳秘方做出來的,是你自己說不進貨的,現在又跑來胡攪蠻纏,我真沒想到你這個落月鎮的上等人臉皮賽如牆,怕是一刀子扎進去也扎不出來血!」

  洛掌柜老臉都不帶臊紅一下,神色正義凜然得很,「你為了賺錢才過分又不要臉面,落月居的鎮店菜式是我酒樓的廚師做出來的,你怎麼能無恥地顛倒黑白?」

  南清漓冷笑了聲,「既然是你家廚師做出來的,那你跑來我這兒作甚啊?你賣你的貨,我賣我的貨,大家各發各的財!」

  洛掌柜被懟得直翻白眼,他倒是想賣貨,可店裡連一點兒存貨都沒有,咋賣啊?

  眼見蕭雲翳袖手旁觀,緩過來氣的洛掌柜的膽子漸趨肥壯,勢要將無恥演繹到極致。

  「你還好意思說啊?你派你店裡的夥計潛入落月居的廚房,偷了廚師剛做出來的各種菜式,我倒要看看到了縣衙你怎麼犟嘴!」

  洛掌柜這樣一說,除了蕭雲翳主僕二人,其他的食客,包括吃飽喝足的也不走了,都豎起耳朵聽著,滿目的興致勃勃,想弄清事實的真相。


  不過他們倒是希望是洛掌柜恃強凌弱而瞎掰扯,那樣金記就不會被縣衙查封,他們就可以繼續來金記吃飯。

  縣衙! 洛掌柜和她提縣衙! 以為這樣就能嚇住了她而讓她乖乖就範!

  呵,簡直是可笑之至,她是吃飯長大的,不是被嚇大的!

  這樣想著,南清漓笑眯眯的,「好啊,那就去縣衙找縣丞大人評評理,我到時就問問他上次是從誰手裡買的熏製品和蛋製品。」

  慫! 洛掌柜猛然想起縣丞陳嘉木派捕快到落月居查問過的那個茬兒,一下就慫如孫子。

  他心裡是相當後悔啊,後悔當初不該多嘴告訴了這個能言善辯的丑寡婦,但是他不說,情形也對他沒利啊!

  有道是吃人嘴短,縣丞陳嘉木自然也是如此,他恐怕都被這個小孀婦的熏製品和蛋製品餵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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