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文武大臣聯名上奏,國君上官煜要以國事為重,第一次上奏,上官煜置之不理。
第二次上奏,上官煜還是一樣,第三次上奏,上官煜還準備置之不理。
但是那天午時,太廟驟然失火,御林軍撲救了一個時辰,火勢依舊猛烈,上官煜這才驚了心。
以為太皇太后震怒而以天火示警,上官煜傳詔退位,由太子上官千語繼承國君之位。
寒露這天,在山莊閣樓上,南清漓窩在蕭雲翳的懷裡聽瀟瀟秋雨打屋瓦,她手上還捧著個烤紅薯。
蕭雲翳親自烤出來的紅薯又軟又香,反正這樣的日子美滋滋,南清漓希望最好天天如此。
這時,那道迷離渺渺的聲兒說了上官煜的人生大結局,上官煜在祖廟帶發出家,挺好的。
在皇室祖廟中,上官煜不僅人身安全有保證,而且衣食無憂,說白了他就是過起了清閒的養老生活。
登基後的上官千語先除禍患,他將楚凌嘯的朝中黨羽盡數貶職外調,都弄到了鳥不拉屎的偏僻地兒,包括沈芙蓉的爹沈承儔,由京城禮部尚書貶為小知縣。
還有就是上官千語將南小川由翰林院修撰升為禮部尚書,並且,他親自去祖廟迎接墨浣月回皇宮,登上太后之位。
南清漓心道上官千語這下開心啦!
這位神秘大神說南清漓幼稚,上官煜留下來的一群妃嬪和那些半大不小的兒女,就夠上官千語頭大的了,有子女的妃嬪和子女住在一起養老,沒有的那就遣返原籍。
幾天後的中午,蕭雲翳親自下廚做了南清漓愛吃的幾道菜式,一一端上桌子後,惹得南清漓垂涎欲滴。
某個神秘大神的聲音又冒出來,讓她快點吃飯,飯後有個看似不好的消息告訴她。
南清漓只在意到是個不好的消息,還以為蕭雲翳又要不辭而別呢,沒好氣回復她又不是個小孩兒,一個壞消息奈何不了她的好心情……然而,吹牛皮如果不看時間地點就很容易吹爆,南清漓就是如此!
當她聽到……當太后沒幾天的墨浣月駕崩了,倏地一下,她試到了真切的心痛,心情糟糕透頂!
為什麼啊?
墨浣月那麼美麗善良的女人!
她在皇室祖廟清苦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享享清福了,老天怎麼能這麼殘忍?
善良的人未必會有好報?
「清漓……清漓,咋啦?」
蕭雲翳看見南清漓驟然眸光放空,趕緊起身離座,將她擁入懷裡。
南清漓看得出來蕭雲翳心裡也不輕鬆,這些天,他努力地營造出來一種田園溫馨,她不答反問。
「蕭雲翳,白芷若手裡的東西,你還沒有拿到,是吧?而且,你師父的人可以找到這兒?」
蕭雲翳身軀一僵,若有若無地嗯了聲,南清漓顧不上害臊,「那麼,你不要我,你師父就會不對付我?」
蕭雲翳緊了緊手臂,慵懶的聲線透著無奈,「清漓,你別胡思亂想啦,我師父沒有理由對付我,更沒有理由對付你,我想看到我師父當著你的面兒,祝福我們!」
南清漓心道蕭雲翳這是有多麼尊敬那老頭兒,又有多麼忌憚那老頭兒啊,是了,有他師父從中作梗,他們夫妻也沒法過安生日子。
「蕭雲翳,現在……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我看得出來你對我的愛意,那你不要丟下我,我們一起面對你師父!」
蕭雲翳傾身下來,薄唇碎碎密密游弋於小妻子的脖頸,耳垂,臉頰,最後輕柔地觸了一下她的柔唇。
「清漓,在我師父那兒,我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但是無論怎樣,我愛你!吃飯吧,為夫最愛看你的吃相!」
墨浣月離世的消息,如霧霾一樣籠在南清漓的心頭,好好的一個人,毫無預兆就沒了,猝死!
這個字眼在腦子裡冒出來後,南清漓一邊努力吃東西,一邊琢磨著誰會害死墨浣月。
最後,南清漓也沒有琢磨出來個所以然,上官千語是東梁國的國君,放眼東梁國,沒有誰敢加害墨浣月,包括權力被架空的上官煜也是一樣。
幾天後的午睡時間,南清漓和蕭雲翳正在床榻上嬉戲打鬧,她占了上風,剛剛騎到了蕭雲翳身上,居高臨下命令蕭雲翳速速喊她姐姐求饒,不然她就扒光了他的衣服。這時,撲翼聲乍起,一隻信鴿從天窗飛入,落到了床頭,散漫地瞧著張牙舞爪的南清漓,司空見慣。
蕭雲翳取出來字條時,南清漓也湊了過去,是墨浣月猝然離世的消息。
「蕭雲翳,我們回京城住段時間,陪陪千語吧,子欲孝而親不待,千語的心情肯定很糟糕!」
聽到南清漓這樣說,蕭雲翳將小妻子按到身下,「你太小看上官千語啦,喪母之痛,他還承受得住,不過嘛,你稱呼他太親熱啦,罰你給為夫唱首歌,我家小清漓的小嗓子唱歌可好聽呢!」
這時,又有一隻信鴿飛進來,落在床頭,等到蕭雲翳取下金屬管後,它振翅飛下去,繞著先前那隻鴿子轉圈,還咕咕叫著。
見狀,南清漓看呆啦,「蕭雲翳,你看,它們倆是對小情侶,這隻正表白求親熱呢!蕭雲翳放下了拆開火漆的金屬管,「清漓,它們都是公的……你想求親熱明說出來嘛!」
接下來毫無疑問,錢姑娘被蕭雲翳親得嚶嚶成歌……
儘管整個人軟得快化掉了似的,但是蕭雲翳一取出來金屬管里的字條,南清漓馬上就湊了過去。
蕭雲翳毫不遮掩,「白芷若約我見面,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南清漓賊得意啦,她就喜歡蕭雲翳如此坦誠,蕭雲翳看得出來小妻子激動得像個孩子。
「清漓,你看,我順著你的心思做了,不過等見到白芷若後你得撐住,千萬別生氣!」
南清漓不傻,「這麼說,她約過你不止這一次,你以前的不辭而別都是她約你!」
蕭雲翳嗯著,「她不肯輕易把師父的書信交給我,每次都提各種下流要求,我每次都是白跑一趟,這次要是還拿不到,那就算啦,你跟我回師門吧!」
沒多久,南清漓拾掇出來一個小包袱,跟隨蕭雲翳坐上那輛雙駕馬車,離開了山莊。
最終,馬車在崖谷邊停下,蕭雲翳先下了車,放好踏腳凳,扶著南清漓下來。
「曄師弟,你帶過來了南清漓,你沒誠意!」
白芷若依舊是一襲雪色長裙,秋風疾勁,仿佛隨時可以扒掉了她清透的裙子。
是的,白芷若已然曉得南掌柜的全名是南清漓,和現世蠢閨蜜同名同姓。
現世的南清漓占著蕭雲翳,這兒這個醜八怪也占著蕭雲翳,她要是壓不住個醜女,還不如死了。
而且,她一直迷之自信,自以為握著師父的信件就可以為所欲為,此刻自然是深受打擊,一張美臉氣得扭曲著。蕭雲翳俊顏清冷如霜,捉了南清漓的手,款步走近,「南清漓是我的妻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今天無論你怎樣作,我都會啟程回師門!」
從白芷若的神情,南清漓就可以篤定她沒有認出來自己,現世的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現在和以後的重中之重是守住了蕭雲翳。
白芷若刻意地挺了挺那兩坨,「曄師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約你在這兒見面嗎?因為這兒叫蝴蝶崖,有情人如果在這兒互相示愛,那麼就可以像蝴蝶一樣雙棲雙飛!」
蕭雲翳神色毫無波動,卻緊了緊手,南清漓會意,他意在提醒自己別生氣,她當然不生氣,只是覺得好可笑,想要看看白芷若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裙子被山風吹得起伏不定,白芷若自以為她的曼妙身材多了幾分勾人。
「曄師弟,我愛你!你快說愛我,你說了後我就把師父的書信交給你!」蕭雲翳薄唇抿著,即使天崩地裂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南清漓冷嗤了聲,有種賤人就是這麼賤,你不撕她就將你當死人。
「白亦裳,你小時候爹死得早,娘也跟野男人私奔啦吧,所以你嚴重欠家教才這樣不要臉地勾搭我漢子!」
白芷若氣得夠嗆,她幾下解開了衣帶,露出來裡面的花肚兜,「曄師弟,師父的書信在這兒呢,你過來取吧!」
是的,在白芷若的事業線那兒赫然露出來書信的一角!
剎那間,南清漓想秒變猛男,日死了眼前的這條賤狗!
試到蕭雲翳又緊了緊手,南清漓望著他,「蕭雲翳,信封髒啦!」
蕭雲翳若有若無地嗯著,因為不捨得小妻子生氣,所以他不想具體說白芷若這是第若干次故技重施,甚至有幾次,她還將師父的書信放在褲管里,小褲的襠里。
此時此刻,蕭雲翳已然不想逗留,他牽著南清漓的手,轉身就走,見狀,白芷若一下急了眼。她秒變戲精而痛哭流涕,「曄師弟,這是師父催促你回師門和我訂婚的書信,你為了個醜女,竟然敢違抗師命,回了師門後,你吃不了兜著走!」
南清漓先停了步子,轉過身,蕭雲翳也隨著轉過身,白芷若得意地拆開了封口火漆,取出了信箋。
「曄師弟,你大聲說你愛的是我白亦裳,不是南清漓,不然我就拿著這張信箋跳蝴蝶崖,師父聞訊後肯定饒不了你!」